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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网友互动时间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3月08日16:55 南方都市报
何雪峰:首先,感谢蔡定剑教授给我们带来精彩的演讲,也感谢广东温氏集团对公众论坛大力的支持,蔡老师的演讲给我的感觉、最大的收获就是经济崛起不是奇迹,民主崛起才是真正的奇迹,只有民主的崛起,才能让经济的崛起能够长久的保持下去,让我们崛起之后不再叭下,能一直站起来。这也是中国现在从上到下的共识,这也是为什么去年胡锦涛主席在美国访问的时候,在哈佛大学庄严地宣告:没有民主就没有现代化。把下面的时间交给在座各位以及网友和蔡老师互动。 提问:蔡先生,您好,民主与法治是相辅相成的,没有法治就没有民主,没有法治和民主,腐败就会永远存在下去,如果中国的宪法得不到普遍的落实,得不到中国人民普遍的认同,宪法就如同一张废纸,也就是说没有法治就没有民主,中国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生了一场以维护宪法的法律为最高的、以宪法的尊严神圣不可侵犯,以及落实宪法、普及宪法,废除地方性不平等的法规,这样的一场运动,蔡先生,作为一名法学者,您是如何看待的?谢谢。 蔡定剑:你说得很好,法制是民主的保障,法制是民主的轨道,我常常比喻,我说民主好比一列火车,法治就是轨道,如果没有这个轨道的火车是很危险的。当然,中国怎么进入法治的轨道,法治跟民主是相辅相成的,在西方国家路子是比较清楚的,法治到了民主国家以后,它只不过是给它注入了新的因素,使法治变成了民主的法制,就是我们法学界常说的刀制变水制,西方国家也是这样,现代社会法治就变了,变成了水制,就是平等的治理,过去的法制是官府治老百姓的,到现代社会,法不光是政府管理社会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人民来管理政府的手段,来限制政府官员行使权利的手段。比如说行政法的出现,比如《行政诉讼法》、《行政处罚法》等等,这些就好比是给牛、马加上了鞍,这就是现代法制跟传统法制的区别。我们国家也存在这样的问题,至于说用什么途径来建立,社会运动也是一种方法,更重要的是靠制度建设不断完善。还有民主制度的建立,如果没有民主制度的转型,法制很难做到真正公平、正义。这是我的想法。 提问:谢谢蔡老师的演讲,你的观点我都认同,自由民主、法制宪政这些都是常识。我提一个这样的问题,就算是没有这些宪法,没有条条框框,许多人做出来的事情违法、腐败的也是很多,就算是没有法的情况下,人的良心、道德这些,蔡老师怎么看待?中国虽有五千年的历史,但是我们每个朝代,暴君、奸臣都有恶性循环,像我们的毛泽东,他也不喜欢讲真话。我的观点就是,除了法制之外,怎么样从道德伦理,甚至是宗教的角度来看民主法制的关系? 蔡定剑:这个很清楚,维系一个社会良好的持续,最好有三维,不可以只有一维、二维,如果完全靠法制维系,这个社会就相当糟糕了。第一维,是信念理念上,社会应该有共同的价值理念,这是维系人心的基本维度。第二个是道德和宗教的维度,道德和宗教的维度是靠内在规则维系人民的行为的。第三维是法律,法律是通过外在规则来让人们遵守社会秩序,一个社会要正常运转,最少要有这么三维。这三个维度同时起作用是最好的,如果有某一个维度比较强,这个社会也能够有比较好的运作。这个社会有宗教的维系,在中国古代,中国没有宗教,但是我们知道,儒家文化,实际上起到一种道德、宗教的作用,它也对社会的行为起到很好的维系作用,它有一套伦理道德的规范,最好三种维都有。谢谢。 何雪峰:这里有一个听众递上一个纸条,这个问题我也想向蔡老师请教一下。据我所知,蔡老师在全国人大也工作过很长时间。这个问题是您认为中国在民主法制建设上,有没有什么具体建议的措施?像我们现在提得很多的中国下一步怎么走? 蔡定剑:如果自己给自己定位的话,我是一个制度改革学者,就是希望通过渐进的制度变革推向中国走向民主法制,在这个制度范围内,有很多事可以做的。具体来讲,我们的制度怎么完善?从我选举开始,有人说有些地方的村委选举很糟糕,有家族势力的干预,这个不是民主的乱,是政府不管赞成的乱,没有法律跟上。我们多次呼吁,什么贿选的法律都没有界定一下,并且对是否贿选有一种有效的处理措施。比如我们一个市可不可以让老百姓选我们的市长?完全可以做到。可以一步一步的走。另外,我们的党要执政、统治国家,任何一个党都是这样的,这个很合理、很正当,但是不必站在国家的宪法、制度以外来领导国家,可以到制度内领导。我写的文章《向新加坡学什么》就讲的这个,我说一个是学新加坡的一党执政,我们有没有仔细的看新加坡的一党执政是怎么样的,我们能做到这样也不错了。新加坡人民行动党的工作人员一共有12个,我说你们的党在哪里?他们说,我们的党在基层。人民党要执政,我们就推荐最优秀的人去竞选,选上了就为基层服务等等。我的意思,党要真正通过议会来执政,真正的是为人民服务,通过为人民服务获得老百姓的投票来支持他。不必在国家外有一个中央。这样来执政也很好,人民执政党执政了这么多年,就是这么一种方式做的,可以从党以人大执政的方式来改变我们现在的执政方式。 还有发展基层参与、公众参与。比如我们在一些地方做一些改革的事业,包括在深圳,城市规划应该有公众参与,而不是像过去,一个地方要拆迁,我们的政府出面,国土资源局把这个地批给开发商,开发商来拆你的房子,所以都是等老百姓墙上写了“拆”字,老百姓才知道我这个地方要拆了,如果早让老百姓知道,就可以避免很多矛盾。否则政府和开发商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好像重庆钉子户,开发商付出了代价,政府也付出了代价,老百姓集会、抗议,没有一个赢家。公众参与民主是很好的,也没有危险,我在欧洲的时候做这个研究,他们80年代也是市民抵抗,欧洲也是城市化、现代化,后来公众参与了,没有问题了,没有这个矛盾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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