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评辨天下播出第四期:高校反腐“集结号”,以下为节目实录
牟宗勇:各位好,这里是新华社《瞭望》周刊和辽宁电视台共同主办的时事评论栏目《瞭望评辨天下》。
在上一周如果说哪条新闻最受公众瞩目的话,那应该首推武汉大学的腐败案。人们不禁要感慨说,百年名校也难洁身自好。然而话音未落,复旦大学又曝出了同门师兄弟相互抄袭的学术丑闻。一边是常务复制,携手腐败,一边是同门兄弟反目成仇,如果这是一副对联,加一个横批的话,我想大概可以叫做高校怎么了,高校怎么办,高校怎么了,高校怎么办,这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话题,先来讨论今天的评论员。
今天我们场下还会有三位大学生备审评论员,在节目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们也会来参与我们的讨论。
各位,我很想知道各位听到武汉大学这起案件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
赵明:我在武汉大学做过两年的博士研究,你们去看看武汉大学,那个校园太美了,说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大学不算夸张,无论是它的,你看东湖边,狮子山,珞珈山,湖光山色,美伦美奂,走在这样一个校园里面,你再浮躁,你都获得了几分清凉,几分宁静。所以我特别地爱着这个校园,更重要的是,这所大学它是以人文学科见长的一所大学,也就是说,在这样一个校园里面,我曾经深刻地感受到它有思想,有灵魂,有精神,所以我曾经说,武汉大学是我们作为一个教书匠或者是一个学子真正的一个精神家园。但是当我听到这样的一个精神家园里面竟然我当年还听过它训话的领导,也竟然腐败了,在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让我能够宁静的校园里面曝出这样的,不论说是个丑闻,是个腐败案,你说我能不痛心吗?
林喆:我觉得平静的接受现实才可能产生理性的思考,才会想到如何去防治这种失败,你说痛心,这是初级阶段,我觉得我以后过了这个阶段了。
牟宗勇:是主持人阶段,还不是专家阶段。
王旭明:这就是不同的经历,同一件事带给人的不同感受。
牟宗勇:那王老师
王旭明:痛心。我以为我们的大学无论我们的反腐专家,他可能司空见惯一些,但我以为我们的大学还是一块净土。
牟宗勇:所以有分歧是因为对于大学是不是净土,有着这种差异性认识。小于?
于雪:我觉得我选择痛心。
我和我们国家的高等教育一样,都正在处于一个发展的阶段,都还年轻,如果连我们的年轻的一代都平静了,都无所作为了,那我们的教育乃至我们的社会又何谈未来,所以我在选痛心的时候,更多的心中充满一个希望。
牟宗勇:我特别感谢大家今天,包括这么年轻的于雪同学能给我们带来一种充满希望的态度跟观点,为了不让观众朋友看了我们这个节目以后过于沉重,我觉得把我看到的这些,给我激情的观点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牟宗勇:这个片子里其实我觉得有一个观点特别好,它把高校腐败和诺贝尔奖联系一起。就引发起我们更多的思考。
赵明:这样一种联系提醒我们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中国高校腐败最严重的或者最根本的腐败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仅仅是几个校领导或者几个管理层因为基建,因为校园规模的扩展,然后在经济上有贪污,有腐化等等,是不是这就是最严重的,我认为不是。
林喆:高校的腐败我同意赵教授刚才的观点,行政腐败在高校只是高校腐败的一个表现形式,它还有其他方面,我觉得我们现在教育领域中最突出的是学术腐败。
于雪:我觉得很多老师在说高校腐败的事件的时候,我觉得作为身在大学校园里的我们来说,可能正是因为身在此山中,可能反而不一定看得清楚它的面目,我只能说我看到的一些事情,我觉得随着近年来,国家对高等教育的投入的加大,高校越来越有限有钱了。但是同时我觉得在大学更应该有所作为的学术领域,也有许多像刚才林老师提到的不是秘密的“秘密”,很多学校都在利用自己的名气,比如说办个培训班,文凭越发越多,而且也越发越滥,而且很多老师正经八本的课很少去上,但却在外面办公司。我不知道这样一些现象算不算是高校腐败。
牟宗勇:王老师今天特别沉默,这不是王老师一贯的风格,王老师,为什么这么沉默,是这个话题给您压力了吗?
王旭明:没有。这几年由于工作的原因,我几乎跑遍了全国,教育部所属的高校都跑遍了,还有不少省属学校跑遍了,跑遍了很多学校,也与许多高校的老师、学生,包括领导。
牟宗勇:比如说这回出事的这两位领导。
王旭明:也曾谋面。
牟宗勇:很熟。
王旭明:不能说很熟,也曾谋面。我在和他们接触当中,我承认刚才教授们说的这种现实或者说学生讲的这种现实,但是我仍然坚信,在现在这个环境和条件下,我们可以往后余下再分析,现在什么条件,什么环境。现在这个环境和条件下,我仍然执著地认为,学校包括高校,仍然是一块净土,尽管出了这么多的问题,其实话说到这里,两位教授,资深教授,一位是学生,其实我觉得,在评论中国教育,或者任何一个问题也好,激愤之言和动情之语相对来说是不容易的,因为我们都在这个环境里生活,难的是什么呢?难的是能不能够站在这块土地上,历史的、客观地、唯物的、辩证的,一句话,理智地看待出现的问题,寻找今后的出路,这个我倒是觉得比激愤之言和动情之语更加有效。
牟宗勇:那我们就带着动情之语跟激愤之言我们来理性地思考一下,中国高校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以及我们应该怎么办。
牟宗勇:刚才这个小片是我们根据公开资料搜集的不完全信息,不算武汉这个案件,我们算了一下,十年,十个校长。王老师刚才说要用理性的头脑来思考,那您用您理性的头脑告诉我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王旭明:我们在分析高校存在这种问题的时候,确实不能忘记中国的高等教育是在怎样的一种背景、怎样的一种条件下走到了今天。我们在1999年的时候,中国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才达到11%、12%左右,十几年的时间,我们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已经达到了23%,那也就是可以通俗地解释为一百人里面有23个人上大学,中国的高等教育实现了大众化的阶段。这么多的大学生,一下子涌入了一所学校,吃、穿、住、行,以及当然,包括它的教学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我们还来不及或者说还没有能够更深入地思考,更理智地决策,更果断地判断的时候,这些问题出现,包括武大这些问题,
牟宗勇:林老师,您好象不同意。
林喆:他是想这样说,他刚才说到的,就是在赞美我们现在高等教育这些年来的进步,这个我们都不否定,我想讲的就是他这个话,这就带来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教育资源成了一种稀有资源,
牟宗勇:我打断您一下,这个话是矛盾的,我们的教育刚才,王老师讲说飞速发展这么多倍,它怎么还成了稀缺资源,过去资源少的时候没有这么多问题,现在资源多了它供给大了。
林喆:不是资源的了,而它讲的是我们教育的一种进步,有更多的人越来越想进入大学,并且继续读研究生等等深造,就是说把这样的一种上学成了一种目标,于是教育实际上本身,在教育经费不充足的情况下,它成了一种稀有资源,就是说,而且我们的学校,我们的教育整个是实行淘汰制的,很残酷的。
王旭明:我给你补充一个数字,现在全国高等学校我统计了一下,大概截止到去年的时候,我们新投入的资产,大概在五千多个亿左右。只有四百多个亿,不到五百亿是国家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