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失去下半身靠篮球走路 治疗顺利即将返乡(5)

钱红艳学习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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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钱红艳

钱红艳与杨丽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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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女孩”事故中的肇事驾驶员朱双全痛述心事

　　三十年辛劳难于清偿三秒钟车祸

　　2000年10月21日下午，云南省陆良县召夸镇供销社驾驶员朱双全驾驶大货车由陆良县氮肥厂运化肥到召夸镇，沿324国道途经马街镇庄上村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高花，女，当时七岁)，一人重伤(即“篮球女孩”钱红艳)。从他看到横过公路的小孩到惨剧发生，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这起交通事故，不但给两个受害人及其家庭造成重大伤害，对肇事驾驶员朱双全而言，他也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几年来，经济的、心理的、社会的压力，让他和他的家庭不堪重负。朱双全出生于陆良县一个叫松林桥的小山村里，今年49岁。如果从他19岁当兵算起，到现在已经有30年的工龄了。他说，我这30年的辛劳付出，都偿还不清那起车祸所欠下的债务。3月30日，得知新华社和人民公安报的记者要来采访，我就开始联系他。他为了生计四处找活没有在家，同时也不愿再次提起那件令他痛苦不堪的往事。说实话，我作为一名交警，也不忍心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回忆这件伤心事。但为了做好工作，经多次联系，我还是在4月3日上午将他请到了交警大队，与他进行了一个上午的交谈。同以往一样，提起这件事时，泪水已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说：“当时我从车上下来，看到地上一个小娃的头和另一个小娃的下肢都已经被压碎了，我几乎晕了过去。找了个车将伤着下肢的这个小娃(即钱红艳)送医院的同时，我到交警队报案，在路上就遇到正在执勤的交警。”办案民警让他回去筹钱，积极配合医治伤者，争取得到从宽处理。朱双全继续说：“之后我就几天不敢回家，我闯了那么大的祸，无法面对家人，更不敢面对死伤者的亲人。”

　　说到此，似乎车祸就发生在昨天，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停了停他继续说道：“想想我1977年当兵，就开车，在部队五年，多次被评为标兵，还带了几个徒弟，1983年转业后进了召夸镇供销社，连续五年被评为先进。一时疏忽大意出了这事，真是悔恨难当。说实话，当时死的念头都有了。但是想想家里还有70多岁的老母和两个未成年的小孩，没有我，他们怎么办？我的朋友也劝慰我……”他又讲不下去了，为不让泪水流出，他仰面朝天。

　　他继续说：“我不敢回家，也请求朋友不要把我出事的情况告诉我的老娘。出事时家里一点钱也不多，我就拼命地到处找人借钱，只想着先把睡在医院里的那个小娃(钱红艳)救活再说……”

　　这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由于朱双全积极配合处理善后，法院在量刑时，给他判了缓刑。

　　他说：“出事后，为了挣钱还债，我请了个驾驶员帮我开车。一年后，我儿子也满18岁了，就送他培训，取得了大货车驾驶证。每天他开车，我就坐在车上，始终没敢离开他。”朱双全的儿子今年已经24岁，这几年同父亲四处奔波，没少吃苦。儿子从不敢开口向父亲要钱，朱双全偶尔给他10来元钱，买点烟抽。去年儿子谈了个对象，几天前同他商量结婚的事。朱双全本想让儿子和他一起多打拼几年，但只说了句你把婚结了吧。话没说完，父子俩抱头痛哭。会议室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在凳子靠背的支撑下，朱双全仰面望着天花板，紧紧咬住下唇，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泪水流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继续说：“女儿现在县城的联合中学读高中，今年就要毕业了。这几年，宣传钱红艳的事多了，她看到一次就痛哭一次。在我没出事之前，她的学习在班上都排在前面，出了这件事以后，学习也就大不如从前了。”

　　在我们陆良，像朱双全这样工作了近30年的人，基本都能买得上一套较大的住宅。但因了那起交通事故，到目前为止，他一家四口仍租住着召夸供销社的两间公房，每间仅有八平方米左右。到现在家里还欠债九万多元。

　　一场交通事故，让这个本该富足和美的家庭处于物质贫困和精神痛苦之中，两个子女的成长也因此受到极大影响。 (熊光泽 曹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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