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誓效忠联合国后不能再代表中国政府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04月12日19:04 央视《新闻会客厅》

  从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每个十年陈健都在联合国工作,但是最近的这一次的身份毕竟与前三次都不同<同期>:因为您是作为国际支援的身份去工作,而且之前要宣誓,宣誓要效忠联合国,不再受任何政府的指示

  做了这个宣誓之后,在面临国家利益的问题出现的时候,作为中国籍的联合国官员会作何处理?新闻会客厅专访前联合国副秘书长陈健,请继续收看

  李小萌:宣誓要效忠联合国,不再受任何政府的指使,做了这个宣誓之后,真的没有面临过这种矛盾吗?

  陈 健:因为中国的利益和联合国宪章所确定的联合国的目标大方向是一致的,所以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

  李小萌:但是我想您做了多年的代表中国的外交官,在碰到一些和中国利益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心里多少会有一点点权衡。

  陈 健:心里会有权衡,但是嘴巴上不能说出来的,不能代表中国政府来说话。

  李小萌:但是一些事情在您职责范围内,又不违背联合国的要求的情况下,有一些微妙的处理吗?

  陈 健:有一些。比如像

台湾问题,每届联合一些所谓台湾的建交国都要在联合国大会里头提出台湾问题的动议,要求讨论台湾能不能加入联合国的问题,这个问题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联合国192个成员国,绝大多数是支持我们的,这个决议草案是绝对不可能通过的,台湾的一些建交国愿意操作这个事情,把它造成一定的声势,从联合国广大成员国来说,对于年复一年搞这个动议已经有点厌倦了,而且把这个问题炒作的话根本不符合中国的根本利益,我正好处在这个管会议程序这个副秘书长的地位,所以我们每次都取得联合国大会主席的同意和支持,尽量缩短这个程序,把过程缩短,把各国的发言简单化一点,避免把这个事情炒大。

  李小萌:不能够直接表达立场,要婉转地去做事情,更考验智慧,我想作为中国人,身上会有这种东方文化的色彩,但是这样一个文化背景在联合国工作是更加适应那个环境还是需要有调试的地方呢?

  陈 健:联合国的文化应该说基本上是以西方文化制度上建立起来的,所以它讲究人要有更多的进取心,要有更多的主动性,要善于表达自己,善于争取自己的权益,这方面应该说经过联合国秘书做调整以后,有个调整的过程。

  李小萌:那以前您是这样风格的吗?

  陈 健:我以前不是这样风格的,我这个人一贯是比较低姿态的,所以到联合国以后,我既保留了自己低姿态的方面,同时在自己应该发挥作用的地方,也不谦让。

  李小萌:我知道您上任之后,进行了一些改革,把这个部门四年的亏损变成了之后四年的盈余,这种改革算是一个进取心的表现吗?

  陈 健:对,那是相当有难度的,面对两方面的压力,一个是亏损,一个是文件的迟迟不能出来。我8月份上任,12月份我的同事拿了一张表给我看,亏损了多少多少钱,加在一起我们四年亏损3800万,面临着挑战,使得我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形势。

  李小萌:您以前对钱的问题灵光吗?

  陈 健:从来没管过钱,没当过财务司司长,这种情况就受到成员国的批评,他们是联合国的会费的主要提供国,同时发展中国家对我们也有意见,因为我们会议的文件经常迟迟不能印发出来,影响了他们对会议的参与。

  李小萌:会都开了,相关的文件还没到人家手里。

  陈 健:对,所以我回想到当初我们第一届出席联合国大会的中国代表团团长乔冠华说的一句话,说联合国的官僚机构一个最大的弊端是文山会海,我就采取了两个措施,一个是看一看文山,看一看会海,让它纳入我们的管理之中。

  李小萌:具体怎么做呢?

  陈 健:具体怎么做,就是加强对会议的管理,规定每个会议只能在它得到批准的时间段里举行,超时我们不再提供任何服务,通过这样一项,我们就增加了为会议提供服务的预见性,节省了一大笔资源,当然也提高了会议本身的效率,第二个,我们对会议文件进行了管理,限定会议文件的页数和提交的时间,这样的话我们对于会议文件的翻译、编辑和出版打印的时间也可以做好事先的规划,人力资源也能够得到充分地利用。

  李小萌:这种改革推行起来容易吗?

  陈 健:不容易,一个是我本部门的压力,第二个方面,面对成员国某些压力,特别是当各个委员会的主席,各个国际组织的主席,他在主持会议的时候,往往到最后一分钟还没有能够达成协议,他们就给我打电话,要求我给他延长半个小时,往往电话里说得很好,我只需要半个小时,保证达成协议,半个小时以后你们全可以撤,我必须采取一个坚定的立场,因为联合国有个一视同仁的问题,如果我同意了哪个人,我就很难拒绝第二个人,所以我很坦率地跟他说,你的愿望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我同意了你,我就不能够拒绝另外一个人,那样的话我们整个改革就垮了,所以只要我始终坚持一视同仁,还是能够坚持下来的。

  李小萌:虽然您讲的理由很婉转,也很令人信服,但是也难免会得罪人吧?

  陈 健:是的,我还得益于另外一个方面,因为我是来自于中国的副秘书长,中国与联合国里头绝大多数成员国有很良好的关系,特别是跟广大发展中国家有良好的关系,会议托辞争取更多利益的还是发展中国家,所以他们碍于中国的面子,对我还是能够容忍的。

  李小萌:需要争取时间的更多的是发展中国家?

  陈 健:他们让我向后拖长时间,来争取到更多的权益,实际上是不实际的。

  短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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