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领导人和中国感情深

　　主席爱和中国大使拉家常 总理大力推动两国间贸易

　　我国前驻越南大使李家忠向本报独家披露秘闻

　　《世界新闻报》特约撰稿人 李家忠

　　提起越南国家主席陈德良和总理潘文凯，国内读者可能不太熟悉。不过，随着潘文凯6月访美以及陈德良7月访华， 这两位领导人便成了关注的焦点。笔者由此想起了在越南担任大使期间与他们交往的点点滴滴。这两位领导人虽然性格不同， 但他们身上都有着浓厚的中国情结。

　　陈德良爱与中国大使拉家常

　　破格请中国大使家庭聚会

　　喜欢上街散步光顾小吃店

　　7月18日，68岁的陈德良主席抵达北京。当晚，胡锦涛主席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盛大宴会，欢迎陈德良一行。笔者 出席了宴会，并向胡锦涛主席和陈德良主席祝酒。当时，两位主席都站起来，热情地同笔者握手，相互祝酒。

　　胡主席说他还记得1998年12月访越时，笔者曾在河内接待了他。陈德良则热情地和笔者拉起了家常。他问笔者 有几个孙子、孙女。笔者回答说有两个孙女。他接着说，越南现在允许一对夫妇生两个孩子，他有三个孩子(实施计划生育之 前所生)，却有7个第三代娃娃，因为他的儿媳第二胎生的是对双胞胎。当笔者把这些话翻译给胡主席听时，两位主席不约而 同地大笑起来。

　　再见故人，笔者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越南工作的岁月。1995年12月，笔者赴越履新。大约两年后，即1997 年9月，陈德良开始担任越南国家主席。

　　1999年是新中国成立50周年。越方对此十分重视，除积极、主动配合我大使馆举行的庆祝活动外，还做了几项 破格的安排。其中两项就是由越共总书记和国家主席分别宴请中国大使夫妇。

　　陈德良主席的宴请安排在主席府内，出席的只有5人，即陈德良和夫人、笔者和夫人，还有越南副外长黎功奉。黎功 奉说，这是一次纯家庭式的聚会，没有正式讲话和祝酒词。他还说，越南国家主席此前从没有为了某个国家的国庆而单独宴请 过该国大使，这是第一次。

　　席间，陈德良对中国建国50周年表示祝贺，并主动和笔者拉起了家常。

　　他说，他家住在河内五星级的大宇饭店附近。每晚，他都和夫人一起到街上散步，这时只有一名警卫战士跟在后边， 而且离得较远。陈德良见笔者表示惊讶，便接着说，这算不了什么，他还经常到街上的小吃店去吃汤粉。笔者问，如果在场有 人认出他是国家主席，会有什么反应？他说，有时会点头示意，然后各自继续吃各自的汤粉。笔者追问有没有人会激动得鼓掌 或喊口号？他笑着说，绝对没有。

　　亲自出席中国国庆酒会

　　授予中国大使友谊勋章

　　1999年9月30日，我国驻越使馆在大宇饭店举行庆祝国庆50周年招待会，有近千人出席。事先，越南外交部 就向大使馆打招呼说，今年越方将会大大提高出席规格，但没有告知具体名单。

　　按照越方的礼宾常规，对于建交国的国庆招待会，如果逢五、逢十(如5周年、10周年等)，将派一位副总理牵头 出席；如是平年(即其他的年份)，将派一位部长牵头出席。但对中国则有所不同，即使是平年，越方也要由一位副总理或一 位政治局委员牵头出席，至于部长、副部长则不限人数。而逢五、逢十则肯定要再提高规格。这次是新中国成立50周年大庆 ，人们都想看看越南做出怎样的安排。结果，牵头出席的是国家主席陈德良，这大大出乎人们的预料。看来，越方就是要利用 这样的场合，告诉与会者中国在越南外交全局中的地位和分量。

　　2000年春的一天，大使馆听说陈德良主席将接受中国记者团的采访。既然是国家主席的活动，笔者作为大使似应 到场，这样礼节上会显得比较周到。于是，笔者便在没有接到通知的情况下，提前赶到了采访的地点主席府。

