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向何处去

　　-江时学

　　拉美有33个国家，其总统和议员的任职时间各不相同，因此大选的时间也有差异。2006年，有十多个国家举行 总统选举或议会选举。如此多的大选集中在一个年份，委实少见。无怪乎2006年被称作拉美的大选年。

　　由于一些国家的左派政治家在大选中取得了胜利，使拉美“向左转”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因此，大选年过后，国际社 会开始关注拉美形势会出现什么变化。

　　应该指出的是，对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形势产生决定性影响的因素很多，大选的结果仅仅是众多因素中的一个。因此， 本文在回答近期拉美向何处去这个问题时，并非将大选年作为预测的惟一因素。

　　大部分拉美国家

　　的政局能保持稳定

　　20世纪80年代拉美实现“还政于民”的民主化以来，拉美政局始终呈现出整体稳定而局部动荡的特点。少数国家 的政局之所以动荡，常常与以下几个因素有关：(1)经济形势恶化。当国民经济陷入困境后，随着生活水平的下降，民众会 以示威游行的方式抗议政府的政策，表达心中的不满。这种极端行为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导致政治危机。如在2001年 12月，阿根廷因金融危机而在15天内换了5位总统。(2)腐败丑闻被曝光。拉美的腐败问题较为严重。当腐败丑闻被媒 体曝光后，反对党会利用这样的时间大做文章，非政府组织和民众批评政府或声讨执政党。2000年秘鲁前总统藤森的腐败 丑闻被披露后，面对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藤森被迫远走他乡。(3)政府的执政能力低下。20世纪90年代以来，拉美的 政治体制在发生变化，经济发展模式在调整，社会在快速地转型，各种利益集团的相互关系在不断地磨合。所有这一切都对政 府的治理能力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但有些国家的政府却难以应对上述挑战，无法提高自身的执政能力，解决不了各种各样的 矛盾。厄瓜多尔是一个尤为典型的例子。最近十年，这个国家的总统无一能够完成任期，内阁人员的更迭更是司空见惯。(4 )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关系处理不当。海地是一个尤为典型的例子。由于反对党一直拒绝承认2000年11月总统大选的合法 性，朝野开始对立，为爆发政治危机埋下了祸根。2004年2月29日，面对不断升级的暴力活动和全国性的混乱局面，阿 里斯蒂德总统终于在美国的压力下宣布辞职。(5)社会矛盾的激化。拉美的社会矛盾非常严重，社会矛盾直接或间接地诱发 政局动荡的例子并不少见。如在2003年9～10月，玻利维亚爆发了民众抗议政府有意通过智利港口出口天然气的流血事 件，桑切斯·德洛萨达总统被迫辞职。这一政局动荡的表面现象是玻利维亚是否应该通过智利的港口出口天然气，但其本质则 是玻利维亚长期存在的社会矛盾。玻利维亚是一个收入分配非常不公、地区发展非常不平衡的国家，因此社会矛盾极为深重。 参与示威游行的民众不仅抗议政府出卖了民族感情，而且还担忧天然气出口计划会使少数人、少数地区受益。

　　虽然拉美国家将始终面临着如何减少腐败、如何提高政府的执政能力、如何处理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关系以及如何缓解 社会矛盾等艰巨任务，但是，上述不良因素的存在并不意味着拉美国家必然会出现政局动荡。换言之，一个国家的政局是否动 荡，还取决于多种内外条件。不容否认，最近几年拉美经济形势的好转、民主体制的巩固、政党政治的发展以及反腐败机制的 完善，将极大地减少2007年拉美政局出现动荡的可能性。

　　拉美不可能出现

　　“集体向左转”的局面

　　在1998年12月6日举行的委内瑞拉总统大选中，查韦斯作为“第五共和国运动”和其他一些政党组成的竞选联 盟“爱国中心”推举的候选人，以56.5％的得票率当选总统。查韦斯的当选被视为拉美左派东山再起的“前奏曲”。迄今 为止，被国际媒体视为左派领导人当政的拉美国家已达8个。它们是：委内瑞拉、阿根廷、玻利维亚、巴西、智利、厄瓜多尔 、尼加拉瓜和乌拉圭。这些国家的领土面积占拉美总面积的71.8％，人口占拉美总人口的53.8％。

