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新闻会客厅:路不拾遗的武汉民意街(组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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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4年12月03日12:20 央视新闻会客厅 | ||||||||
![]() 治安民警 ![]() 专家访谈 ![]() 民意街标语 ![]() 民意巡逻队 沈 冰:观众朋友您好,欢迎收看《新闻会客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是古代形容社会治安稳定的一句话,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民意所向。湖北的武汉有一条街,街名非常特别,就叫做民意街,而上世纪90年代,民意街可以说是盗贼横行,但这几年的治安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去那儿看一下。 民意街是武汉市一条不大的街道,地处六渡桥闹市中心,常住人口3万多人,每天光流
傅红芝一家是1998年搬到民意街的,刚安顿下没三个月,她就又急着要搬走。 傅红芝:“这个地方不能住了,三个月被盗了三次。” 傅红芝的丈夫是开出租的,每天回家都比较晚。她刚搬到民意街两个月,小偷就两次从窗户爬进家里,把装在衣袋里的钱偷光了。没办法,她两次加宽、加固了家里的防盗窗,还安装了全封闭的无烟台灶。可她万万没想到,没过几天家里又出事了。 傅红芝:“一天半夜里听见有微弱的声音,看见卧室地上有一个黑坨坨,仔细一看是个人。他看见我醒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说你给我50元钱,我就走。” 傅红芝:“原来他是把窗户这里拨开,踩在煤气灶上,你看这里还踩出一个坑。然后从客厅爬进了屋里。” 尽管傅红芝后来侥幸地把这个贼请出了家门,但她一想起当时那个情景,就觉得心惊肉跳。 傅红芝:“当时吓死了,睡觉的时候就怕再看到那恐怖的黑影子。” 傅红芝的经历在当时的民意街并非个案。1998年,民意街盗窃案发案292起。但到了五年后的2003年,民意街盗窃全年发案直线下降到了23起。这一切都得益于一项名叫“民意无盗”的工程。“民意无盗”是怎样的一项工程,它又是通过哪些措施让民意街的治安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沈 冰:今天我们来听听民意无盗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来自民意街派出所的所长门金杰,和中国政法大学的王顺安教授。门所长,想先打听一个事儿,我们记者那会儿到那边去采访的时候,说听那边的老百姓这么说的,说那边的公安局派出所其实都是粮食局的,当然说的是以前,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说你们是粮食局的? 门金杰:这个可能就是以前发案感觉特别多,即使就是破了案,可能损失没有追回来,给群众感觉就是破了跟没破是一样的。 沈 冰:感觉你们没怎么做事儿,是这个意思吗? 王顺安:我也是武汉人,说警察是粮食局的,就带有点贬义的意思,就是说你只吃粮食,不干事,那等于是饭桶。 沈 冰:门所长,像你们原来在派出所工作是不是好像走在大街上有点抬不起头来这种感觉,会不会? 门金杰:有点。 沈 冰:是不是觉得也挺棘手,挺无奈的? 门金杰:觉得很委屈,因为以前我们年年搞严打,民警实际上很辛苦,但是治安进入一个打不胜打,防不胜防的状况,老百姓对我们有误解,我们感到委屈,群众不满意。 沈 冰:在你们那儿治安会那么差,为什么会那么多的盗窃案? 门金杰:我们那儿是个老城区,人口密度非常大,而各种人员的层次又非常复杂,外来人口也特别多,本地人下岗的也比较多。 沈 冰:王教授去过那儿吗? 