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播劝逃犯自首续：律师称其可能判10到15年

主持人向菲采访杀人嫌犯辜海军（摄/许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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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夜晚，目送着嫌疑人辜海军走进了仁寿县看守所，“咣当”的一声响，头发斑白的老警官杜自成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块搁置了12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辜海军在12年的逃亡路上过着地狱般的逃亡生活，那么这个“白发警官”12年的追逃风雨路又是怎样度过的呢？

　　“病警官”揣着药去追捕

　　1993年5月10日，辜海军在清水镇犯案后畏罪潜逃，杜自成是组织追缉辜海军的主要警察，那一年他39岁。此后，派出所一拨又一拨的警察退了休，杜警官还留在派出所里继续追缉辜海军，而这一追就是12年。

　　杜警官的同事说，不管是春节也好，端午也好，只要是辜海军可能回家过年过节的日子，杜警官都要组织警力到辜海军所在的村庄布控。一次在辜海军附近的村子里蹲点，一蹲就是三天三夜。他们还清楚地记得，那几天他们四个警察在冷风中淋着雨，最后空手而归。而经历了每年大约四五次这样的布控后，杜警官却从此患上了腰肌劳损。同事说他一身都是病，患上腰肌劳损后，紧接着又是骨质增生，还经常看见他揣着“和胃止痛丸”。不过，尽管杜警官一身都是病，他却从来没有忘记过辜海军的案子。

　　12年他追成了“白发人”

　　每次遇见辜的亲戚朋友，杜警官都要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只有自首才能走向新生，只有自首才是个尽头啊！”杜警官想通过他们，规劝辜投案自首。

　　今年2月份，终于有消息说辜海军因为一个主持人的感化，在北京投案自首了，全所为之沸腾。在得到辜自首消息的当天，杜自成反而激动得睡不着觉了。

　　到北京押护辜回乡的任务就落到了所里杜警官和刑警中队的队长祝警官的身上。今年，杜自成51岁，祝队长开玩笑说，黑发人已经“追”成了白发人。杜自成的同事更是感慨地说：他的白发已染了无数次了，否则真的成了“白发警官”。

　　杜自成从北京押辜海军回仁寿以后，就回到了农村的老家，请了假，准备休息两天。

　　“能在我退休前了结这块追逃多年的心病，是我有生以来最欣慰的事！”杜自成说。

　　警方向本报独家披露案发详情

　　辜海军曾在成都打工6年

　　昨日上午，辜海军接受犯案以来警方的第一次审问。下午，仁寿县公安局就初次审讯的情况接受了本报独家采访。

　　据警方审查和辜海军的交代，1993年5月10日午夜零时许，当时在仁寿县清水镇某砖厂工作的辜海军下班后赶到本厂浴室里洗澡，突然发现忘了带拖鞋。由于辜的寝室离浴室较远，而工友廖某的寝室就在浴室附近，于是辜便走进廖的寝室内拿拖鞋。当时辜看到廖已睡了，辜没打招呼拿起拖鞋就洗澡去了。

　　当辜海军洗完澡回到自己寝室后，换好衣服走出来准备还工友的拖鞋。未料廖某正气呼呼地找上门来正巧碰到辜，便问辜谁拿了他的拖鞋。辜承认自己拿后，廖开始骂辜，争吵中廖扇了辜一耳光，双方为此扭打起来，廖随后用一把砍刀砍伤了辜的右手（现在还有疤迹）。辜骂了一句后跑回寝室，拿了一支打鸟（打的是铅弹）的气枪和一把尖刀追出来。“你必须跪着向我道歉！”廖顿时雄起：”你开嘛！老子不怕你！”辜随即“嗒”的扣了扳机，但气枪没啥反应。与此同时，被进一步激怒的廖持砍刀冲上来砍辜，一刀没砍着，而同样愤怒到了极点的辜则踢了廖一脚，并持尖刀向廖的臀部刺去。

