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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容祖儿的三种方式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06月28日15:24 新世纪周刊
-口述/梁文道 记录/杨一 过去人们常说,香港是文化沙漠。我说香港空虚,是从生存意义角度上说。 对于底层社会来讲,边缘劳工想的很简单,就是生存。这样的人,偶尔会抱一种幻想,就是往上流动。如果我在果栏打工,我就知道我再怎么流动,也流动不到半山去,但是可以把希望放在另一个地方,所以就赌博。这就是为什么香港的马会马场投注的都是劳苦百姓。他们赌得最狠,因为这些人最需要赌博,他需要那个希望。 很多社会主流媒体的人批评,说他们明明有机会存钱怎么不存。那也很容易理解的,我天天在果栏打工,好不容易在赌场赢了好几千块钱,会把它存起来吗?当然不!我立刻花天酒地当一回大款,又回头继续搬水果。 而那些高级打工仔(所谓的白领阶层)其实好不了多少。为什么呢?香港人过去这种靠地产带动的经济,使得香港人把楼房看成是人生终极目标。他们唯一想的就是:我攒够了钱,就能够“上车”。“上车”这个说法很妙,仿佛城市是一辆疾驶的列车,快速往前奔,“上车”的意思就是我赚了钱,买了第一个房子,哪怕再小一个房子,就上车了。上车后怎么办?我就努力一点,跳到更快的车。大家理想都是这个,可是最后你换到的是什么呢? 比如说那些中产阶级朋友,费了很大力气赚到了钱,有了个海景房,可他看不到海景,因为每天下班回来可能10点11点,累得不行了。香港豪宅广告很好玩,标榜几个东西 :一、海景,就是说香港的楼房价格决定于你能看到的海景。越是豪宅,看到海景就越多。所以香港人的财富地位,是从楼房能看见多少海景的面积来决定的。维多利亚港湾两边的楼房跟地形,可以划一个财富与地位的等高线。住得越高,看到越多海景,财富地位以及权力就越高。李嘉诚在山顶,这就是最有地位的人。二、还有要有会所,五星级酒店会所。平时没人去用,大家没空,也就只是小孩呀家庭主妇偶尔用一用。 理想生活没得到那怎么办?大家就想另一件事儿,得提早退休,享受生活。 所以香港人是很空虚的一群人,大家要即时的刺激,我常常说,香港表面上是国际大都会,其实是个部落社会。 部落社会特征是什么呢?就是每个人想法都很接近,喜欢的东西都一样。而真正的国际大都会是分化的,有不同人群,有不同的次文化,不同的生活方式。香港大部分人要过的生活是同种模式,白领下班后最好的娱乐就是去吃自助餐、唱卡拉OK,到了卡拉OK唱的居然还是同一首歌。 成熟的资本主义社会里边,资本家不能够只有硬资本,他还要有软资本——文化资本。纽约的地产爆发户特朗普,发财后赶快去恶补一下怎样欣赏歌剧,以此增加文化资本。比尔·盖茨创办微软发了财,他也想办法显示文化,去买达芬奇手稿。但香港很怪,有钱人讲究的是买更贵的名牌。大家都买LV,LV这种名牌有特种服务的。人家都用那个,但我的是订购,和别人不一样。 许多香港人喜欢听容祖儿。只不过是劳苦大众听唱片,有钱一点的听演唱会,再有钱的老板就可以到后台去抱抱她。所以你看香港没有文化资本的差异,大家只是有硬资本的差异。 香港为什么那么多“奔驰”?欧洲人很有钱,也不见得满街“大奔”。但香港人喜欢这些东西,因为他们在文化上是缺乏依靠的。 香港经济:搭便车还是自赶路? -特约记者/姚瑞伦 发自香港 在世超过十年的人和事,都有着各自的不平凡。香港转眼回归十年,是不平凡中的不平凡。有幸见证这十年的香港人,大都感到“风雨同路”。 我们是“中国香港人”! 要客观评论香港过去十年的得与失,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香港人越来越爱香港。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句“香港人”,当中透着无奈、不情愿、惧怕,甚至还有真实的和想象的优越感,包含着说不清道理、难以理解的复杂内涵。当香港人从心底里说“我是中国人”或“我是中国香港人”时,才是真正的“香港回归祖国”。 香港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中国人,跟近年中国的经济奇迹有莫大关系,许多人都亲身感受到祖国越来越强大,能够向外国人说“我是中国人”,已成为一种光荣。 许多人坦言,已由香港回归初期的慌恐,到今天看见中国的经济奇迹,印象大大改观。 其中,一位身为1997年7月1日出生小孩的母亲说,作为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回归前总觉得自己是“香港人”,现在觉得自己是“中国人”,因为,“经常听国歌,又看到国家运动员经常拿奖,航天员飞天,感觉很强烈”。 告别大香港心态 事实上,连外国人也对香港越来越羡慕。一位美国教授表示,近年来诸多北美人士关心的话题之一,在于“香港已死”的恶兆是否成立。显然,最新的评估告诉他们,香港并不是受害者,十年前的预言和恐惧并未来临。 2007年6月初出版的《时代》周刊亚洲版,以《香港回归十年》为封面专题,更指出香港很幸运,回归后正值中国迈向更自由开放,可以为香港提供梦想不到的机会。该杂志说,香港不但没有死,而且生命力越来越强。 总结香港回归十年,大部分政经界人士均承认,的确错失了很多机会。直至近几年,部分学者及政界人士,才开始将香港的未来发展聚焦在如何跟祖国共同发展,尤其是如何为中华文明带来示范作用。于是,产生了所谓“香港学”的研究。 一位学者引述美国加州大学著名人类学家贾雷得·戴蒙德(Jared Diamond)的分析指出,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上,失败甚至最终消亡的社会,往往是四种类型:第一种,它没有预见到问题的出现;第二种,当问题出现时,社会的决策层没有理解它:第三种,当这个社会决策层理解时,他们却不能作出努力去解决问题;第四种,当决策层做出努力时,却失败了。 由邓小平提出的“一国两制”理论,由于全无经验参考,必须摸着石头过河,对执行者来说,是一项十分艰巨的考验。 今天的香港,要参与全球化竞争,当然不能“议而不决,决而不行”,至于是坚持执行“积极不干预”的自由市场这个法宝,还是对未来发展方向进行适当的调控,是香港未来要积极思考的问题。 而另一项要作抉择的是,展望未来十年,到底香港是想挂靠“中国经济快车”,成为其中一列车厢,还是坚持要自己开一列车跟中国各大城市竞速呢?港人必须对“一国两制”作出深入的实践,尤其是必须放弃“大香港”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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