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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敏:温岭民主的弄潮儿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4月29日10:49 《法律与生活》杂志
特约记者/田享华 编者按:与刚刚闭幕的全国两会相比,浙江省温岭各镇的人代会是“小巫见大巫”。但是,在代表参与预算审查的态度和行动层面,它却站在全国的前列。而这一切的造就,离不开一个关键人物——陈奕敏。 2008年2月下旬,和煦的暖风让人感受到一丝春意。 代表们会上会下激烈商讨预算安排,代表公开批评、建议政府预算,投票不再是清一色的赞成,还有很多反对票,有的代表甚至退场抗议。 这正是浙江省温岭市的各乡镇人代会里的热闹场面。正如一位学者所称,这一幕呈现出中国基层民主最鲜活的一面。 而这一切都与陈奕敏的努力分不开。这位43岁的中年男子,是温岭市宣传部的理论科长,同时,也是温岭市民主恳谈工作办公室副主任。 恳谈:激活乡镇人大 1999年6月25日,温岭市松门镇党委、政府召开了一次村民们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会议。这次会议没有镇领导铿锵有力的宏篇大论,200多名自发赶来的群众与镇领导进行了平等的对话。群众提出的问题大到村镇建设规划,小到邻里纠纷,镇领导耐心听讲、周详地解释与答复。 这就是最早的一次民主恳谈会。此后,“恳谈”的风气蔓延温岭。 温岭为什么会成为民主恳谈的试验田?原来在1999年,浙江省委发文要求各地开展农业农村现代化教育,陈奕敏当时想:单纯搞灌输式的教育可能效果不好,能不能搞得有点新意呢? 尤其是要让老百姓愿意参与而且积极参与,就要形成互动,就要有老百姓关心的话题。“按照这个思路,我就想到了这个学习一定要搞成双向的。这样一来,就不再是教育培训班。”陈奕敏说。 紧接着,他开始设计方案。在方案中,陈奕敏特别强调三个要求:“第一,开会前5天发出通知,把确定的主题告诉大家;第二,全镇干部要参加;第三,群众提出的问题要认真回答并及时处理。”这也成为温岭民主恳谈的第一个方案。 刚好,当时有一个小区居民反映每户交了100元修路钱,结果路一直没有修。于是,大家就决定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讨论。“没想到,效果非常好,群众畅所欲言,提出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落实。”陈奕敏说。 民主恳谈一开始,陈奕敏也不是没有听到反对、质疑声。他磨破嘴皮子,利用各种“公私关系”到处游说。经过努力,他不仅获得乡镇层面的支持,也最终获得市里领导的支持。 于是,民主恳谈就这样搞下去了。2004年形成高潮,温岭这一创举获得了第二届“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 预算:恳谈中见功夫 恳谈了6年,下一步该怎么走呢?陈奕敏深知创新不能就此止步。恰好此时,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世界与中国研究所所长李凡。 2004年,李凡和陈奕敏北京一见,相见恨晚。 李凡提出了一个思路:“将民主体制外的恳谈搬到体制内。”他选择了一个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这就是后来的“参与式预算改革”。 陈奕敏回忆说,听到这个建议,我就感觉点子很妙。“恳谈本来就是要讨论重要的事项,预算在乡镇当然是最重要的事。”而且一旦讨论形成多数人意见,就会有监督的作用。 温岭市是位于浙江省东南沿海的一个城市,根据县域社会经济发展和竞争力指标,温岭在全国百强县中分别位于第32位和第15位。它所拥有的11个镇中,有好几个镇的财政收入都已上亿。 2005年,陈奕敏让恳谈与“公共预算改革”融为一体。3年过去,这一创举再次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之所以这么做,陈奕敏解释说,是为了激活处于“死机”状态的基层人大,不是为了预算而预算。也由于在“民主恳谈”上的作为,他在“江湖上”有了“陈恳谈”的绰号。 2008年2月,温岭的“民主恳谈”酝酿着更大的变化。此间,陈奕敏抽空来到浙江温岭的海边,看大浪袭来感慨了一句:“这是温岭的民主潮。” 陈奕敏深知,他感慨的这次“民主潮”要比以往涌动得更宽更高更有力:一方面是酝酿着一次改写中国人大制度史的机会——引入预算修正案的代表辩论程序;另一方面是将3年前诞生于新河镇的参与式公共预算改革扩大到市里五个大镇;更重要的改革是从镇一级上升到市一级层面,先拿温岭市交通局的部门预算试刀民主恳谈,明年还将扩大到更多部门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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