　　然而，迄今为止，国内外学术界尚未对拉美左派的定义给出一个明确的界定。因此，国际媒体所说的左派，实际上很 难被视为真正意义上的左派。换言之，上述两个数据并不能反映拉美左派的影响力。事实上，只有查韦斯才可以被视为真正意 义上的左派政治家，因为他提出了建立“21世纪社会主义”的口号，尽管这种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相差甚远。

　　拉美之所以不可能出现“集体向左转”的局面，主要是因为：第一，拉美的右派势力很强大，并未因查韦斯的出现而 衰落；第二，拉美毕竟是美国的“后院”，因此美国不会坐视拉美出现更多的查韦斯；第三，拉美的左派力量尚未强大到足以 对拉美政治格局产生颠覆性的影响；第四，一些国家的选民对左派政治家的治国能力将信将疑。在2006年的秘鲁和墨西哥 大选中，胡马拉和奥夫拉多尔之所以未能赢得胜利这一事实，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但是，拉美“向左转”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无论如何，查韦斯的“21世纪社会主义”是发展中国家探索新的发展道 路的一种可贵的尝试。众所周知，最近几年，拉美左派东山再起。在这一过程中，查韦斯攻不可没。尽管他为“21世纪社会 主义”描绘的图画依然是模糊不清的，但在美国的“后院”中有人敢于提出要走社会主义道路，这个人就可以被看作是一个伟 人。

　　拉美经济将保持较高的增长率

　　2006年，拉美经济增长率高达5.3％。这意味着，拉美经济已保持连续4年增长。与1980～2002年的 年均增长率(2.2％)相比，近几年的增长率显然是很高的。

　　当前拉美经济正处在一个新的增长周期。在这一周期中，外部因素的积极影响越来越明显。2007年，世界经济的 增长速度可能会放慢，因此，拉美经济增长率将下降到4.7％。但这一增长率依然是较高的。

　　在当前的经济增长周期中，“中国因素”的重要性不容忽视。由于中国从国际市场上进口了大量初级产品，其价格一 直保持在较高的水平，因此，依赖初级产品出口的拉美国家受益匪浅。

　　当前的拉美经济增长周期具有以下特点：

　　首先，经常项目顺差伴随着较高的增长率。20世纪90年代以前，如果经常项目出现顺差，经济增长率常常很低； 反之，如果经济增长率较高，经常项目则会出现逆差。这主要是因为，拉美经济形势与进口贸易的增长幅度有着较为密切的关 系。最能说明问题的就是被称为“失去的十年”的20世纪80年代。当时，拉美国家为了还本付息，采用了压缩进口的办法 。由于许多生产性投入来自进口，因此，压缩进口的后果之一就是生产活动受到严重影响，经济增长乏力。

　　近几年经常项目顺差的原因，一是拉美国家的出口收入大幅度增长；二是在美国工作的拉美人汇回家中的美元大幅度 增加。事实上，在一些国家，侨汇收入已超过其吸引的外资。

　　其次，贸易条件在改善。贸易条件是指一国进口商品价格与出口商品价格两者之间的比率，亦即一个单位的出口商品 可以换回多少进口商品。由于拉美国家出口的许多种初级产品的价格大幅度上升，因此，就整个拉美地区而言，近几年拉美的 贸易条件得到了明显的改善。统计数据表明，如果用20世纪90年代的贸易条件来计算近几年的对外贸易，那么拉美国家的 经常项目不会是顺差，而是逆差，整个国际收支也不会是顺差。当然，鉴于90年代

石油价格大大低于目前的水平，因此对于 那些依赖于石油进口的中美洲国家和加勒比国家来说(加勒比地区的产油国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除外)，其贸易条件并没有得到 改善。

　　第三，投资在增加，内需在扩大。较高的经济增长率得益于投资的增加和内需的扩大，与此同时，投资的增加和内需 的扩大反过来也为经济增长提供了动力。换言之，虽然绝大多数拉美国家的经济增长依然是外贸驱动的，但近几年投资的增加 和内需的扩大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越来越大。

