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为世界车臣大会的情景 
车臣叛军在俄罗斯首都制造的绑架人质事件似乎已经结束,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莫斯科人质危机以出人意表的方式成功化解,50名绑匪被击毙,余下的3人被生擒,但俄罗斯政府并未能因此而松口气。因为,接踵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仇恨情绪,更加频繁的恐怖袭击和看不到终点的车臣战争。
绑架
——23日晚,当爱情故事正演到浪漫处的时候,车臣叛军冲进剧院宣称:“我们来此发动战争!”
绑架事件在10月23日晚21时发生。当时剧院正在上演歌剧《东北》的第二幕,该剧讲述的是发生在前苏联时期的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剧院外面,驶来两三辆中巴,头戴面具身着迷彩服的车臣叛军下车闯入了剧院内。一些人向空中开枪,其他人冲上舞台大喊:“我们是车臣的人。”“我们来此发动战争。”
当绑匪要求观众保持安静时,一些演员和剧场工作人员从后台跳窗逃出。剧院一个名叫奥尔加·特里曼的女招待由于怀孕随后被释放,她曾听见一名年轻妇女和绑匪在乐池内争论。她回忆说:“有个男人喊道:‘一枪打死她。’接着我听见5声急速的枪响和1声尖叫。”在绑匪的许可下,这名妇女的尸体1天后被两名约旦医生抬出剧院。
在开始的两天内,车臣叛军释放了54名人质,大部分都是年龄在13岁以下的儿童。但仍有超过700名人质,包括30名少年和75名外国人士,在绑匪的挟持下。据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的官员称,女绑匪是车臣阵亡士兵的遗孀,大约占绑匪人数的三分之一。她们身穿黑衣,头戴黑面具,只露出眼睛,腰上缠着炸弹。这些寡妇们都是一手拿枪,一手拎着炸弹引线。戴面具的男人使用的都是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他们迅速在剧院的梁柱、墙面和座位等地方安置塑料炸弹;他们警告说,如果俄罗斯军队发动进攻,这些炸药足够将整个建筑物夷为平地。绑匪中,只有他们的首领巴拉耶夫露出真容。
营救
——绑匪失去耐心并开始枪杀人质,俄特种部队果断采取行动,运用秘密武器一举制服绑匪,让其连引爆炸药的机会都没有,出色完成了这个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凌晨5时30分,气体渗入,人质以为政府要玉石俱焚
26日凌晨5时30分刚过,安雅·安吉雅诺娃嗅到剧院内有异样的气味。像其他大部分人质和绑匪那样,安吉雅诺娃觉得一股困意涌了上来,趴在了前排座位的靠背上。气味的变化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忽然发现有气体从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排出,地板下也在渗出气体。
(政府部队的)袭击恐怕是要开始了,安吉雅诺娃的朋友马上使用移动电话给电台的伊科·莫斯克维所主持的早晨节目打电话。“他们用气体攻击我们。”她惊慌地尖叫着:“所有人都在大厅里……请不要使用气体攻击!”
