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国宝佛头被盗案纪实:警方历经五年艰难侦破(3)

　　导视：警方初步查明，佛像颈部的那道深深的锯痕，就是刘刚一伙所为，但真正盗走佛头的却另有他人，那么，四门塔佛头被盗案真的与刘刚一伙无关么？

　　三

　　(孙连和)因为他说不是他偷的，但毕竟有这个作案阴谋、有这个行为，当时我们不可

能轻易放他然后就为了刘刚这伙人，在发案期间的作案时间，我们反反复复的考虑，调查这一天，这一时间，他这一帮都在什么位置。最后我们还是把他排除了

　　警方排除了刘刚盗走佛头的可能，但这又说明，一直“惦记”着佛头的不只是刘刚一伙。那么，抢在刘刚之前盗走佛头的又是哪方窃贼呢？初露端倪的四门塔佛头案再次进入山重水复的境地。

　　为了尽快使案件有所突破，专案组决定同全省各地的石佛文物被盗案串并侦察。1997年6月，侦查人员在济南章丘市排查时，一个姓安的神秘人物出现了！

　　安某，济南章丘市人，长期混迹于各地的文物贩子之间，与多个预谋盗窃四门塔文物的犯罪团伙来往密切。

　　安某在被捕后供述，1996年12月他曾带河北省宁晋县一伙专门盗窃石佛文物的惯犯三次去四门塔踩点，并驾驶130汽车于夜间去四门塔作案，为了避免这伙人事成以后把自己甩掉，安某记下了他们的车号，但由于没能打开四门塔门锁，这次行动没有成功。

　　安某的交代，使四门塔佛头案再次出现转机。但是蓄谋偷盗四门塔文物的团伙并非只有刘刚和河北宁晋县的一伙，那么，到底哪一伙人才是割下四门塔佛像头颅的真凶呢？

　　根据安谋的交代，专案组对几个有盗窃四门塔佛头企图的团伙进行了仔细甄别，发现分布在济南周围的几个团伙并不具备作案条件，只有河北省宁晋县的那伙人嫌疑最大，专案组决定将这一团伙作为下一步重点侦查的目标。

　　(孙连和)河北这一帮人多次来这里，而且针对的就是被盗的佛首，第二据我们掌握，现场有交通工具，现场的交通工具，很可能就是农用车、三轮车之类的，那么河北的这几次来都是带车来的、带农用车来的

　　1997年的7月初，全国各地都在庆祝香港回归，济南警方在河北宁晋的调查也在这时展开，调查首先从那辆去四门塔踩点的130汽车开始，很快，一个由四名主要成员组成的团伙引起了侦查员的注意。

　　李栓群、李栓辉、柳明奇、杨颖利，他们都是河北省宁晋县高庄河乡农民，长期参与非法倒卖文物活动，而杨颖利的那辆东风130载重汽车，车号跟安某交代的完全一样。

　　调查继续进行，有关这个团伙的各种信息不断传来，1998年9月8日，济南警方接到情报，称有人看到河北省宁晋县高庄河乡李栓群、杨颖利等人从外地弄回来一个石佛头，后来佛头被一个南方人买走了。情报中所说的佛头与济南四门塔丢失的佛头极为相似。

　　一系列的情况似乎表明，李栓群团伙确有重大作案嫌疑！

　　根据掌握的大量情况，专案组立即部署抓捕行动，决定首先抓捕嫌疑人杨颖利，但是，当侦查员深夜到达宁晋县杨颖利家时，杨颖利已不在家中，而李栓群、李栓辉、柳明奇等人也早已不知去向。

　　(杨颖利家人同期声)他说的一句，我也闹不清是怎么闹的，他也不说，上哪儿去也不告诉我们

　　导视：第一次抓捕扑空，几名嫌疑人同时失踪，警方多方追捕都无功而返，这时又有新的消息传来，专案组再次布起罗网

　　转眼之间到了1999年，这时，离四门塔佛头被盗案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其间，专案组多次组织抓捕，嫌疑人都侥幸逃脱，四名主要嫌疑人还没有一个落网，侦查员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正在这时，警方对杨颖利的调查取得进展，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团伙成员杨颖利正在广州市一家电市场托运部干装卸工，济南警方立即派抓捕小组赶往广州。抓捕小组很快发现了杨颖利的踪迹，并查清了他在广州的活动情况。

