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嫖娼教授”就不能够讨还个公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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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6年08月03日18:00 光明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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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波 上访群体,好多人的感觉是衣衫不整、满面沧桑的工人或农民形象。然而,2005年秋天以来,上海的上访洪流中却多了张令人感慨万千的面孔。他,不到50岁,清瘦,戴副眼镜,一看便知是个学者。每个关心国家大事的人,立马就可认出他就是先被警方认定为“嫖娼”,接着遭到校方“双开”,后又引起媒体炒作,现在声明狼籍,赋闲在家的中国著名经济学家、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前院长陆德明。 如果说,由于种种原因被边缘化而不得不上访的人们是弱势群体的话,那么这位学者则属于弱者中的弱者。平日,在一些党政机关的前后左右,总有上访者的身影。他们,好多人早已经做好了一旦警察来制止就甘愿被拘的准备。鉴此,有人说他们“不懂法”,甚至称为“刁民”。但是,身为经济学家的陆德明,同时也懂得上访的规矩,表现出的就是温顺和文明。不过,这一文明的上访,可害了他,等来是冷水浇头。 “嫖娼教授”、“教授嫖娼”……成了舆论的热点词汇之际,陆德明选择的是把自己关在家里。只要一出门,就会觉得有千千万万双毒辣的目光注释着他,并且很鄙夷。这种不见阳光的日子,他称“死亡状态”。这期间,陆德明丧失了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机会。按理说,任何公民在受到行政处罚之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期限未过,就都不应算作铁案,即最后结论。可恰恰就是,复旦依据公安机关尚且带着余热的《行政处罚书》对陆德明作出了开除党籍、行政撤职和留校查看的处分,接着媒体又一轰而上,轮番炒作。 丧失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机会,陆德明剩下的就只好上访了。而之所以说他的上访是文明上访,还在于他没有找以前的关系,包括北京高层,而是依照《信访条例》一步一步地来。 从“死亡状态”醒来的陆德明,2005年10月第一步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申诉,第二步向上海市公安局申诉。但是,两级公安采取了相通的态度,不但不改变原来的定论,而且在原来基础上“锦上添花”,尽量把它描绘成铁案。无法容忍事实与认定的巨大出入和与法律依据相悖,陆德明第三步又向上海市委、市政府信访办申诉。其实,在好多地方,人们都把信访办称“邮局”,只会转信,而无力解决问题。然而,这么个“常识”,陆德明却不知道。直到信访办的人对究竟12日还是15日搞不清,就说“不算1号,不算30号,就15号吧”和“我没有接你电话的义务,你要(指信访处理的回单)吗?不要,就撕掉”,根本惹不了公安局时,才感觉暗无天日。 事实上,这起轰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教授嫖娼”事件,并不难搞清,只要有关的机关和部门认真负责,而不是推诿扯皮甚至不作为,很容易。在这起事件中,至少有两点疑问: 第一,“嫖娼结论”与事实不符。对方女孩,陆德明是作为异性朋友接触的,根本不知道她是“小姐”。当时,陆德明见她没有工作,生活很困难,就接济了她一些。又由于自己的婚姻早已有了危机,这时有个女孩闯入,最终出现了陆德明称为“性道德错误”的错误,难道不值得理解和原谅吗?恋爱和婚姻,人的基本权利和自由。一个人,当婚姻名存实亡,就不可以对别的女子产生好感并相处?可是,杨浦分局殷行派出所的办案人员尽管没有抓到他们“现行”,且已经事隔半年多,还是认定为“嫖娼”。 不仅如此,就连办案人员的取证手段还违法呢!“严禁用引诱、欺骗等手段非法收集证据,用非法手段收集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处罚的依据”,应该说是每一位执法者的最起码的常识。可是,审理陆德明的这几个人,当陆德明澄清是2004年1月寒假里与那女孩有过接触,然后就再也没找过时,他们竟咬定2月,似乎与那女孩交往的不是陆德明而是他们,并且说“这不重要,无所谓。”一个学者,半辈子和学生打交道了,见那阵势一时不方寸大乱,才怪? 第二,处罚没有法律依据。当时尚在施行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十八条明确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公安机关没有发现的,不再处罚”。也就是说,即便嫖娼了,但六个月内公安机关没有发现,而六个月后发现了,也不能处罚。陆德明,住“锦雪园”宾馆的时间,与杨浦公安《处罚决定书》的日期,整整差了六个多月。更何况,人家是不是嫖娼都有待商榷! 如今,复旦校园内少了一个活跃的身影,莘莘学子们听不到他的课了。《南方周末》曾经引用一名本科女生的话说,“陆德明是个好老师,很为学生着想,他上课思路清晰,思维很活跃”。我在网上搜索到的他的档案是:早在1993年陆德明就已功成名就;因对“后发展经济学”和“当代中国经济发展”颇有研究,一直享受着国务院特殊津贴(不知道现在还享受没有,否则怎么生活?);从2001年开始便是上海市政府的决策咨询专家,还是云南省政府经济顾问,建设银行、民生银行和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等咨询专家委员;香港——上海发展联合研究所所长等;在学院内部,给本科生讲《发展经济学》,给研究生讲《当代中国经济研究》,给博士生讲《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专题》……就在被警方和学校曝光的前几天,还就央行加息一事接受《华尔街日报》的采访,“中国用加息来减轻需求压力是正确的做法”。就是这样一位对国家和人民有重大回报的人物,在他的婚姻出现危机时,组织和社会非但没有替他分忧,反而把他个人私德的问题归结到“嫖娼”和上升到“道德败坏”。对此,无论怎么把陆德明往坏想,我都看不到这是一个天天高喊“尊重知识”和“建设创新型国家”的人们的明智之举。 目前,法律程序上,陆德明已经走完了上访道路,并且事实上上海的公安已无自己改正错误的觉悟,校方在警方不改变错误结论之前同样不会纠错。因此,我认为,惟有外力的介入,即更强大的监督介入,方能还陆德明,也还世人一个明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