安吉雅诺娃一把抢过朋友的电话,恳求电台的节目主持人:“我们看见了,已经闻到了,我们正用衣服捂着鼻子……给我们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做些什么的话,请你帮帮我们。”没过一会儿,听众们都听到了枪声。安吉雅诺娃尖叫着:“完了,我们都要被炸死。政府已经决定不让任何人活着从这里出去。”
但是,施放气体正是为了营救她——能快速催眠的气体是这次行动的秘密武器,为200名准备进攻的特种兵开路。这种高效镇定气体,通过剧院的通风系统和位于观众席下被凿穿的地板排出,营救人员早在劫持事件发生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在剧院下挖地道。
当绑匪和人质纷纷不省人事之际,一些女绑匪向戏院的包厢冲去,但还没走上楼梯就倒在了地上。
6时23分,短兵相接,女绑匪睡梦中被击毙
6时23分,俄罗斯特种部队潜行至剧院正门,7分钟之后,剧院大厅的外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特种兵涌进了大厅。在激烈的交火中,特种部队击毙了所有仍然清醒的绑匪,而绝大部分腰缠炸弹的女绑匪则是坐在席位上,在睡梦中被送进了地狱。一名参加了突击行动的特种兵说:“很残酷。可是,当有人腰间缠着2公斤炸药的时候,我们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地板下凌乱地分布着地雷,最大的一个有50公斤TNT的地雷,埋在第15行观众席下。幸运的是,一颗也未引爆。
双方的战斗在剧院其他地方持续了1个半小时。枪战中,许多试图逃跑的人质被守在出口的绑匪射杀。绑匪头目、27岁的巴拉耶夫在剧院二层的厨房内被特种兵干掉,他手里还捏着一个酒瓶。
6时50分,治疗人质,气体的效果似乎好过了头
6时50分左右,其他营救人员开始鱼贯而入,协同特种部队陆续把所有人质带出剧场。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因为许多人已经没有知觉、无法自主行动。
参加营救行动的特种部队军人瓦季姆·米哈伊洛夫描述当时情景时说,当时剧院大厅的乐池里热气腾腾,叫人大汗淋漓;还有人的排泄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据后来的统计数字,在莫斯科人质危机中死亡的人质已经上升至119人。
7时刚过,3名侥幸生还的绑匪被带走。其中两人据说是逃出后被捕;另一人则是想悄无声息地混入记者群中。警方稍后宣布,他们在剧院附近和市内其他地方逮捕了30名“帮凶”,50名绑匪被打死,特种部队没有一人阵亡。
少部分人质仍然可以自行蹒跚离开剧院,但大部分要由士兵和紧急救援人员抬出来,他们被候命已久的救护车上送进了医院。据说大约450人已经得到治疗。气体袭击产生了效果,但也许效果太好了一点。据媒体猜测,部分人质由于吸入气体而死亡。据接近克里姆林宫的人士的透露,此次催眠气体施放的剂量是常规使用剂量的5倍。后来俄罗斯卫生部为了平息猜疑,公布了这次袭击所用气体的成分。这种气体的主要成分是一种叫“芬太尼”的高效镇定剂。俄罗斯卫生部长尤里·舍甫琴柯30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我正式宣布,这次特别行动中没有使用任何国际化学武器公约所禁止的化学物质。”他说,“芬太尼”是一种从鸦片中提取的高效麻醉剂,可以止痛,使人昏睡,如剂量过大则可导致呼吸系统衰竭,直至死亡。舍甫琴柯解释说,这种气体在医学上运用很广,“并不能称之为‘致命性’气体”。
反思
——普京由于成功解决人质事件而获得前所未有的拥戴,俄特种部队成员也因其出色表现被奉为英雄,俄罗斯全国上下欢声如潮,但庆祝似乎为时过早,此事暴露出来的严重安全隐患和接二连三的袭击,才是他们真正的问题。