　　但是，越南外交部新闻司的官员说，国家主席接受外国记者采访，一律不请大使陪同，希望笔者能够谅解。正当笔者 准备返回时，越南新闻司女司长潘翠青跑出来说，她已把笔者到场的事报告了陈德良主席，陈主席请笔者进去，利用采访前的 几分钟见见面，随便聊聊家常。就这样，笔者和陈德良交谈了大约10分钟，并拍了合影。当时，陈德良特别表示，他担任国 家主席后还没有去过中国，他将努力安排时间，争取尽早访华。

　　2000年7月，笔者任满回国，陈德良主席授予笔者“友谊勋章”，以肯定笔者在四年半任期内为发展中越关系所 作的努力。

　　潘文凯积极与中国做生意

　　平易近人亲自接待上访者

　　锐意改革提高中越贸易额

　　潘文凯现年72岁。他从1997年9月起任政府总理。他对传统的计划经济十分熟悉，深知计划经济的弊端，对如 何摆脱困境也有过不少思考。在越南，潘文凯一向以富有改革思想著称。

　　潘文凯平易近人，十分注重倾听人民群众的呼声。按照越南的做法，每当国会换届，都要将新一届国会代表名单及其 家庭住址登在报纸上，便于百姓同他们联系，潘文凯作为国会代表自然也不例外。后来，笔者听说经常有许多人到他家门前上 访。尽管潘文凯公务繁忙，但只要时间允许，他就会亲自同上访的人见面，倾听他们的疾苦。

　　1998年10月，潘文凯总理和夫人应朱镕基总理的邀请，对我国进行正式友好访问，笔者和夫人奉命回国接待。

　　潘文凯很想通过这次访问使两国经贸关系有一个突破。会谈中，潘文凯向朱总理建议，希望确定一个目标，即到20 00年将两国的年贸易额由18亿美元提高到20亿美元。由于越方事先没打招呼，朱总理当时没有思想准备，但经过研究还 是同意了潘文凯的意见。

　　据笔者所知，由于中越两国都在实行市场经济，政府不再对诸如贸易额之类的事项确定什么指令性指标。但事实证明 ，潘文凯同朱总理确定的这个并非指令性的目标，对促进两国贸易的发展却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到2000年，两国贸易额 达到了26亿美元。去年，两国领导人又确定了到2010年使两国贸易额达到100亿美元的新目标。

　　克制吸烟对下属宽容大度

　　性格直爽对妻子忠贞不渝

　　人们都知道，潘文凯吸烟很厉害。记得有一次，笔者出席河内旅游区破土动工仪式时，突然下起雨来。潘文凯和几个 人便挤在一把伞下避雨。后来雨越下越大，人们都躲进汽车里。这时笔者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被摇下，从里面冒出烟雾。 笔者判断那是潘文凯正坐在车里吸烟。果然，雨停后，潘文凯从车里走了出来。

　　但是，在访华期间从北京至杭州的专机上，潘文凯却一直克制着不吸烟。尽管笔者对他说，贵宾舱人少，可以吸烟， 但他仍然坚持着。过了一会儿，笔者发现他不在座位上了，原来他终究熬不过，悄悄走到专机尾部无人处吸烟去了。

　　在杭州期间，潘文凯一行曾到都锦生织锦厂参观。参观结束时，接待人员说厂里有一个小卖部，欢迎各位自由选购产 品，10分钟后集合返回。但代表团中的几位女宾在小卖部反复挑选，迟迟不肯离开。这时，潘文凯坐在院里的椅子上，边吸 烟边和身边人谈笑风生，毫无愠色。直到20多分钟后，女官员们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小卖部，潘文凯才和全团一道离开，就像 什么事也没发生。

　　潘文凯的夫人也很随和。她告诉笔者夫人，越南有些人到苏联留学后，就和苏联姑娘结了婚，把糟糠之妻甩掉。当年 潘文凯到苏联留学一去就是几年，她在家里也不是没有担心过。但事实证明潘文凯不是那种人，他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夫妻关 系多年来一直很好。

　　潘文凯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性格直率，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没有任何外交辞令。记得1996年7月，越共召开八 大，希望中方能派出高级别代表团与会。八大前夕，潘文凯曾对笔者说，中方派出李鹏总理率领的高规格代表团与会，使越方 十分感动。笔者说，老挝将由执政党主席出席，级别比中国更高。这时潘文凯笑着轻声说：“但那是老挝呀。”结果，在越共 八大开幕式上，越方就是按照潘文凯的想法，安排李鹏坐在了老挝代表团团长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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