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做了一个危险决定——主动接近克罗斯。一个偶然机会,她认识了克罗斯的一个远房表妹,于是试图从她身上寻找突破口。
苏珊运用从曼戈尔德那里学来的技巧,装出一副大大咧咧、漫不经心、亲切和蔼的模样赢得克罗斯表妹的好感。她对克罗斯表妹说,她相信克罗斯是清白的,她想写一本关于这一案件的书,克罗斯可以在书中公开为自己辩护,而且还可能因为接受采访获得一定报酬。
此招果然奏效。2005年2月,苏珊接到克罗斯表妹电话,说克罗斯想和她谈谈。苏珊打电话给斯蒂格侦探寻求帮助。开始,警方建议她手臂上缠一个石膏绷带,内藏一个录音机,但苏珊不喜欢这个主意,于是改用一只可录音的大哥大。
2月28日下午4点55分,苏珊赴约,3名侦探尾随其后,在附近实施保护。“我的心跳得厉害,感觉胸口要爆炸一般,”苏珊回忆说,“我敲门,门开了,我直面昆西·克罗斯的眼睛,他对我微笑。”
两人聊了90分钟。苏珊机敏地运用曼戈尔德给她的建议:不要纠缠细节,抓住重点;表现木讷,当对方说出重要内容时,不要揪住不放,等过5分钟再回到这个话题;别指望对方交代自己的罪行,一个有罪的人只会撒谎,这是他们能做的一切……
克罗斯在聊天中说,他清楚地知道勒死杰西卡的皮带是什么样子,而这一细节从未在公开报道中披露过。当苏珊描述尸体时,克罗斯显得焦躁不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说“我不想听那些狗屁话”,然后又说,他从来不打女孩,但“我会勒死她”。他还想知道被警方找到的汽油瓶上是否有DNA痕迹。
这些谈话内容很重要,可惜并非突破性证据,因为它不是认罪坦白。
柳暗花明
直至2006年底,此案一直陷于停顿。12月,应杰西卡父亲的请求,案件转交肯塔基调查局处理,苏珊立即将手头资料交给两名高级调查员。
几个月后,苏珊做了一件漂亮的事情,使案件侦破出现转机。她创建了一个网站www.myspace.com/justice_4_jessica,表面上是纪念一名被谋杀的女孩,但在一个名为“人民的利益”的邮箱中,她勇敢地公布了所有嫌疑人的名字。
“我对网站抱有希望,”苏珊说,“我每天都登陆网站,有时一天三四次。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最终会发生点什么。”
苏珊特别关注一个名叫维多利亚·考德威尔的黑人女孩,她是克罗斯的朋友,涉案人之一。惨案发生后不久,她从梅菲尔德消失。镇上人说她逃到加利福尼亚州,因为克罗斯曾威胁她,如果她说出真相就会没命。如今,苏珊在网站上撒下诱饵。
苏珊在“脸谱”网站上搜索到梅菲尔德中学校友页面,发现了一个名叫维多利亚的黑人女孩照片,直觉告诉苏珊她就是自己要寻找的维多利亚·考德威尔。她给维多利亚发了一封杰西卡纪念网站的约稿邀请。
几分钟后,苏珊收到回复,当时是上午10点40分——“你是谁?”
“我是一个无名之辈,只是想创建一个网页纪念杰西卡,”苏珊回答。
10点54分,对方发来回复——“我不希望任何人找到我,我担心生命受到威胁。我对发生的一切感到抱歉。我将尽力协助警方,但我实在不知道该信任谁,我担心如果我出来作证,有人会杀了我。你能帮助我吗?”
苏珊立即给两名高级调查员打电话,同时保持与维多利亚的网上对话,努力取得她的信任。11点17分,苏珊得到维多利亚的电话号码。
几天后,调查员飞往加州圣玛丽亚,将维多利亚·考德威尔护送回肯塔基州。不久,她完全出于自愿,同意指证其他涉案人。3月底,其他嫌疑人悉数落网。
尾声:完美谢幕
2007年3月30日,惨案发生后近7年,格雷夫斯县大陪审团重新审理此案,认定5名嫌疑人有罪。克罗斯被判无期徒刑,不可假释;其他人获刑5到7年不等。
宣判后一天,苏珊被肯塔基调查局授予“杰出公民”称号。“颁奖充满陈词滥调,”苏珊说,“不过那是我生命中最骄傲的一天。”
通过破案,绝望主妇苏珊重新找到自我。不久,她又收获另一份惊喜——找到新的生活伴侣,从此开启生命又一春。(唐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