总统普京,赢得了战斗,却要面对更严峻的挑战
绑架事件暂时告一段落,欢呼的浪潮四处涌起,俄罗斯总统普京再次成为明星。连俄罗斯的反对派政治人士也不得不放下分歧,向普京表示赞赏。但庆祝似乎为时过早,此次事件暴露出俄罗斯的安全问题存在严重隐患:居然会让车臣叛军在距离克里姆林宫仅5公里的位置为所欲为。尽管有许多人认为俄罗斯的特种部队并不称职,但这次他们干得很漂亮。曾经和其他人质一起身处困境的记者奥尔加·车恩雅克说:“我以为我们全都会被杀死。从大多数被救人质的角度出发,这些士兵都是英雄。”�俄安全局,早全力应对,此起彼伏的恐怖袭击
在解救行动成功的同时,令人感到困扰的问题也显现出来。克里姆林宫的高级助手们透露,他们已得到消息,车臣叛军周内准备在莫斯科发动4次恐怖袭击。据克里姆林宫一位高级官员称,其中一起已经被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成功阻止;其他两起尚未发动,原因尚不清楚。
麻烦还不止这些。上个月,莫斯科某大学的例行会议收到安全部门发出的警报,因为FSB相信车臣叛军将袭击一所教育机构。
普京已经将此次剧院人质挟持事件和国际恐怖主义联系起来。他宣布说,策划袭击是一个“国际恐怖中心”,他们和最近发动巴厘岛袭击的人是同一伙人。华盛顿对此积极响应,称这些制造恐怖袭击的伊斯兰极端分子和发动“9·11”袭击的人是同一团伙。
车臣叛军,正不择手段,袭击任何一个俄罗斯人
绑架事件证明,车臣叛军依然活跃。虽然巴拉耶夫团伙使用了恐怖主义的手段,他们的目标却不一样——从俄罗斯独立出来,而不是反西方的“讨伐异教运动”。但“基地”和车臣叛军也许有联系。一个名叫卡塔布的沙特人,他与本·拉丹有交往,创立了一个组织向车臣分离主义者输送资金。据报道,此人今年早些时候被俄罗斯暗杀。卡塔布是车臣叛军首脑沙米尔·巴萨耶夫亲密的支持者,卡塔布为车臣带去了大量的资金和志愿兵。1996年,本·拉丹的高级助手阿伊曼·扎瓦赫利就曾试图进入车臣地区而未果,据称扎瓦赫利当时在寻找新的根据地。
巴拉耶夫也许想成为车臣的英雄,但反车臣精神已经成为俄罗斯爱国主义的“试金石”。绑架事件发生后,许多莫斯科市民聚集在剧场外,这种反车臣情绪在他们身上得到明显的体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说:“我们必须围捕这些恐怖分子,要他们为每一条俄罗斯人的性命付上一百条性命的代价。”这个大汉的儿子目前正在车臣前线参加战争。尽管普京早前曾宣布俄罗斯军队在车臣战争中已经获胜,但此次事件后普京将对车臣展开进一步的军事行动。
普京所担忧的,是类似巴拉耶夫这样的人会继续在莫斯科“逍遥”,策划着下一次袭击。在绑架事件发生不久,一名和巴拉耶夫相熟的车臣人士预言说:“巴拉耶夫会死掉,但我们不在乎。”他补充说:“车臣已经被西方国家抛弃,外界已经不重要,任何一个向俄罗斯政府纳税的人都将成为我们的目标。”
车臣孩子,仇恨中成长,立志做恐怖分子接班人
《莫斯科时报》10月31日刊登题为《新一代的车臣孩子》的文章:他们只受过很少的教育,他们不知道列宁是谁,他们只能说出几个俄语单词,他们生活在战火之中,他们的偶像就是扛着枪的绑匪们……他们就是生活在车臣的孩子们。
如果你去车臣,你会为这些孩子的无知而吃惊。由于战争的原因,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基本没怎么受过教育,没有人告诉他们列宁是谁,也没有人告诉他们1917年莫斯科发生了什么(十月革命)。
他们拒绝走入校园。因为在他们眼里,上学是没有用的,只有扛着枪赶走入侵“国家”的敌人(俄罗斯人),才是最实际的。电视画面上莫斯科人质的痛苦,换来的是他们脸上的笑容。看到自己崇拜的“偶像”莫夫萨尔·巴拉耶夫(莫斯科人质危机中被击毙的绑匪头目)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他们为之欢呼。