　　经警方勘查，这一刺正巧刺中了廖的股动脉血管，鲜血喷射而出。辜随后与他人一起将廖送往医院抢救，但终因失血过多造成廖失血性休克死亡……

　　据了解，辜海军曾断断续续先后在成都打了五六年的临时工，一般都干着很重的体力活儿。然而由于自己是在逃嫌疑犯，所以他很少交朋友，也没有几个朋友。昨日上午，记者来到游乐园附近的某场所，这里曾是辜在逃亡路上曾经打过工的地方。

　　“这个人，我一起和他干过活，苦活累活争着干，也会关心人，感觉他人不错！”一位通过本报刊登的照片认出了辜海军的工友王某惊讶地告诉记者，如果不是看到了报纸刊登的消息，打死他都不相信辜是在逃嫌疑人。

　　在逃犯为何办到结婚证？

　　辜海军与徐淑容于1994年结婚，并于1998年办理了结婚证，而此时辜海军正被通缉，是谁为其办理了结婚证？记者让徐淑容把他们的结婚证拿出来看看。在灯光昏暗的屋子里，徐淑容在柜子里翻腾了好一会儿，这才从柜底里找出了两本有些发霉、而且结婚照已经被撕掉了的结婚证。记者看见，两本结婚证的发证时间为1998年1月1日，发证机关上赫然盖有“仁寿县正兴乡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大红章印。徐淑容说，1994年她与辜海军结成事实婚姻后，考虑到自己的户口没有从正兴乡迁到光相乡来，在光相乡没有分到土地，所以1997年年末，她拿了与辜海军的合影照片，来到正兴乡政府办理结婚证，结果2个月左右就拿到了结婚证。那么，有关部门在为其办理结婚证时，是否知道辜海军是一个被通缉的犯罪嫌疑人呢？本报将继续关注此事。

　　辜海军面临的命运

　　警方观点

　　应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直接办案的警方有关负责人说，从警方初步了解情况来分析，可以认定的是“遇害者事先砍伤了辜海军”，犯罪嫌疑人行凶时的本意是“在对方屁股上刺一刀”，以达到教训对方的目的，主观上并未想到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因此这事扯不上“故意杀人的边”，客观地说其所犯的罪行应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律师分析

　　有可能判10—15年

　　合泰律师事务所李建川律师认为，从警方了解到的情况看，本案最初的事端是由死者“使用砍刀伤人”引起的。当对方“已停止了攻击”，而辜再次找到对方致使争端再起，就不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李律师也认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观点。综合辜海军“投案自首”的情节，根据《刑法》有关规定，李律师认为辜海军可能被判处10—15年的有期徒刑。

　　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万刚认为，“行为人的目的”成为此案如何定罪的焦点。从警方披露的案情看，辜的行为归结为“伤害致人死亡”较为适宜。由于案发时对方未满18岁，其行为可能被处以15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

　　专家解惑

　　如果不自首结局又怎样？

　　辜海军12年的逃亡路如此漫长，引起了众多读者的疑问：按照《刑法》有关“超期自动消案”的规定，如果他不自首继续逃亡，结局又是怎样呢？有关法律专家认为，此案发生后警方已立案侦查并实施网上通缉，而行为人的逃亡带有明显的逃避侦查和审判。根据刑法有关规定，此案属于“无限追诉时效”，只要行为人没有落网，他将永远处在警方的追逃中。重拾老照片死者母亲泪湿衣襟　昨日下午，记者来到仁寿县电力公司宿舍，被辜海军杀死的廖某原来就住在这里。廖某的母亲王书群获悉辜海军已归案后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廖某的大哥廖毅拿出一本发黄的相册说，这本相册有一些照片是弟弟的，为了避免妈妈伤心，已经有12年没有拿出来了。王书群在廖某已褪色的照片上抚了又抚说，让犯嫌归案，我们一家盼了整整12年！我们不明白，辜海军杀人后为何迟迟没有被抓住？更不可思议的是，辜犯案后，竟在仁寿县正兴乡领到了结婚证。记者万金龙 实习生孙煜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