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加尔布雷斯是一名绝望主妇。经历两次失败婚姻后,她带着一个儿子从芝加哥搬到肯塔基州一个死气沉沉的小镇梅菲尔德。第三任丈夫是个酒鬼,这段婚姻也已岌岌可危。她没有任何专业技能,自1998年以来一直没有工作。生活对她而言了无生趣。
然而,小镇突发一桩惨案,从此改变苏珊的命运。
序幕:操场上的遗尸
2000年8月1日清晨,苏珊像往常一样在小镇咖啡馆喝咖啡。她听到一则消息:梅菲尔德中学的操场上发现了一具尸体。好奇心驱使她来到学校看个究竟。
那是一具黑人女尸,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苏珊震惊了,冥冥中感觉有一股力量驱使自己寻找真相。
真相是这样的
真相是这样的。两天前的夜晚,18岁女孩杰西卡·柯林参加完朋友聚会,正准备回家。一辆白色凯迪拉克截住她。司机是31岁的昆西·奥马尔·克罗斯,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吸毒者。车上还有4个人,一男三女,均不到20岁,显然刚吸过毒,兴奋之极。
杰西卡一上汽车,克罗斯就在其中一个女孩的协助下对其实施性攻击。杰西卡奋力反抗,被克罗斯用一支棒球棍击中后脑勺。
一干人来到其中一人家中,对杰西卡实施强暴。之后,克罗斯将一条黑色皮带绕在杰西卡脖子上。杰西卡当时已被折磨得几乎不省人事,但仍苦苦哀求,“我有一个儿子,叫锡安,放了我吧,我想回家”。
克罗斯没有理会。杰西卡被勒死后,其他四人肆意蹂躏尸体。最后,他们将尸体扔进车库,覆盖一层垃圾后继续狂欢。
第二天晚上,杰西卡的尸体被装在汽车后备箱中运到学校操场。他们给尸体浇上汽油,然后一把火烧了。
警方的闹剧
当地警方对案件的调查可用“一团糟”来形容。31岁的巡警蒂姆·福特纳负责此案,他毫无调查经验,绝望中只得把杰西卡的前男友、锡安的父亲杰里米·亚当斯抓来做替罪羊。亚当斯常常犯些小罪,但绝不会杀人。案件进入法庭程序后,很快因证据不足而无法继续下去,于是转交肯塔基州立警署处理。
目睹警方的闹剧,苏珊感到失望。当地报纸对此案显然没有兴趣,地方电视台也只做了简单报道,从事调查报道的记者都住在大城市里,他们只热衷于重要案件。梅菲尔德是一个无人关注的小镇,一个黑人女孩遭强暴并被勒死,这不是第一桩,也绝不是最后一桩,其中不涉及任何大人物,谁会在意呢?
可那具被烧焦的尸体时刻萦绕在苏珊的脑海中。虽然当时她对杰西卡被害真相一无所知,但她感觉到惨剧背后的深重罪恶,莫名地认定替死者伸张正义的希望就落在自己肩上。有时,她自己都感到奇怪,自己不为名,不为利,为何如此渴望让惨案真相大白于天下。
奇怪“二人组”
苏珊曾在有线电视上看过英国广播公司(BBC)记者汤姆·曼戈尔德的调查类节目,于是她给曼戈尔德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口气颇具挑战性:“如果你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在行的记者,那就到梅菲尔德来吧,和我一起探讨一桩令警方头痛的谋杀案。”
曼戈尔德接到此信是2004年5月末,距离谋杀案发生已近4年。他刚刚做了一个膝盖手术,一时无法制作电视节目,于是接受挑战,从伦敦来到梅菲尔德。
曼戈尔德在当地唯一一家汽车旅店租了一间房。他和苏珊见面后,彼此印象很好。曼戈尔德69岁,身材高大,头发花白,腿脚不便,思维缜密,非常“英国”;苏珊身材娇小,精力充沛,头脑简单,性格外向,非常“美国”。这一对奇异组合以客栈为调查总部,开始了愉快合作。
经过街头调查,昆西·奥马尔·克罗斯和其他几个人的名字浮出水面。他们了解到,杰西卡遇害之夜有一场派对;有一辆白色凯迪拉克;杰西卡遇害后,克罗斯曾被一名巡警拦截,巡警报告说克罗斯的汽车有一股汽油味,克罗斯的裤子没有皮带。
这些线索基本勾勒出了案件真相。他们把了解到的情况报告给一头雾水的肯塔基州立警署。
山穷水尽
苏珊和曼戈尔德的调查材料最终交到侦探杰米·米尔斯手中。自接手这一案件以来,侦破工作一直未有进展。这不能怪米尔斯,实在是梅菲尔德警方先前的调查太乱。曼戈尔德返回英国后,苏珊充当米尔斯的助手,进一步核实掌握的信息。
随着苏珊介入案件调查,一个梳小辫的黑人开始在苏珊家周围出没。他从未与苏珊说话,但偶尔试图与苏珊的丈夫交谈。他显然想悄悄接近苏珊,危险就在眼前。苏珊直到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克罗斯。
“我猜他在琢磨如何干掉我,”苏珊说,“他想知道我多么不堪一击。或许只是恐吓,我不知道,他就像个幽灵。”
米尔斯开始调查克罗斯和其他几名嫌疑人,但困难重重。肯塔基州立警署貌似威风凛凛,其实中看不中用,既没有现代化实验室,也不具备良好的调查传统。
就在调查渐入佳境之时,米尔斯因在一桩不相干的案件中有失职行为而遭停职,侦探山姆·斯蒂格接手此案。苏珊与此人合不来,她始终认为斯蒂格是个平庸的人。
她在电话里向曼戈尔德抱怨道:“我非常清楚谁是嫌疑人,我把他们的名字告诉了斯蒂格侦探,甚至把一些秘密录音交给他,其中包含重要信息,可他不采取任何行动。”
于是,她决定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