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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成都4月23日电(记者杨三军黄毅丛峰)阿新,14岁,成都某学校初二3班的学生。4月8日,他从封闭
式寄宿制学校翻墙“逃”走,投入网络游戏的虚拟世界当中,整整六天六夜。日前记者见到了已休学在家的他,面对记者的询
问,眉目清秀的阿新讲述了他流浪于“网吧”的六天六夜¨¨¨
“逃跑”4月7日是星期天,学校补课。因上午我逃课,班主任邹老师打电话向我爸“告状”。可能是我爸与老师谈
得不是很愉快,加上我平时就调皮、不听话。当晚老师把我的座位从第4排挪到最后一排,挨着班内学习倒数第一的阿强。
晚上邹老师讲评试卷时,我和阿强老说话,邹老师更加生气了,她说,干脆明天把你俩调到2班去。2班是学校有名
的“暴力班”,有几个人特别厉害,我们经常看到有“水手”(被迫替人洗衣服的学生的绰号)晚上熄灯后还躲在厕所里替他
们洗衣服,否则第二天就要挨打。那些霸道的学生还经常向别人要钱要物。我和阿强都怕去2班当“水手”(我们连自己的衣
服都不会洗)、挨欺负,就共同约定明天“出逃”。
4月8日早晨7点30分左右,我和阿强向同学借了200多元钱,从学校翻墙逃了出来。
流浪从学校逃出后,我们不敢在学校附近的“网吧”玩,就跑到较远的金沙路上的“心动网络沙龙”。那里很大,有
100多台电脑,而且条件也很好,有吃喝,可以过夜。我在那里玩“反恐精英”等游戏,我们一直玩到晚上11点,接着玩
通宵(晚上11时至早上8时,收费8元),晚饭就在网吧里泡的方便面。
星期二早晨8点多,我们吃完早饭,就去逛街,中午又回去玩游戏,一直到下午4点多。我们怕家长和老师来找,又
上街乱逛。到晚上11点,开始回去玩通宵。我玩累了就和网友聊天,胡乱谈,反正都不认识。也谈过我当时该怎么办的问题
,但没有听到什么好的主意。
第二天早晨8点多我们离开网吧时,已经是星期三了。苦熬星期三我们在街上逛了一个上午,午饭后去了一家小一点
的网吧。玩到晚上8点,我们觉得这里的电脑没有“心动”的好,就又回到“心动”玩通宵。前两晚打通宵我们还能挺住,不
觉得多困,但今晚有些熬不住了。大约玩到凌晨2点半时,我们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眼睛睁开时已是6点多,然后继续玩。早
晨8点多从网吧出来时,我们每人随便吃了一碗面条,就又在街上四处游荡。中间困了、累了,就在街边的台阶或角落里坐着
眯一会儿。
出来已经四天了,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为了省钱,星期五晚上我们只开了一台电脑。第二天早晨的早饭也异常简单:
每人吃了4个小包子,一共花了2元。当然没吃饱,其实这几天每次都是凑合着吃一点,肚子里也没啥感觉。
回归星期六上午,我们到学校后门,从门外喊来要好的同学,向他们借了20多元。顺便问了一下情况,同学说:“
家长来过,老师和家长每天都在找”。
星期六晚上,阿杰挺不住了,就回去了。我一个人玩了一个通宵。星期天早晨,老师开了假条让我的几个同学出来找
我,说只要回学校就没事。这时我也没钱了,就回去了。我那几个同学找我很容易,因为出来时,我借了一个传呼机,并与他
们约定了密码,我见有密码才回电话,其他的一律不理睬。
回学校后,老师责备的话没有说,只让我收拾东西,回去好好反思。
休学回到家中,站在镜子面前,里面的人我都不敢认了:头发凌乱,面色蜡黄,眼窝凹陷,神情沮丧……我实在支撑
不住了,6天6夜的疲惫与困倦一股脑地向我袭来,我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现在,想起这一段经历,我开始感觉得到后悔。我知道自己玩游戏上瘾了。但是,在网吧玩游戏比在学校好,学校的
环境让我感到压抑。因为是寄宿制封闭式的学校,每天就是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没有电视看、没有游戏玩,长期过着乏
味的生活,无聊透了。老师的教学方式也让我受不了,他们上课光顾自己讲,也不问学生感不感兴趣,很枯燥,没有幽默感。
是电脑游戏害了我。我们班的同学80%以上都上网,主要就是打游戏和聊天。我玩上瘾了,几天不打手就痒,最多
时一周内我翻墙出来五六次。一般是中午下课后翻墙出来打一两个小时,下午上课前再翻墙回去。也有出来打过通宵,但最多
一天。被老师发现了就写个检讨。
现在网吧里中小学生多得很,老板从来不管,相反,里面还提供吃喝,可以过夜。打多长时间也没人提醒。没钱了可
以拿自行车或校服抵,有一次我拿一双200多元的旅游鞋“抵”了80元。
下一步我也不知怎么办?我还想上学,但再也不想回原来的学校了,可能是转学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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