　　但是必须指出，目前拉美的投资率尚未恢复到1997年东亚金融危机之前的水平。这一弊端已十分明显。例如，拉 美的石油和天然气储藏量居世界第二。由于长期以来能源部门的投资不足，面对最近几年世界市场上能源价格的上涨，一些拉 美产油国并不能大幅度地提高产量。

　　可喜的是，拉美国家的领导人早已认识到，投资不足不仅影响了拉美经济增长的后劲，而且还制约了社会发展。例如 ，由于投资不足，拉美国家不能创造足够的就业机会。而在绝大多数拉美国家，创造足够的就业机会是解决社会问题的必要条 件之一。

　　第四，宏观经济形势在好转。上世纪90年代以前，拉美国家的宏观经济形势很不稳定。一是汇率波动幅度大；二是 财政逆差大；三是通货膨胀率居高不下；四是外债负担沉重。

　　汇率波动曾经是拉美多次金融危机的罪魁祸首之一。值得注意的是，目前，除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以外，所有南美洲 国家都采用了浮动汇率制。虽然浮动汇率制已成为拉美汇率制度的主流，但汇率的波动幅度并不大。

　　在财政领域，一方面，较高的经济增长率促进了生产活动，从而增加了税收；另一方面，财政开支的增长幅度不大。 其结果是，拉美国家的财政状况得到了改善，财政形势开始好转。

　　20世纪90年代以前，拉美的通货膨胀率之高是世界闻名的，但90年代以来则大幅度下降，2002年为12. 2％，2006年已下降到不足5％。

　　20世纪90年代末，拉美的外债总额高达7623亿美元。自那时起，拉美的外债总额在不断减少，2006年已 下降到6328亿美元。外债总额的减少无疑减轻了拉美的债务负担。

　　国有化不会成为拉美

　　经济政策的主流

　　美国学者S·坦塞在其《拉丁美洲的经济民族主义》一书中指出，“那些尚未取得‘现代化’或‘发达’地位的国家 ，对于控制本国自然资源和经济命运越来越警觉。这一现象的特点就是‘经济民族主义’，它直接反映了这些国家经常抱怨的 那种现象：它们虽然取得了政治主权与独立，但是在经济上仍然是殖民地。”为了捍卫本国的经济主权，早在20世纪30年 代，一些拉美国家就对外资企业实施国有化。或许是历史的巧合，2006年5月宣布在天然气工业中实施国有化的玻利维亚 ，正是历史上第一个对外资企业实施国有化的拉美国家。1936年，通过政变上台的托罗上校宣布，玻利维亚实施“军事社 会主义纲领”，推行一系列激进的改良措施，并将美孚石油公司在玻利维亚的资产收归国有。1938年，墨西哥总统卡德纳 斯也在石油部门中实施了国有化。在美国资本的要求下，美国政府曾在一段时期内停止进口墨西哥商品，以威慑其它拉美国家 不要仿而效之。由于墨西哥坚持自己的立场，美国政府反过来动员美国石油公司尽快与墨西哥政府达成妥协。1943年，美 国石油公司从墨西哥政府手中接过了区区的2400万美元补偿金。

　　虽然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不久前表示，他的政府要进一步加强对国民经济的控制，将对石油工业实施国有化，他甚至 说：“凡是能被国有化的，都要被国有化。”但是，在整个拉美地区，国有化很难成为主流。这主要是因为，虽然国有化使拉 美国家有效地捍卫了本国的经济利益，但也赶走了许多外国投资。在几十年前实施国有化的几乎所有拉美国家，都面临着资金 短缺、技术设备得不到更新的困境。在2006年玻利维亚宣布国有化措施后，不少外国投资者纷纷表示，如果他们的利益得 不到保护，就将停止投资，甚至扬言要撤出资本。鉴于拉美经济对外资的依赖性很强，拉美国家的领导人在是否国有化这个问 题上不得不三思而行。

