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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养老财政窘境

  “精神养老”防老年抑郁

  宁波农村已建成165个“服务中心”,开设电大班、门球队等文娱活动,排遣老人寂寞

  杜仲理,镇海区庄市勤勇村人,66岁,他每天会去村里的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吃饭、读书。这个服务中心便是“1+1+×”模式中的第二个“1”。

  目前,宁波在农村已建成了165个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大多中心拥有电视机、棋牌桌、按摩椅、健身器材和戏曲道具。

  每周五和周六,杜仲理会抱着书本去服务中心,他想要尽快拿到“大学毕业证”。中心设有老年电大班。

  该班45名学员中,年龄最大的是84岁。

  “我们这里农村老人一般温饱没有问题,但空巢比例高,老年人很孤独。”镇海区民政局副局长岑爱飞说,居家养老服务通过让他们参加文娱活动,以融入社会,排遣寂寞,防止和减少老年抑郁症的发病率,为他们提供“精神养老”。

  目前全区已有老年电大班71个。

  除了电大班,镇海区的服务中心还有“抖空竹”、“扭秧歌”、“门球”等老年文体队伍340支。

  “老帮老”结对行动

  村里老年协会成为一个服务网络,组织低龄健康老人与高龄困难老人结对子,推动“老人自治”

  “居家养老”服务在农村的试行,让73岁的邵才元变得更有成就感。

  他是勤勇村老年协会会长。这个成立于1989年的组织,曾常年处于半瘫痪状态。

  2006年,农村“居家养老”推行,协会再度壮大。

  “×”指的是一个庞大的服务网络。庄市街道办的胡金红说,主要是为农村老年人提供各种安全保障、文化教育、健身娱乐服务。

  而老年协会是服务网络的很重要的一个形式。

  现在,邵才元领导的协会有项重要工作,就是组织低龄健康老人与高龄困难老人结对子。

  65岁的张月芬和82岁的孙彩香去年结了对子。

  孙患了胃癌,胃被切除,每天只能喝粥。她儿子、女儿均在外地。

  平时每天来看望老人的是张月芬,帮她端茶送药。

  “老帮老,人都是要老的。”张月芬说。

  “老年协会逐渐成了架在全区单位募捐,设在村委会、老年人和社会之间的桥梁。”胡金红说。

  宁波市老龄委统计显示,目前完全由老年人协会负责农村居家养老服务的村子超过1/3。

  “居家养老”财政窘境

  宁波老龄委左建一说,国家已出台相关“意见”,但仍需明确资金安排、部门权责和配套政策等

  除了成就之外,邵才元也有他的忐忑,“财政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揭不开锅。”

  在村老年协会“老龄工作台账”上,显示了邵才元的窘迫。协会经费来源,“上级财政拨款0万元”,“辖区单位资助0万元”,“服务部收入(净)2万元”,“村集体全年拨款15万元”。

  今年春节,勤勇村447名老人每人发慰问金300元,共花掉13万多。

  “如果不是我们自己搞些创收,还真发不出钱。”邵才元说。

  这位被公认为镇海区“有想法”的老年协会会长,让协会买了50多套餐具,为村里的红白喜事提供出租服务;他又带领会员们学习扎花圈卖钱,最初是义务的,现在70%收入归集体。

  邵才元说,现在协会每年创收4万多元,净利2万。

  区民政局副局长岑爱飞也为试点的经费操心。

  她说,行政村开展居家养老后,第一年补3万元,此后每年补1万元,这些钱只能满足中心基本运转。

  岑爱飞为筹钱自己想办法。

  去年,她邀请区里5位退休领导任老年福利基金顾问,然后,一个夏天在全区各单位募捐了1077万。

  岑爱飞把1000万存了起来,每年利息8万元用于困难老人援助等。

  崔秀朋,宁波市老龄办主任,她说,在“未富先老”的背景下,“政府主导”至关重要。而目前资金保障没有制度化,只有成为政府财政“列支项目”,才能保证试点稳定推行。

  左建一,宁波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副主任,他认为,目前国家的养老服务工作体制及相关政策法规也亟待健全和明晰。

  他说,虽然2008年1月,全国老龄委办公室等十部委发文《关于全面推进居家养老服务工作的意见》,但意见没有明确这项工作的体制架构。

  目前,地方有的是老龄委在做,有的是民政局负责。他认为,居家养老服务工作由哪个部门主管?资金怎么安排?各参与部门的工作权责和职能是什么?相关配套政策法规等都是问题。

  对于这些,邵才元并没有想得那么深刻,他只是觉得,他的协会工作,只能进,不能退,退的话,信誉一失,今后没法搞了。

  □ 本报记者 杨万国 浙江宁波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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