这些车臣孩子,在俄罗斯战机的轰炸中长大,俄罗斯留给他们的只有仇恨。他们是车臣地区动乱的一个新的隐患。
车臣年轻的男女将用同样的手段、技能和意愿再次发动袭击。绑架事件凸显出车臣分子的典型手法:胆大妄为、冷酷无情、野心勃勃。。
获救人质噩梦难醒
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紧张局面以及越来越逼近的死亡气息折磨得人质精神恍惚,不敢相信获救的事实
她始终没有与绑匪见面,她在黑暗中独自安坐了3天。
拉里莎·阿布拉莫娃在俄罗斯首都莫斯科的轴承厂文化宫剧场工作,是一名化妆师。从车臣绑匪23日晚闯入剧场那一刻起,阿布拉莫娃就一直躲在一间小化妆间内。
阿布拉莫娃的故事在总共700多名获救人质中间并不典型,她本人还继续在医院内接受治疗,所以只能由她的丈夫奥列格·阿布拉莫夫27日转述给了美国记者伊琳娜·蒂托娃。
为了躲避50多名武装绑匪,阿布拉莫娃反锁了那间化妆间,把自己关在里面。“拉里莎在那里坐了3天,周围漆黑一片,害怕走动(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口渴、空气稀少,”阿布拉莫夫说。
她所能做的一切,“是给我们打手机,透过话筒低声细语。”阿布拉莫夫是莫斯科另一家剧场的演员。此后3天内,他与现年16岁的女儿一道,经常向阿布拉莫娃通报从媒体报道了解到的剧场内外情况。阿布拉莫娃虽然人在剧场内,却无法了解周围的情况。丈夫和女儿成了她唯一的消息来源。
“就精神状况而言,她的处境非常艰难,”阿布拉莫夫说。“有几次她都准备好了,要走出那间化妆间,但我们不断地说法她,要她不要这样做。”
终于,俄罗斯军队特种部队26日采取行动,解救了包括拉里莎在内的众多人质。直到当地时间27日晚,医生还把阿布拉莫娃留在医院内接受治疗,同时不允许家属们探视。按照阿布拉莫夫的说法,医生已经向他“保证”:阿布拉莫娃没有生命危险,不久就可以出院回家。
一个男人冲进来找儿子,自己却先死在绑匪枪下。
据《莫斯科时报》报道,据幸存者们的形容,最后的几个小时过得比前面两天还漫长。
“一开始有个男人走进来。”上周末,刚在医院度过33岁生日的牙科医生莫德斯·司林回忆说:“绑匪们大叫说这是挑衅行为。这个男人头上、手上全是血,看上去像被打过似的。当时大约是午夜或者凌晨1时左右。”
这个穿过军队封锁线进来的人说,他进来找他的儿子。不过,儿子没找到,他本人却被绑匪打了一顿后拖走。人质们听到一声枪响,他们猜测那个男人被打死了。现在看来,这个人应该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的特工。
他向女绑匪扔了个瓶子……现场又多了一具尸体。
“过了一会儿,巴拉耶夫和另一个叫亚瑟的人冲进来,大叫着俄罗斯军队要行动了。”18岁的舞蹈演员娜塔莎·萨琳娜说:“进攻并没有发动,大约20分钟之后,一个男人从座位上蹦起来,向大厅中央最大那颗地雷所在的位置冲过去。有个女绑匪看护着那颗地雷,她冲着男人大喊‘坐下’,然后向天开枪。但那个男人并没有照她说的做,而是冲向女绑匪,还向她扔了一个瓶子。”
据人质们描述,当时有一个绑匪开了一枪,但是却打偏了,击中了另一个男人的眼睛,子弹穿过他之后又打在一名妇女的胸上。
“到处都是血。”22岁的大学生耶夫金尼亚·雅可夫车娃说:“绑匪叫我们打电话叫救护车,因为陪伴我们的医生没有办法处理当时的情况。”莫德斯·司林说:“有个男人站起来说了一句类似‘你为什么要杀我妻子?’的话。然后就拖着他妻子的尸体向出口走去。另一个人也被拖出去,有人说他失血过多,快死了。但很明显,他已经是一具尸体。妻子被杀的男人冲着他的女儿喊‘过来,快,妈妈快死了’。”
女绑匪的面具戴反了,在她摘下来重戴时却昏迷过去。
