耸立的高楼大厦之间，已找不到来时路

　　-编译／刘志伟

　　英国航海家亨利·哈德逊自荷兰阿姆斯特丹启程，寻找通往亚洲的快捷方式，1609年4月4日意外发现了北美东 北地区的新天地。至今纽约已经400岁了。

　　自从哈德逊抵达曼哈顿这片海岸，人们在这里寻觅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家园，400年以来一直在这样的梦想之中不 断地重塑着它。它像是一张罗森伯格的画布，画上去，再涂掉，不断被新的理想层层覆盖，很少思量过原先有过什么，而后又 被逐渐覆盖，消失无踪。

　　在回应一篇1860年的挽歌中，诗人惠特曼的《曼纳哈塔》将这里描绘为筑巢于海湾和河流之上的岛屿之城，一个 潮水涨落之城，一个人性潮流之城，“移民到来，每周一万五至二万人??人行道拥挤不堪，车辆，百老汇，女人，商店和演 出。”“匆匆的和闪耀的流水的城市!塔尖与桅樯耸立的城市!蹲在海湾里的城市!我的城市!”

　　然而,就在高耸的塔楼和大厦之前，在密布的街道和建筑之前，在布鲁明黛尔大道之前，在百老汇之前，在农场之前 ，在英国人来到之前，在荷兰人来到之前，在亨利·哈德逊之前，有一个叫做曼纳哈塔(印第安人称呼曼哈顿岛的原名)的小 岛，岛上遍布着小山丘。

　　一项由设在布朗克斯动物园的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发起，景观生态学家和数字重建项目支持的研究“曼纳哈塔工程”为 我们打开了一扇门，从这里人们可以通往欧洲人抵达之前的纽约。这扇门后有着叹为观止的仿真度，山丘的高度，树木的种类 ，小溪流淌的路径，加以现行街道的地理位置为参照。纽约市博物馆5月20日即将展出部分研究成果，此外还包括一本下个 月出版的新书《曼纳哈塔》。这让我们能够了解到如今高楼林立的曼哈顿400年前本有的样子。

　　曼哈顿以前被德拉瓦人占据，他们被称为“真正的民族”，是最古老的阿尔冈琴部落。曼哈顿是他们夏季主要的活动 领地——从汉普顿到布朗克斯德拉瓦人居住的长屋，可能还要更向北些。这里既是一个狩猎场，还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捕鱼场， 鲥鱼、鲈鱼、鲟鱼和牡蛎产量都很丰富，被丢弃的牡蛎空壳在山中堆积起来被称作米登思(middens，垃圾堆)。

　　对他们烹饪时留下的灰烬分析表明，谷类和豆类相对于海鲜来说是他们的次要食物。他们最大的一个聚集地在茵伍德 (Inwood)，就是现在市中心社区围绕的弗利广场，附近还有一个大水池。在西部村附近是一个捕鱼场，一条叫做敏内 塔(Minetta)的溪流顺着敏内塔街蜿蜒流过华盛顿广场公园，再穿过现在称为西部村的萨波卡尼肯(Sapokan ikan)，最后在查尔顿街汇入哈德逊河。根据荷兰人的记载，萨波卡尼肯曾经种植着烟草。

　　亨利·哈德逊的主要设想是要在这里建成通往东部的要塞。所以当1609年9月他把“半月号”，一艘85英尺长 、涂满华丽图案的轮船停泊在这里，就将曼哈顿看作是航海重镇。这里有“非常丰富的各种木材适合造船”，船上的日志记载 。他还记录下德拉瓦人令人印象深刻的铜烟管。(据说德拉瓦人认为他的船是“一所装满各种颜料的大房子。”)

　　哈德逊的船员们并没有对他们发现的岛屿进行全面的探索。但是，对于德拉瓦人来说，曼哈顿吸引他们的则是这里多 样的生态环境。这里每英亩土地上有比黄石公园更多的生态群落，每英亩土地上的本土植物品种要超过优山美地。例如，这里 有30种兰花。此外，还有230种鸟类，近80种鱼类，加上熊、狼、海狸、水獭，以及许多其它种类的动物。不过，这里 没有八哥，那是19世纪末才引进到中央公园附近的，也很可能没有加拿大鹅。