王顺安:我就生活在所长所管辖的位置,所以一种特殊的感情,那个地方是我们国家近代工业开发比较早的地方,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它就相当地繁华,号称是一个南方乃至亚洲的商业重镇,同时它也是九省通衢的一个交汇口,长江、汉江于此交汇,同时它的马路非常不规则,是沿着长江汉江修的,所以很复杂,它本身就便于犯罪。 沈 冰:实行了民意无盗工程之后民意街上发生了变化,可这个工程不能不提一个人,就是原来的所长彭宜举。 彭宜举,1994年到2002年间一直担任民意街派出所的所长。 1999年的一天,当时湖北省公安厅厅长陈训秋,来到民意派出所,这里是他负责的点。他一进门,就将了彭宜举一军。 彭宜举:“他当时问我,你们所作为省委常委,公安厅厅长的点,你们打算拿什么产品来回报社会?我说我抓破案,他说破案不是你的任务,有刑警大队;我说我为人民服务,他说为人民服务武汉有吴天祥……他当时就说你们能不能搞个无盗啊?我说那不行,目标太大……我答复了,不可能完成;不答复,作为厅长负责的示范点,也交不了差。” 这次谈话的结果是,彭宜举最终表了态,同意在自己的辖区开始创建“民意无盗”工程,使住户、企业和商业门店三部位的盗窃案逐步减少,控制在一个微量的范围内,最终接近零。 这几乎是一个天方夜谭似的目标。用彭宜举自己的话说,那可真是被逼上了梁山。他当即向全体干警打了招呼:半年之内将不再有周末和假日,每天要加班到晚上十点,如果承受不了可以调走。 彭宜举:“当时就有四个民警要求调走,十几个人提出有困难……当时所里干警40多人,占了(全所干警的)50%,压力非常大。” 看来干警们对这个目标存在着怀疑和畏难情绪,那么“民意无盗”的难度体现在哪里?目标定得是不是有些不切实际? 沈 冰:这回我先听听王教授的意见,您感觉这个目标高不高?能实现吗? 王顺安:从我对国内和国际的犯罪控制的了解情况来看,这个标准非常高。 沈 冰:这个无盗的概念是什么?真的就是说百分之零的盗窃发案率? 门金杰:民意无盗准确地说,它是我们工作追求的目标,不是说我们要追求这个目标,或者为这个目标去努力,为了这个目标我们要去艰巨地奋斗,努力地工作。 沈 冰:但最终的目标就是说在民意街这个辖区内就没有盗窃案发生,说得通俗点就是这样,王教授觉得这个目标是高了。 王顺安:在民意这个社区,盗窃成灾的这么一个社区里头,我们要把它达到零的标准,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标准。 沈 冰:当时会不会也给别人另外一种感觉,就是你们是不是好像要树个典型似的这种感觉,或者是一种做秀? 门金杰:当时给人肯定有这种感觉,因为民意无盗的口号一提出来,人家不太理解,但是实际上包括我们的民警,包括彭所长他当时思想上不是很容易接受的,但是它里面还是融合了很多的内容,需要我们去努力奋斗,你不奋斗,天上能掉下馅饼来吗?能够叫犯罪分子都走了吗?你写个牌子,民意无盗,人家看了会走吗?他不会走,你要努力,你要在防范上动脑筋,想办法,下功夫。 沈 冰:所以它是实实在在的,有内容在里边,不会是流于一个形式,流于一个口号。 沈 冰:当时你们觉得这个目标难实现,难度在哪里? 门金杰:我们的难度,第一个是人口特别多,第二个是人口特别密集。而警力非常有限。 沈 冰:你们有多少人所里面? 门金杰:我们所里现在是41个人。 沈 冰:民意街有多少人? 门金杰:民意街实有人口38000人。 沈 冰:41个人要管38000人。 沈 冰:从这样一个比例来讲,假如说国外警力和他们要管的辖区的范围的比例大概是什么样的? 王顺安:从现在犯罪科学的统计来看,美欧一些国家,大约是400人一个社区公众,至少有一个警察来配制。 沈 冰:在民意街,你给算算。 王顺安:我们算算,大约他们800人一个民警。 沈 冰:换个说法,等于是民意街一个公安干警等于要干美国那边警察两倍的工作量。 王顺安:对,两倍的工作量。 沈 冰:我们来看看,在民意派出所的干警们的工作状况是什么样的? 1999年3月,民意无盗工作开始启动。 彭宜举:“干警走家串户,摸清每家每户的情况,有几扇门几扇窗,房屋结构是怎么样的,甚至家里铁门的钢筋口径有多少公分都要了解……首先是走访,然后开始组建巡逻队。” 民意派出所的社区民警陈瑛,参与了创建“民意无盗”的全过程,为此她三推婚期,将近而立之年才要孩子。   [1]  [2]  [3]  [下一页] 相关专题:央视《新闻会客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