没多久,大厅安静下来。大多数人质都睡下了。
人质们回忆说,凌晨5时左右,绑匪们开始不安起来。一些枪手从观众席里跑出来,呆在舞台上的绑匪开始戴上面具。
莫德斯·司林说:“负责看守我们女绑匪戴上面具,但她完全是个笨蛋,把面具戴反了。我们试图提醒她反过来戴……但当重新戴正面具的时候她已经吸入了大量的气体。很有趣,后来我们都嘲笑她。”
司林说,一些人质用湿布盖着脸,但那些熟睡的人似乎吸入了很多气体。“接着,地板上冒起丝丝绿色的烟,手持自动步枪的车臣分子开始前后摇晃,有一个先倒在地上,第二个抢过他手上的步枪。我当时想,‘完了,他要向人群开火了。’可他也倒在了地上。”
这时,走廊里响起猛烈的枪声,但人质没有被打中。司林说:“过了一会儿,我抬头看见我们的士兵在大喊,‘来人,这边’。”
雅可夫车娃说,她闻到气体后就昏过去了。她被抬出剧院,在往医院途上醒了过来。萨琳娜是自己走出剧院的。“我两腿发软,头很沉。但我还是能走。”一开始人质反对军队动武,但3天后,他们相信那是唯一的希望。其他人质在事后表示,虽然一开始他们反对军队武力袭击,但3天之后,他们开始相信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当车臣分子占领剧院时,马克·普多雷斯尼正在台上演出。他说,大家都看到了电视播放的消息,但关于人质被殴打的报道有些失实。“就当时的情况而言,他们对我们还算是客气的。”
有两名年轻的妇女同意他的说法。她们说,她们和车臣女绑匪聊过天。萨琳娜说:“她们(女绑匪们)说世界上最好的信仰就是伊斯兰教,而我们的信仰是错的。她们还说‘我们来这里就是送死,我们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了’。她们告诉我们关于车臣战争的事情,她们已经死了很多人,母亲、兄弟、儿子,在她们的眼前倒下。人们已经习惯了饥饿和寒冷,以及没有食物和睡眠了日子。她们对此感到了厌倦。”萨琳娜还说:“最有意思的是,我们并不恨她们,而是觉得很抱歉。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这有点不太正常。”并不是所有人都抱有同样的情感。耶戈尔·雷格萨在走出俄罗斯第13医院时表示,他对车臣问题的看法并没有改变,“他们都是叛军。”
谈判的大门由此彻底关上了
据俄罗斯媒体报道,克里姆林宫周四(10月31日)关闭了与车臣谈判的大门,发誓要消灭车臣首领阿斯兰·马斯克哈多夫。
关闭谈判之门
绑架事件结束之后,法国和一些西方国家敦促莫斯科和叛军谈判。但雅斯兹詹布斯基转达俄罗斯总统普京的回应说,俄罗斯决不和“恐怖分子”谈判。他说:“马斯克哈多夫不应再被视为这股反叛力量的的合法领导,我们不会和车臣叛军任何一个人谈判。”
马斯克哈多夫长期以来都担任车臣叛军和克里姆林宫中间人的角色。去年11月,马斯克哈多夫的首席外交代表阿克梅德·扎卡耶夫被允许在莫斯科机场和克里姆林宫的官员会面——这是双方自第二次交战以来首次外交上的接触。1999年,俄罗斯军队重返车臣地区时,克里姆林宫就已经不承认马斯克哈多夫是车臣地区的领导。现在,克里姆林宫认为他与上周的绑架事件有关联。
雅斯兹詹布斯基说:“马斯克哈多夫完全知道绑架行动。”
另一个导致谈判终止的事件,就是莫斯科安全部门在丹麦逮捕了扎卡耶夫,他正在哥本哈根出席车臣大会。莫斯科方面认为这次大会是故意与绑架行动同时进行的。
开展军事行动
克里姆林宫车臣问题发言人塞吉·雅斯兹詹布斯基说:“我们必须消灭他们:马斯克哈多夫、沙米尔·巴萨耶夫、儒斯兰·格拉耶夫。”
自上周平息了莫斯科剧院人质绑架事件之后,俄罗斯军队在车臣地区展开了“特别行动”,搜寻和绑架事件有关的叛军成员。据目击者说,上百名俄罗斯军人进入车臣西部的边缘地区开展行动。同时,有媒体报道,清扫行动正在格罗兹尼和车臣其他地区展开。但有关人士拒绝评论相关的报道。