　　支持这片丰饶土地的是66英里长的河流，21个池塘和300眼泉水，它们依靠14000年前塑造曼哈顿地形的 冰川融化后渗入深层沙土中的水分滋养。在曼哈顿，与其他东部森林的情况一样，德拉瓦人改变了这里的环境，通过烧荒以清 理草木方便出行，更重要的是用以创造适于狩猎的生态系统——东哈莱姆是一片热带稀树大草原式的草地，宽广而辽阔，时常 人为点燃的大火把这里变成了捕获猎物的最佳场所。

　　400年前的曼哈顿

　　水深之处

　　集池，大约70英尺深，是岛上最大的新鲜水源，多少年来一直是曼纳哈塔下区文明的中心。德拉瓦人在它的西南方 定居，大约有100人，住在三个长屋六个棚屋内。荷兰人和英国人来到后用它作为水源和捕鱼，1734年，用网捕鱼被禁 止。有传闻称该河曾出现类似尼斯湖水怪的怪物，被一名黑森士兵消灭。19世纪初，河岸边兴起的制革业彻底毒害了它的水 源。沿着里斯本纳(Lispenard)溪开凿了一条运河，今天的坚尼街(CanalStreet)就从这里汲水。大 家所知道的贫民窟“五点(FivePoints)”就建在湿地边上，充满恶臭成了它引人注意的特点。

　　登陆之地

　　1609年9月12号，亨利·哈德逊，一名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寻找向东的新航道的英国船长将“半月号”抛锚在曼 纳哈塔，船长日志上写：“这是一个人能登陆的最好地方。”德拉瓦人乘坐独木舟出现了，哈德逊和他们交换豆类和牡蛎。后 来，大约在杰弗里护克，现在的乔治·华盛顿桥曼哈顿终点，德拉瓦人攻击了“半月号”。

　　幽灵之春

　　亚伦伯尔的曼哈顿水务公司把春天大街和百老汇街角附近的泉水商业化了。1800年1月2日，一个名为朱莉安娜 的女性尸体据称在泉水边被发现，从那以后，这里经常出现关于幽灵的传说。1974年，街角一栋建筑里的居民称，他的水 床边离奇地出现了一只生着青苔的玫瑰。

　　动物之王

　　在曼哈顿东北部森林里，狼是占据支配地位的食肉动物。在1720年，茵伍德(Inwood)森林一次决定性的 大规模补猎中，它们被大批杀害。

　　涉水之路

　　德拉瓦人穿过溪流从曼哈顿去往布朗克斯，这里被称为涉水之地，大约在220号大街和百老汇附近。

　　河流之领

　　锯河(TheSawKill)是曼哈顿所有河流最大的分水岭。它的源头在第85街和哥伦布道附近。岛上的溪流 大多沿着冰河的路线流向西南。

　　湿地之源

　　大河(GREETKILL)为市中心提供了主要水源，到24街附近流入哈德逊河的时候，几乎干涸了。在时代广 场附近可能还有一个“海狸池”。

　　多山之岛

　　曼哈顿被称为多山之岛，大约有573座山。最高的是位于华盛顿高地区的华盛顿山。市区最高的山是贝亚德斯山， 就在集池的北边。另一个显著特征是沙丘，由胭脂栎覆盖的小块沙丘地形，由部落建成了村庄，与市区的盐碱湿地、繁茂的栗 树和橡树森林、向北部延展的西村分隔开来。

　　部落之国

　　德拉瓦人目前多住在特拉华州。威廉·佩恩将他们称为“最快乐的生物，聚会和舞会时刻伴随。他们从未得到很多， 也不要求很多，财产流通就像血液一样平常，大家习惯共享。”在曼哈顿至少有三个独立群落在此居住。他们种植玉米、豆类 、南瓜和烟草，此外还狩猎，这里拥有丰富的野生动植物。但农业在他们的饮食中只处于次要地位，海产食品是主要来源。他 们春天捕西鲱，秋天抓鳗鲡，吃掉大量贝类。市区里的印第安人被称为曼纳哈塔人，他们在集池及海港附近定居，在布鲁克林 ，你可能还能找到他们，他们的敌人是新泽西州中心地带的萨克堪人(Sankhikan)。

　　森林之王

　　美洲栗树在曼纳哈塔分布广泛的生态系统里是森林里最大的树木，约有120英尺高、4英尺宽。1904年，布朗 克斯动物园发出第一棵栗树枯萎的警告，如今在东岸已难以看到栗树踪影。

　　曼哈顿之火

　　德拉瓦人用烧荒来维持曼纳哈塔东北部林区的生态环境。哈莱姆平原定期烧荒，这里可能被用作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