　　美拉关系的主流是合作

　　最近几年，委内瑞拉再次成为强有力的反美阵地。1998年12月查韦斯就任委内瑞拉总统以来，经常用各种言语 和行为向美国挑战。他不仅在国内电视和报刊杂志上痛骂美国总统布什是“杨基佬”或“世界上最大的恐怖主义者”，而且还 在联合国讲坛上骂布什总统为“魔鬼”。此外，委内瑞拉还向古巴提供大量石油，与那些被美国视为“邪恶轴心”的国家保持 密切的关系。

　　毋庸置疑，在今天的拉美，反对美国的拉美人并不少见。玻利维亚总统莫拉雷斯也在多种场合批评美国，并说他的当 选对美国来说是一个“噩梦”。而且，拉美普通民众中的反美情绪同样十分高涨。总部设在智利的一个名为“拉美晴雨计”的 民调机构不久前公布，美国总统布什在拉美是最不喜欢的人物之一。

　　最近几年拉美的反美情绪之所以在不断高涨，与下述几个因素有关。首先，拉美对冷战结束后美国肆无忌惮地推行的 单边主义外交政策获得了深刻的认识。布什总统总是以打击恐怖主义为“幌子”，随意践踏国际准则，从而引起了世界上所有 国家和地区的爱好和平的人民的反对。因此，拉美的反美可以被视为世界上反美浪潮的组成部分之一；其次，美国对古巴的长 达数十年的经济封锁既使许多拉美人同期古巴，也使他们对美国的霸权主义政策产生了反感。自1992年以来，联合国已十 多次以压倒性多数通过决议，敦促美国结束对古巴长达40多年的经济封锁和制裁，但美国就是置之不理；第三，美国在“9 .11”后实施的越来越严格的移民政策在一定程度上得罪了拉美人。一方面，通过非法途径进入美国的难度越来越大；另一 方面，无论是合法移民还是早已进入美国的非法移民，在美国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查韦斯敢于同布什总统“叫板”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布什总统称查韦斯为“卡斯特罗第二”，并在2002年4月 帮助查韦斯的政敌发动军事政变。虽然查韦斯在48小时后重返总统府，但他对美国的仇恨则是永不消失的。

　　虽然委内瑞拉与美国的关系十分紧张，但墨西哥、哥伦比亚以及中美洲地区和加勒比地区的大部分国家会进一步发展 其与美国的双边关系，巴西、阿根廷、智利和秘鲁等国也会努力改善其与美国的双边关系。当然，上述国家在国家主权等重大 问题上是不会对美国卑躬屈膝的。

　　委内瑞拉必将继续奉行敌视美国的外交政策，但这并不意味着委内瑞拉完全与美国决裂。事实上，查韦斯上台以来， 委内瑞拉与美国的经济关系仍然在不断地发展。美国需要委内瑞拉的石油，因为油轮从委内瑞拉到美国仅需几天时间，而从中 东到美国则要一个多月。对于委内瑞拉来说，由于委内瑞拉的石油以重油为主，而美国拥有冶炼重油的最佳设备，因此，美国 是委内瑞拉石油的最理想的出口市场。

　　一方面，在反毒、移民、劳工权、生态环境、人权、知识产权、农产品补贴和市场开放等问题上，美国将很难对拉美 国家发号施令，因为拉美国家奉行独立自主外交政策的大趋势是不会逆转的。另一方面，拉美在经济上必须依赖美国，因此不 可能出现“去美国化”的局面。由此可见，未来的美拉关系将继续呈现出合作与对抗并存的两重性。而在这一两重性中，合作 仍将是主流。

　　中拉关系将进一步发展

　　最近几年，中拉关系取得了快速的发展。在政治领域，双方高层领导人的互访越来越频繁。在外交领域，我国已与3 3个拉美国家中的21个建立了外交关系。这一建交国数量已创历史最高纪录。在经济领域，继2004年双边贸易超过40 0亿美元后，2005年突破了500亿美元，2006年1-11月已达到630亿美元。按照这一增长速度，2004年 11月12日胡锦涛主席在巴西国会演讲提出的使中拉贸易额在2010年突破1000亿美元的目标是可以实现的。