　　(孙连和)因为他经常在这周围，几十个人都在这一块儿，有的是他老乡有的是他的朋友 都不错我们没法动手

　　几天之后，抓捕小组终于等到一个抓捕杨颖利的时机

　　(孙连和)他出来从这个托运部到另外一个托运部办事的途中。我们悄悄地跟上了他

　　至此，四门塔佛头案四名犯罪嫌疑人有一人落网，侦破工作实现重大突破，1999年9月2日杨颖利被押回济南。

　　审讯立即展开，在几次交锋之后， 犯罪嫌疑人杨颖利深感无法抵赖，全部交代了他与李栓群、李栓辉、柳明奇盗窃四门塔佛头的犯罪过程。

　　1996年冬天，杨颖利和李栓辉等在一次倒卖文物过程中，认识了一个外号叫“大个子”的人，此人就是安某，一次酒后，安某对杨颖利、李栓辉讲，济南四门塔有尊石头佛像非常值钱，就看你敢不敢下手。

　　获此信息后，李栓辉、李栓群、柳明奇、杨颖利兴奋不已，经过一番密谋，他们上了杨颖利的130汽车直奔济南而来。到济南后，他们由韩某带路来到四门塔，买票进去看了佛像。这次，他们虽然没有得手，却熟悉了地形和路线。

　　1997年3月7日早晨，李栓群、杨颖利一伙儿早早起床，准备好了工具，四个人开着130汽车上路了。

　　(杨颖利)到这边就是下午四点来钟就到了，我把车靠在一边，他们就上去看看

　　到了晚上11点多钟，他们把车停在四门塔附近，李栓群、李栓辉、柳明奇三人潜入四门塔，于是，罪恶的一幕出现了——

　　从杨颖利的交待中，已经可以肯定，四门塔佛头被盗案就是杨颖利跟李栓群、李栓辉、柳明奇一伙所为。

　　但是，杨颖利并不知道佛头的去向，时间在一天一天的过去，侦查员们的心头越来越沉重。必须尽快抓住其他嫌疑人才能弄清佛头的下落。

　　1999年春节，济南警方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栓群可能回家过年，立即派中队长赵健凯带领三名刑警到河北宁晋守候。

　　(刑警支队中队长赵建凯)我们这个事前有准备的，提前在犯罪嫌疑人居住的村庄附近找了个民房。

　　为了抓捕这伙嫌疑人，赵健凯和他手下的几个人这是第二个春节没有回家了。刑警桂亚波还不到十岁的孩子只能交给年届八旬的父母亲照顾。这一年，收音机里最流行的是《常回家看看》这首歌。

　　(桂亚波)在我从警这些年来说，很少在家过年，所以我们也习惯了，你说不想家吧不可能，你想家又怎么办？

　　经过耐心的等待，侦查员终于发现了李栓群的踪迹，此时，李栓群就在自己的家里。

　　(赵健凯)因为当时经过了解从村里抓人难度非常大，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有准备，如果到村里家里去敲门，都行不通

　　侦查员们了解到，宁晋当地有初四看望岳父岳母的习俗，赵建凯决定在李栓群去岳母家的路上实施抓捕。

　　(赵建凯)从犯罪嫌疑人的村庄到他岳母的村庄五六公里路，有三条道通这个村庄，那么还有一个，犯罪嫌疑人是骑自行车、是骑

　　2月19日上午10点，重大犯罪嫌疑人李栓群终于现身了。

　　(现场同期声)骑着个大金鹿车子的。是他么？是他，注意！在哪儿呢？你看那里，别惊他！是他吧？哎。别惊他，慢着点跟上去，从前面那个地方把他别住，别住他以后呢，我用问路的方式把他稳住，然后把他抓住。行。

　　李栓群束手就擒，被押回济南，警方立即对其审讯，在几番较量之后，李栓群交待了他参与盗窃四门塔佛头的犯罪事实。

　　(侦查员)你们来济南偷佛头的时候怎么砸的？

　　(李栓群)使锤

　　(侦查员)使锤？(佛头)还包了什么东西么？不怕砸坏了佛头吗？

　　(李栓群)就直接砸的这个佛头，磕了一下(佛头)就掉了

　　据李栓群交代，济南四门塔佛头早已被李栓辉、柳明奇以五万八千元卖给了一个南方人。

　　然而，李拴群并不知道这个南方人是谁，更不知道那颗珍贵的佛头此时的下落。

　　案件的侦破一直在继续，2001年12月1日，长期潜逃的李栓辉在河北宁晋县家中被捕。仍然在逃的另一名重要嫌疑人柳明奇继续被警方通缉。

　　至此四门塔佛头案的四名主要嫌疑人，除柳明奇在逃外，其余三人都已落网。从1997年3月8日案发、成立专案组，到抓获嫌疑人李栓辉，侦查员们辗转12个省市自治区，行程达10万公里。四门塔香积阿閦佛佛头失踪之谜终于揭开！

　　但是那颗牵挂着无数人心弦的阿閦佛佛头仍然毫无踪影！此时，距佛头被盗已经是4年零8个月……这座千年古塔与它失散近五年的佛头，还在继续着这场旷世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