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我去罗针,到镇上去买点东西。
记者:现在这个菜价怎么样?比如说这个。
村民:这个苦瓜3块。
记者:苦瓜3块,冬瓜?
村民:冬瓜1块5。
记者:比发水之前贵了多少?
村民:我不知道,而且我没有在这里买过。
记者:会不会贵了一些?
村民:肯定要贵一点,贵一点就贵一点。
解说:以前的稻田变成汪洋,这几天,村民要靠这样的小船摆渡来往于自己的家和公路之间。
记者:收费吗?
村民:不收费,救人还收费啊。
记者:哦,免费的,帮村里的人。那你每天都在这摆渡吗?
村民:有人来叫。
记者:有人叫你就帮忙出来划一下。
村民:如果不叫你不知道人在哪里。
记者:那你每天要送多少趟人啊?
村民:最少要二十趟。
村民:这个是我的家。
记者:呦,受灾很严重的啊。
村民:受灾好严重的。
记者:你当时是把东西扔到上面是吧,这是梯子,那你受灾这么严重怎么办呢?
村民:我晚上都是在这边住。
记者:在人家这边住,像这个房屋都裂了。
徐火根:我跟你讲,就是这个平房,包括受灾的损失多少,我们都在统一登记之中,马上洪水过后,我们村干部,包括镇里的干部,包括上级部门都要统一登记了,好吧?
记者:慢慢来,不能着急。
徐火根:但是不是你这一家,还有好多人,我要登记的是吧。
同期:这人基本上回来了多少?我马上叫他们领消毒液来,假如这里退了水,一家一瓶,每户一瓶消毒液,可以在里面消毒,全部要消毒,拿喷雾器,按比例兑水,门口还有这些地方,还拿了消毒粉来,有那个死猪要在当地埋,埋完了以后上面撒消毒粉,马上还有吃水井,不能直接喝生水,要烧开,最少要开5分钟以后。
解说:徐书记这几天反复叮嘱村民们,以前村里能直接喝的井水也污染了,水一定要烧开再喝,他最不放心的,就是灾后的防疫工作。
记者:这个水看上去还不错。
徐火根:但是怕它有污染了,不敢喝。
记者:都是地下水。不能喝这个水。
徐火根:千万不能喝,因为那底面,那个渗透到底下去。
记者:现在怎么办?要煮开了?
徐火根:家里有。
记者:你跟村民们说过没有?
徐火根:说过了,刚才不是那边说,叫他不要饮,见到一个人,底下一个人我就跟他说。
解说:徐书记这一路上根本闲不下来,村民们向他反映各种各样的问题,有的家里房子塌了,有的缺水喝,有的低保户需要特殊照顾,一大堆事情同时堆在他面前。
同期:方便面、矿泉水。现在还是在灾前,灾后政府部门会统一登记,你损失了多少,现在政府已经在统计,房屋倒了多少,那个人员怎么样,要慢慢来,等那个水全部退干了,我们现在政府就是在筹备这个事情,我是全部上报(损失)了。
同期:我的灶台倒了,饭都弄不成了。
徐火根:现在我们包括耕田的牛,什么猪啊,现在我们还没有进入到这边来,马上这个洪水退了,我马上有一个具体的数字,报告上级政府。
记者:报告上去会有一些补助吗?
徐火根:救灾、救助,可能有一点吧,至少先统计出来,统计出来就更好,把那个工作做细一点,毕竟以后的工作我们好做一点,省得老百姓说埋怨说没报怎么样。
记者:我看刚才那些受灾群众在跟你说,就在说这件事情?
徐火根:是。
解说:6月28日,罗针镇防疫部门派人来丁湖村喷洒消毒液,当地有经验的村民告诉我们,洪水里含碱量很大,细菌和蚂蟥很多,大家都很重视灾后防疫这件大事。
徐火根:包括你的门前门口房间,但是不能打到菜上,吃不得,这些橱子全部要消毒,包括你手上,用肥皂或者消毒液洗一下手,以后没皮肤病,不会烂脚。
记者:我昨天在唱凯,今天包括在你们这儿,好多水面上死猪、死狗,现在这个水面上味道也很大,这可能是你最担心的事情?
徐火根:是,防疫,就是防疫。
记者:会有防疫部门马上要过来吗?
徐火根:那个你可以到罗针镇那个街上去,现在来了好多防疫的人穿白衣服的。
记者:马上就要下到这里来。
徐火根:嗯,我听他们讲,每个村庄退了水,防疫部门都要来,假如没有那么多人手,他们就发那个药品,告诉你怎样用。
就是那个,你所有的东西都要拿药水全部喷洒,压水井,等我们会发下来,现在是这样的,一户一瓶消毒液,公共场所一个村一个村小组,拿一瓶,到处去打。
解说:除了防疫之外,洪水过后的丁湖村还有一件大事,已经快成熟的早稻,被浸泡过后几乎绝收了,他们要在7月份之前把这茬稻子割掉,赶种下一季,而且还得修好破损的水渠,否则下一茬水稻也会有灌溉的问题。
徐火根:所有的农业用水,就是灌溉,灌溉农田都是靠那个堤道,靠那个抽水泵抽上来,假如洪水一退了,我们那稻子全部干旱了。现在有水,以后又会干旱。我们现在以后,恢复农业生产的时候,就是要靠这个最关键的时候。
记者:等于是有一些基本的农田水利设施,有一些设备现在都已经没了,别看现在全是水,洪水退了以后反而要干了。
徐火根:对的。
解说:带记者在村里走了一圈之后,徐书记把记者带到自己家门口,发洪水那天他忙活村里的事情,顾不上转移自己的父亲,这让老爷子有些不太开心。
徐火根:整个村委会就是他最后一个出来。
记者:有没有人会骂你?
徐火根:有啊,没办法,要先救别人。
记者:老爷子有没有骂你?
徐火根:他显得不高兴。
记者:怎么说的?
徐火根:他不高兴他脸色不好看,但是最后我会跟他说的,他慢慢会理解的。
记者:现在还在安置点上?
徐火根:在安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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