　　今后几年中拉关系中值得关注的“热点”可能包括：

　　第一，中国能否加入美洲开发银行。据报道，在2006年12月15日举行的首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中，美国支持 中国加入美洲开发银行。众所周知，中国提出加入美洲开发银行已有多年。由于美国和其他一些国家持反对立场，中国的愿望 尚未成为现实。中国加入该地区性经济组织既有利于中国承担拉美国家的一些投资工程项目，也有利于加深中拉经贸关系。美 国的表态在很大程度上说明，中国成为该开发银行成员的日期不会是久远的。

　　第二，尼加拉瓜能否与我国复交。2007年1月11日，尼加拉瓜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领导人奥尔特加就任总统。 尼加拉瓜曾于1985年与中国建交，当时奥尔特加是尼加拉瓜总统。但在1990年2月的总统大选中，奥尔特加败于无党 派人士查莫罗夫人。1990年11月，尼加拉瓜与台湾“复交”，中国宣布中止与尼加拉瓜的外交关系。而今奥尔特加再度 上台，尼加拉瓜与中国的关系引起了国际媒体的关注。据报道，与奥尔特加有较好的私人关系的卡斯特罗，曾劝说奥尔特加与 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外交关系。

　　第三，美国是否会继续对中拉关系的发展“忧心忡忡”。2006年4月12～15日，应中国外交部拉美司司长曾 钢邀请，美国国务院负责拉美事务的助理国务卿香农来华访问。他与曾钢司长举行了首次中美拉美事务对口磋商。双方就各自 与拉美国家关系、对拉美政策、拉美地区形势及中美在拉美的合作等议题交换了看法和意见。这是始于2005年的“中美战 略对话”活动的一部分。美国政府高级官员来华讨论中拉关系，是史无前例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最近几年中拉关系的 发展引起了美国的“关心”。

　　第四，拉美国家是否还会对我出口商品实施反倾销。诚然，最近几年中拉经贸关系取得了较快的发展，但是，一些国 家常以中国产品冲击其国内市场为由，实施反倾销。由于拉美国家许多企业的竞争力不强，因此，一些拉美国家还会在200 7年继续用反倾销来抵御中国的劳动力密集型产品。这一不当行为在今后可能会愈演愈烈。

　　社会问题仍然是困扰拉美国家的最大难题之一

　　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拉美国家在经济发展的道路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工业基础基本形成，农业现代化水平显 著提高，第三产业不断壮大。但是，拉美国家的社会问题也非常严重。这些问题包括：(1)社会治安得不到保障。最近几十 年，拉美的犯罪率上升很快。虽然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犯罪率都在增加，但拉美和非洲是世界上犯罪率上升最快的两个地 区。20世纪70年代，拉美国家的谋杀率一般为万分之八，这在当时是世界上最高的。至90年代，这一比率已上升到万分 之十三，是除了非洲国家以外的所有其他国家的4倍。拉美的富人可以雇用保镖，而穷人则只能生活在缺乏人身安全的社会中 。(2)贫困状况很严重。最近几年，通货膨胀率和失业率的下降以及实际工资水平的上升，与政府实施的多种扶贫计划结合 在一起，终于使拉美国家的贫困人数从2002年的2.21亿减少到2006年的2.05亿，贫困化率(贫困人口占总人 口的比重)从同期的44％下降到38.5％。这一业绩对于长期为贫困问题所困扰的拉美国家来说是非常了不起的。然而， 这一百分比依然是触目惊心的。毫无疑问，除非拉美经济能长期保持很高的增长率，除非拉美国家的政府能采取一些行之有效 的社会发展政策，否则拉美的社会问题不可能得到解决。(3)腐败现象无处不在。国际透明组织的有关资料显示，许多拉美 国家的腐败问题非常严重。有些总统因从事腐败活动被曝光而下台，有些总统的腐败虽然在其当政时未被揭露，但在离任后则 被起诉。更为严重的是，法官、警察和广大

公务员也利用手中的权力从事各种各样的腐败活动。无怪乎世界著名的秘鲁作家巴 尔加斯·略萨说道：“如要用一个词来描述拉美，这个词就是‘腐败’”。

　　虽然拉美国家的政府领导人和民众都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解决社会问题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但是，在近期内，这些问题 难以得到彻底的根治。因此，在如何协调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的关系这个重大问题上，拉美国家面临的挑战是十分艰巨的。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拉美所副所长、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