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到了
天上的圆月
手里的圆月饼
都在说一件事：团圆
但你知道吗
中秋节作为全民节日
直到宋代才出现
最早在先秦
古人就开始抬头望月
琢磨月亮上到底有啥
玉兔？蟾蜍？嫦娥？桂树？吴刚？
古人不仅想
还画了出来
汉代的壁画、帛画、画像石
常出现月宫图像
到唐代
干脆造了一种铜镜
——月宫镜
铜镜背面
就是一部月宫神话大片
滕州市博物馆
藏有一件唐代月宫镜
这面镜子集齐了月宫“全家桶”：
桂树、蟾蜍、嫦娥、玉兔
铜镜通体银白
质地精美
外观是八瓣菱花形
内切圆形
正中间的镜钮
藏在树干里
镜钮上方是桂树
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正下方桂树下
蹲着一只蟾蜍
左边是嫦娥奔月
衣襟随风而飘
姿态刻画得恰到好处
右边是玉兔杵臼捣药
活灵活现
除了这面以桂树为镜钮的
青州市博物馆还有一件
双鹊月宫盘龙镜
八出葵花形
圆形镜钮左右各一只鹊鸟
双鹊对飞，口衔绶带
朝着上方的月宫飞去
正上方是圆形月宫
里面有桂树、玉兔、蟾蜍
正下方是一条跃出海面的盘龙
曲颈盘身，前肢伸张
两侧各饰祥云纹
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唐代“大吉”月宫镜唐代月宫镜里的嫦娥
姿势还挺多
有时手托“大吉”方牌
有时正在奔月
有时站着
有时跪坐
首都博物馆藏的双鹊月宫盘龙纹铜镜玉兔呢
基本都在捣药
但蟾蜍在唐代月宫镜里
反而变得单一了
说起蟾蜍
可别觉得它不重要
在月宫故事里
它出现得最早
还很有可能是嫦娥变的
屈原在《天问》中发问：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
“顾菟”是啥？
有人说是兔子
也有人说是蟾蜍
蟾蜍和兔子
是最早出现在古人月亮里的“居民”
从马王堆汉墓的帛画看
当时的月亮中
就有蟾蜍和兔子
但那时的兔子还不捣药
在奔跑
捣药的玉兔
最早是汉画像石中西王母的“萌宠”
到东汉晚期
捣药兔和奔跑兔开始重合
到晋代两者合二为一
“月中何有？白兔捣药”
成为共识
再说嫦娥
她最初可能不是仙女
关于嫦娥奔月最早的文字记载
出自秦简《归藏》
记录的是恒我（嫦娥）窃不死之药
然后奔月
单从“恒我”这名字看
很难辨别是男是女
而且此时后羿还没出现
到西汉
“恒我”变成了“姮娥”
偷的不死药有了来源
是后羿从西王母那要来的
到东汉
“姮娥”变成了后羿的妻子
张衡在《灵宪》中又更进一步
说“嫦娥”奔月后变成了蟾蜍
以此作为偷药的惩罚
嫦娥奔月的传说不断演变
关于嫦娥的形象也在变
目前较早的嫦娥形象
大约出现在马王堆汉墓帛画中
画中的月亮下
有奔月的嫦娥
等到隋唐时期
嫦娥与蟾蜍开始更多并列出现
说明人们不再认为
蟾蜍就是嫦娥了
嫦娥变成了美丽的仙女
最初的“偷灵药”
也变成了为了保护灵药不得已独吞
最后再说月宫里另外两位“居民”
——桂树和吴刚
桂花树自古被视为仙树、吉祥树
它的自愈能力
呼应着月亮的盈缺
古人认为月亮阴晴圆缺
意味着不断死去然后重生
象征着“不死”
月宫中的桂树也具备这种能力
用斧头怎么砍都砍不断
唐代段成式的《酉阳杂俎》中
记载了吴刚斫桂的故事
月宫高五百丈的桂树下
一个叫吴刚的西河人
因为“学仙有过”
被罚斫桂树
由此吴刚不断挥斧头砍桂树的场景
停留在了古人的月宫想象中
古人在八月十五赏月的传统
要上溯至唐代
并且很可能与当时流传的
“玄宗游月宫”的故事有关
故宫博物院藏的唐代月宫镜
相传某年八月十五晚上
唐玄宗带臣子赏月
好奇地问身边的术士：
月亮上面什么样？
术士觉得说起来太复杂
决定带玄宗亲眼看看
然后玄宗就飞到月宫
看到了精美的亭台楼阁
身穿宝衣的仙女
在这个传说后
专门在八月十五赏月的人多了
写下的关于月亮的诗也多了
在唐代
与“中秋节”关系密切的节日
还有“千秋节”
千秋节在八月五日
唐玄宗把自己的生日
定为了国家的法定节日
每到千秋节
全国放假三天
举办盛大的表演
为皇帝庆生
在此期间
臣子常向玄宗进献铜镜
有文字记载铜镜上饰有
龙、鹊、长绶带等纹样
跟前面提到的双鹊月宫盘龙镜很相似
虽然中秋节的来源
至今仍无定论
但可以确定的是
宋代的古人已经开始过中秋节了
而且过得还很热闹
《东京梦华录》中记载：
“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
民间争占酒楼玩月
丝篁鼎沸
……夜市骈阗，至于通晓”
翻译一下就是：
有钱人搭台赏月
老百姓抢酒楼
音乐声吵翻天
夜市通宵不关门
一面月宫镜
刻下的是千年前古人望月时的浪漫
关于月宫的神话故事一直在变
但望月盼团圆的心意
时隔千年仍热烈真挚
文案：梁雯
视频：吕继萌
设计：吕文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