公布袭击证物
雅斯兹詹布斯基、莫斯科市长以及俄罗斯安全官员周五在俄罗斯向外界公布了绑架事件的证物:炸药、手榴弹,并以此向外界证明俄罗斯军队动用催眠气体营救人质是迫不得已而且必须的。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的官员说,绑匪至少携带了110公斤TNT当量的炸药,这些炸药足够杀死所有人质并将整个剧院夷为平地。
解救行动中有50名绑匪被俄罗斯特种部队击毙,但行动中施放的气体亦造成117名人质死亡。另外2名人质是被绑匪枪杀的。
搜捕“肉弹”集团
俄罗斯官员称,目前正全力搜捕疑犯,包括一个拥有百名“自杀炸弹者”的团体,这些人持有俄罗斯的身份证。但他们拒绝透露到底有多少军火已经被偷运进莫斯科。据俄罗斯NTV电视台说,这些武器可能通过莫斯科与车臣首府格罗兹尼之间的正常公车运送进来。
莫斯科警方说,他们逮捕了一名携带16磅水银的前叛军成员。警方发言人菲利普·左罗特尼斯基说:“此人曾经和巴萨耶夫并肩作战,我们怀疑他并没有和车臣的野战司令断绝联系。”但警方称,还没有证据显示此人与绑架事件有直接关联。
但莫斯科市长于伊·鲁知科夫消除了大家一些在车臣问题上的担忧,他说:“在莫斯科,我们不会限制任何来自高加索的人居住在这里。那样是不公平和违法的。”
来自车臣边境的看法
《莫斯科时报》专栏评论家:罗伯特·布鲁斯·威尔
高加索地区的穆斯林不满于俄罗斯的统治。在不少车臣人眼里,的确存在这样的看法,但这并不是这一地区大部分穆斯林的看法。2000年,我曾在达吉斯坦达吉斯坦是俄罗斯联邦的一个自治共和国,位于车臣和里海之间做了一次调查,在1000名受访者中,大多数人认为车臣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他们更愿意相信俄罗斯政府。达吉斯坦各个种族的人,包括当地的车臣人,都更希望能与莫斯科亲近。
1994年~1996年以及1999年开始的两次车臣战争,无疑扰乱了当地的稳定。但当俄罗斯军队从车臣撤军之后,达吉斯坦均遭到了车臣的恐怖袭击。上千人被车臣分子抓走,遭受拷打和审问。与车臣临近的其他自治共和国也存在同样的情况。在俄罗斯联邦军队重新进入该地区之后,情况才稳定下来。
认为俄罗斯军队“入侵”车臣是激发伊斯兰极端主义的抬头是不对的。据调查显示,包括当地精英人物的意见,该地区的人认为政治腐败、经济崩溃和文化变异孕育了车臣的极端主义。1999年,达吉斯坦民兵就曾与俄罗斯联邦军队一起,为摆脱车臣的极端主义控制而战斗。
车臣分离主义是车臣极端主义的最显著的体现。第一次车臣战争就是针对分离主义而展开的,但最近的战争却更复杂。自从1999年车臣入侵达吉斯坦以来,车臣实际意义上已经相当于从俄罗斯分离出来。从那时开始,“基地”组织就存在车臣境内,并为车臣提供了财政支持。本·拉丹的助手扎瓦赫利在1998年试图进入车臣未果后,就曾被监禁于达吉斯坦,当时被击毙和逮捕的一些阿拉伯战士如今也已经被证实与恐怖分子有关。但是,大多数极端主义者并不是阿拉伯人,而是那些怀有“民族主义”情结的人。
无可否认,仍有许多车臣人是“反极端主义”的“中间派”,但俄罗斯军队却无法将他们和真正的极端分子区分开,这或多或少也为极端分子提供了口实,从而使双方的关系进入一个“恶性循环”。如果俄罗斯军队能够保证那些声明自己是俄罗斯公民的人的权利,战争也许早就结束了。结束车臣战争的其中一个结果,就是将减少暴行和恢复人权。1996年~1999年俄罗斯军队撤出阶段,当地居民的人权遭到了残暴的践踏,但这些并没有引起西方国家的注意。而莫斯科发生的绑架事件显示,极端好战分子仍然活跃。本版编译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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