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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风病”叫板原创出版,《新世纪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遭遇“跟风之痛”。2000年年底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了第一套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只风光了半年就被人跟风。跟风出版的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附送光盘,比原创便宜,结果卖得比原创书还要好。
书籍被盗版、被克隆,出版商还能将盗版商、克隆者送上法庭“绳之以法”。而面对《十万个为什么》的“跟风病”,出版社被人摘了果实,却有苦难言,痛在心里。
似曾相识有痛难言
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下文简称:少儿出版社)就推出了《十万个为什么》青少年版,此书迅速在全国一炮打响。1998年,少儿出版社又推出《新世纪·十万个为什么》青少年版,该书再次走红。出于对这个品牌的珍惜,1999年5月,少儿出版社筹划出版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希望能用儿童的语言和视角,回答孩子心中的“为什么”。
这次“十万个为什么”的题目,是从1万名孩子当中征集而来。陈佳洱、邓景发、叶叔华、李大潜、李国豪、吴浩青等6名中科院院士亲自为这本书当责任编辑。出版社的编辑们则翻看了许多资料,样本改了五、六次才定稿。
2000年年底,经过1年半时间的构思、策划,第一套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新鲜“出炉”。该书在分类上第一次打破了原先青少年版《十万个为什么》的学科分类法,而采用“天上飞、在水中、地上爬”的方式,用文字加拼音的形式、配合俏皮的漫画,重写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
然而,花费很大精力创新的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在图书市场上只“蹦足达风光”了半年,就被“跟风病”困扰。2001年6月,广州某出版社抛出一套《21世纪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与《新世纪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面目相似,每套书附送4张光盘,比原创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还便宜0.8元。
记者试图与该出版社联系。负责该书出版的编辑让记者与该书的作者———湖北武汉一家制作公司的李小姐联系。李小姐说:“可能我们在某些方面参考了那本书,但内容、安排、图画上绝对没有相同的,而且我们还附送手提袋和光盘,在质量上已经超越了他们”。
出版界人士说,“跟风病”症状就在这“似曾相识”上。粗看两本书,觉得很像;但仔细看来,它既不是盗版,又不是克隆。明明是病了,出版社却有痛难言。
跟风书抢滩原创市场
遭遇出版“难言之痛”的不仅仅是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富爸爸,穷爸爸》、《哈佛女孩刘亦婷》等一系列书,在市场上热了没多久,纷纷被出版商看中,分享同一块蛋糕。
仅《富爸爸,穷爸爸》在图书市场上就有《富爸爸,富儿子》、《穷孩子,富孩子》、《穷哥哥、富弟弟》等多达几十种的“跟风书”。有的“跟风书”采用的封面也与《富爸爸,穷爸爸》的封面一样,甚至采用原作者罗伯特·T·清崎的照片。
自己寻找选题做尝试,利润来得太慢,不如抓住一块好卖的蛋糕,抢夺切割。抱着这种心态,沾染跟风病的出版社,纷纷用“跟风书”来抢滩原创市场。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跟风病”其实就像那个“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里的“后人”。
据权威人士、上海新闻出版局任彦先生所言,“跟风真是太多了”,而最明显的是教辅材料,你抄我,我抄你,有没有侵权在法律上却很难讲清楚,唯一可以约束的,是职业道德。
大家跟风谁来原创
“跟风病”的危害在哪里?少儿出版社副总编辑丁晓玲说起“跟风病”,有些痛心疾首。“辛辛苦苦的创新,最后被人‘跟’了,觉得很没劲。”她无奈地笑了笑说,“这两年,出版物的泡沫越来越多,大多是来自出版界自身的不停重复。当有一个人做了创新,便有很多人‘跟风’跟上。图书市场上书很多,看上去很繁荣,其实有不少都是‘跟风’带来的泡沫。”
在国外,假设一个出版社10个选题,如果有3个选题押准,成为当年图书市场的热门书籍,那么,这3本书赚来的钱,除了养活10本书的成本外,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而“跟风病”困扰我国目前的图书市场,造成的后果是,一个出版社辛勤投入创新的图书,在市场上“蹦足达”最多1年,就会被人学去,形成“跟风书”与原创书叫板的局面。
而原创书籍由于先出来,价钱已经定死,反而处于竞争中不利的位置。“跟风书”用低成本的管理运作和低价位的出售方式,往往对原创书籍就是致命的打击。这让崇尚原创的编辑们,不仅在经济上蒙受损失,原创的积极性更是严重受挫。长此以往,最终受害的还是读者。
尽管如此,少儿出版社副总编辑丁晓玲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时还是表示,“作为一个出版社,仍要出好书,要能经受打击”!而《富爸爸·穷爸爸》图书项目组组长汤小明则表示,“跟风”的最大损失是,热衷跟风的出版社把自己的素养、心态、习惯搞坏,再找不到“嗅见”好书的感觉。
光凭书名就能告他
“跟风病”真的无药可治?上海新闻出版局任彦先生说,“跟风病”扼杀了创新精神,容易让出版社陷入模仿别人、不去创作的泥潭,但在目前的著作权法中,对“跟风病”尚无明确的规定,它有没有侵权很难说。
就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遭遇出版“跟风”这一事件,上海大学知识产权学院寿步教授发表了他独特的看法———光是书名《十万个为什么》就能告他!
寿步教授认为,《十万个为什么》是少儿出版社六十年代打响的品牌,少儿出版社再次出版《新世纪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是对几十年来品牌的延续。广州某出版社“搭便车”,抢了对方生意,完全构成不正当竞争。寿步教授表示,愿意为少儿出版社打这个官司。
然而,面对寿步教授的好心,少儿出版社的编辑们却还有顾虑——“《十万个为什么》虽然是我们首创的,但是至今,我们还没有去专门注册过。她是否还受到法律的保护呢”?
读两套书,你不会觉得是盗版,也不会觉得是克隆,只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困扰着你。前者4本售价80元,后者售价79.20元,还送4张光盘。你买哪套?相信不少读者会选后者。为了应对后者的竞争,少儿出版社出版一本《画“十万”答“十万”》,作为《新世纪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的附送品赠送给读者。而这无形中,也增加了出版社的成本和负担。在对别的出版社“跟风”表示质疑的同时,我们不禁要反问一句,“十万个为什么”这么好的品牌,上海的少年儿童出版社为什么没能及时注册、保护下来?本报记者樊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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