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自杀困扰的村庄:“生命危机干预”的困惑(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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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4年07月01日14:47 南方周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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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轻微改变的生活 “回来后我脑海里老闪过一个念头,应该在我们这个市场上也办个健康小组,让那些心里不痛快、想自杀的人聚一块说说。” 回访的重点是海兴县
几个从北京学习回来的妇女们,很快都回归原来的生活角色,投身到农活中。但这次北京之行,还是使她们在内心的某个角落发生着不同程度的变化。 采访只有见缝插针地进行。有在田地里,也有在麦场。所有人说起感受,众口一词两个字——“老(当地习语,指特别)好”。 田燕青回忆自己刚从北京回来时,村里人老远看见就问道:“你们逛上北京啦?”她大声回答:“我们成天学习,老忙啊!”“看看变样了吗?白了,还是胖了,北京的水土不是老好嘛。” 当初她决定去北京时,家里人很顾虑:“因为这(指自杀)去,你不腻歪吗?”村里人也疑惑,怎么能让她去?因为平日里,燕青是村里有名的大嗓门,爱说笑。别人难以想象,她也有想不开的时候。 几年前,燕青打算在家里开个澡堂,对象(当地习语,指丈夫)担心风险,不同意。两人起了争执,对象甩手就出门了。越想越怄的她,打开了家里的煤气。幸亏女儿放学早,回家后及时发现。 “其实我就想吓唬吓唬他。”燕青事后说。 燕青夫妻俩平日里总因为钱的问题抬杠。心高气傲的她,嫌弃对象没有本事。“我们凡事都说不到一块儿。没别的,不就因为钱嘛,困难就容易发生矛盾。” 因为这个心结,燕青总想着,自己啥时候才能混到七老八十算个头。 在她家墙壁上的醒目位置,贴着一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招贴画”。这里很多家都习惯在墙上贴“人民币”。 在北京上课,让她收获最大的就是,知道凡事能回过头看看。“以前老琢磨混了这个谈不上来的对象,特别不痛快。现在能换个角度,想想自己的问题。老师说过,不能总是个人对。夫妻关系,要学会宽容。”这些城市人司空见惯的道理,却从来没有人跟燕青说过。 对象倒是满心欢喜:“出去一趟,长出息,说话不冲了,没白学!”记者刚想与他聊聊,“我哪里会说。”他头一扭就窜出院子。“他这人就是素质低,不会接待人。”燕青强调对象不如她学历高(她是初中毕业),只读到小学四年级。 在村里,多数农村妇女自杀的缘起,都是因小事怄气,感到委屈,就钻进了牛角尖。譬如买洗衣机,一个想买,一个不让买。火撮起来后,就动手,丈夫把妻子按在地上打。受了委屈的妻子,就赌气服下安眠药。 “在农村,男的打女的还不是常有的事儿。”很多妇女说起来都不以为然。 陈英红从后程村嫁到别的村,但经常跑回娘家来。她和姐姐一起去北京参加了培训。姐妹俩婚姻都不幸福,尤其英红的丈夫经常打她。两口子在县城里开了一家理发店。丈夫赌博,并有了别的女人,经常挑她的不是。“打也打不过,话也说不过”,气头上的她没有多想,就吞下了20片安眠药…… 陈英红非常内向,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在北京培训时,她总是凑到项目官员许容跟前,小声嘱咐:“许老师,千万别叫我发言。” 在县城理发店里再次见到她,她拿出北京培训的笔记。“现在我每天睡觉前半小时都会翻翻看。”在这个薄薄的本子上,她抄写着:“实现幸福人生的八大条件”、“每日心理保健”、“社会性别和妇女心理健康”…… 多年的心疾仅仅凭只言片语就可以治愈? 面对记者的疑惑,英红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家人的开导都是说,好死不如赖活,虽然听得亲切,可心里还觉得不痛快。外人讲的道理就不一样了。前两天在电视里看到吴青老师,想想她竟然给我们上过课,我这辈子都难结识那么多好人。”坐在一旁14岁的大女儿插话道:“我知道,吴青是冰心的女儿。” 以前英红总觉得没有脸面,不愿出门和外人打交道。现在她尝试去晨练,认识陌生人。“回来后我脑海里老闪过一个念头,应该在我们这个市场上也办个健康小组,让那些心里不痛快、想自杀的人聚一块说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