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记者/王巧玲 摄影/汉斯·恩格斯(HansEngels)

　　人们熟知的是包豪斯风格，但什么是真正的包豪斯却少有人清楚。汉斯·恩格斯坚守着他的纯粹定义

　　对于德国艺术家汉斯·恩格斯来说，798的loft工厂有一种亲切感，而他的“包豪斯摄影作品”在这种包豪斯 风格的建筑里展出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当他知道，设计798厂房的其中一位建筑师来自前东德，并曾经在包豪斯设计学校 学习过，更是非常惊喜。

　　2000年，汉斯·恩格斯用一架4×5寸底片的老式相机，拍下了那些包豪斯建筑，而其中的大部分曾不为人所知 。在那些照片中，有瓦尔特·格罗皮乌斯(WalterGropius)的办公室，有1929年世界博览会的德国馆，有 圆形的谷物仓餐馆，有某家工厂的门房，某栋幽静的别墅，有停车场，有墓园小教堂。汉斯·恩格斯走访了德国、瑞士、保加 利亚、西班牙等地，寻找、查证和拍摄了大量的包豪斯建筑。

　　“包豪斯”一词为瓦尔特·格罗皮乌斯所造，来自德语Bauhaus的音译，由德语Hausbau(房屋建筑) 一词倒置而成。从这个反叛的词语，可看出格罗皮乌斯当年对建筑和设计锐意革新的决心。1919年，格罗皮乌斯在德国魏 玛市创立了“公立包豪斯学校”，并提出“艺术与技术新统一”的崇高理想，希望肩负起训练20世纪设计师和建筑师的神圣 使命。这所著名的学校为世界培养了一批将艺术与技术相结合的新型设计人才。而包豪斯建筑，通常也被认为是现代建筑的开 端，从此，建筑从各种传统的形式走向简洁的现代主义风格。

　　汉斯·恩格斯曾生活在德绍。25年前，在柏林墙还没有被推倒时，他为了争取一笔奖学金，开始拍摄那些被遗忘的 重要建筑。汉斯走访了西欧的很多小城市，寻找各种不同的建筑遗址。“当时很多建筑遗址都无人照看，只有流浪汉”。此后 ，他始终非常留意那些建筑遗址，而他生活的城市德绍则是包豪斯建筑非常集中的一个地方。

　　汉斯开始查找收集关于包豪斯的各种资料。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他发现一位前东德的艺术家写过一本书，介绍包豪 斯的建筑师。这本书对汉斯的查找和核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位于德绍的教学大楼是最著名的、最具代表性的包豪斯建筑。这栋由格罗皮乌斯亲自设计的大楼由钢筋、混凝土和玻 璃建造而成，独特、简练且富于创造性。

　　展览中有一张是劳动局的图片，拍摄那栋包豪斯建筑给汉斯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在资料查找中，他发现它是一栋最重 要的建筑，因为它由瓦尔特·格罗皮乌斯亲手设计建造。但当时这栋建筑并不允许进入和拍摄，因为毁损得特别严重。汉斯绞 尽脑汁，想找个办法进去。后来，他给当时最大的包豪斯修缮公司打电话，从接待员一直打到最高层，一次次介绍自己的意图 。公司的最高层对他的想法很感兴趣，为他开了绿灯，不但提供各种方便，还支付他拍摄的所有费用。

　　“当时包豪斯虽然是被德国人熟悉的词汇，但是真正有人来研究却很少。我在寻找拍摄研究的过程中，感觉这像是个 黑洞。通过这件事，我觉得一下子就见到了曙光，这是上天支持，给了我一件大礼物。”所以在他看来，劳动局是最特别的一 栋建筑。而他也把这次的北京展览，当作是自己长时间努力之后的一个回报。

　　汉斯介绍说，在德国有三个专门管理包豪斯的机构，分别设在魏玛、德绍和柏林，但它们之间存在争斗，每个机构都 想强调自己是最重要的。现在，因为包豪斯很吸引游客，三个机构就有了利益的问题。“当然，它们也有合作，比如它们最近 将在纽约现代博物馆共同举办一个包豪斯展览。”

　　2001年，汉斯·恩格斯出版了《包豪斯》一书，一下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书的封面，是一座特别的圆形建筑， 这是一家名为谷物仓的餐厅，1929年至1930年间建造于德绍。它坐落在一条河边，外面是一圈明亮的大玻璃窗，里面 有舞池，有咖啡厅。1996年，这栋建筑经过了重新修缮。

　　直到今天，所有的包豪斯建都在被当地居民使用着，有的是博物馆，有的是办公室，有的民宅。汉斯介绍说：“包豪 斯其实是简单的、快速地建造起来的，并没有用什么很精制的材料，主要是因为修复的工作做得比较好。在德国有庞大的专业 的修复队伍。”

　　展览中有一张照片是瓦尔特·格罗皮乌斯在魏玛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位于包豪斯学校的主体建筑中，有白色的墙壁 ，大大的窗户，方形的黄色沙发。作为包豪斯的灵魂人物，格罗皮乌斯也曾设计过一些民宅。拍摄期间，汉斯·恩格斯走访过 其中的一个民宅。但那里的居住者并不知道他们住着格罗皮乌斯设计的包豪斯建筑，对此也不并感兴趣。“他们不知道什么是 包豪斯，也不知道瓦尔特·格罗皮乌斯是谁”。

　　提到包豪斯时，很多人脑子里呈现的是白色的立方体，扁平的屋顶，巨大的窗户。但在汉斯·恩格斯看来，这只是一 种片面的感觉，而包豪斯应该有一个更严格的定义。“这些建筑都是在1919年到1933年之间建造的，都是由包豪斯学 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建造的，这两方面是一个出发点。这是对包豪斯建筑严格的定义，是必须得坚守的。其他的是包豪斯风格， 而不是包豪斯。”汉斯认为如果不坚守这个定义，就不够纯粹。

　　当汉斯的第一个包豪斯建筑摄影展在德国举行时，很多人存有疑问：这就是包豪斯吗？汉斯认为自己书中对包豪斯的 严格界定，使包豪斯变得简单纯粹。而他的这种界定后来也在德国赢得了普遍的认同。

　　最近20年来，研究包豪斯的德国人越来越多。“因为国外研究包豪斯的人很多，美国、法国、亚洲国家都有人研究 ，这促使德国人自己也去研究。”汉斯·恩格斯的包豪斯摄影作品，光是在德国就已展出7次，也在巴西、西班牙、马来西亚 、英国等地展出过。在汉斯·恩格斯看来，包豪斯除了遗留下建筑，还有包豪斯的精神理念——创新，和对传统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