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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2月29日上午,浙江省温州市中级法院开庭审判了一起贩卖毒品案。当一名面容姣好、身材窈窕的年轻女子被押上被告席时,旁听席上出现一阵小小骚动。有人说,这不是时装模特陈柔然吗?
随着庭审的进行,陈柔然从时装模特到毒贩的沉沦之路逐渐展现在人们面前。
今年29岁的陈柔然出生在沿海开放城市温州的一户殷实之家,自小爱唱爱跳,受过专业艺术训练。17岁那年,她与强谈起了恋爱,但由于双方年幼无知,青苹果般的初恋只能以分手告终。23岁那一年,经人介绍,陈柔然与比她大10岁的钢走进婚姻的殿堂。钢是经销金属材料的老板,在西藏经商及承包长江三峡某工程中发了笔财。结婚后,夫妻俩花50万元在上海买了套房子,过起了温馨甜美的小日子。
一天,陈柔然突然接到丈夫手下一位员工的电话:“老总正在吸毒,你快来救救他吧。”搁下电话,心急如焚的陈柔然立即搭飞机赶到宜昌,果然在丈夫放打火机的皮夹底部找到一包白粉。陈柔然说自己那一刻,心口感到从未有过的痛。她痛苦地劝说丈夫:“毒品害人,为了咱们这个家,你就戒了吧!”丈夫满口答应,但没过几天,就依然如故。顾及丈夫的名声,陈柔然偷偷地将他送到宁波戒毒所戒毒,但送了几十次,花费近百万元,丈夫的毒瘾还是戒不掉,而且为索取毒资,对陈柔然拳打脚踢。陈柔然对丈夫、对家庭彻底失望了,不久,她卖掉了上海的房子,重新回到了温州。她说自己当时对毒品痛恨到了极点,因为毒品留给她的是太多的痛和无法愈合的伤疤。
回到温州后,陈柔然到市区一家幼儿园担任教师。1998年,陈柔然的亲戚陈某创办了上海神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这家公司主要是从事演唱、时装表演等业务,正缺人手。这名亲戚借出差的机会,来到陈柔然家,邀请她加盟,说把时装模特队的组建和培训的重任交给她。陈柔然被说动了,文艺正是自己所爱好的,尽管中途断了一段时间,但她对艺术的痴迷一直未断,于是便一口答应下来。
白手起家,陈柔然面对的是一张白纸。她先通过温州电视台、报社发布招生信息,招了7名十八九岁的女青年,把这支新队伍取名为白鹿时装模特队,她自己既当队长,又当管家。到上海后,又聘请了一些知名舞蹈和时装表演专家执教授课,凭陈柔然的天赋和吃苦精神,她带出的这支队伍很快在上海站住脚跟。从小型的时装发布会到大型文艺专场,陈柔然带着姐妹们一路“笑傲江湖”。
给人印象最深的是1999年著名歌星张行的一场大型演唱会,白鹿时装模特队在队长陈柔然的带领下,以精湛的技艺与精彩的表演赢得了观众热烈的掌声,上海演艺界也对这支名不见经传的时装模特队刮目相看。此后,温州和上海的一些企业在上海举办服装表演会,都会慕名前往寻找陈柔然的“白鹿时装模特队”,陈柔然也因此在名模济济的上海杀出一条血路,在上海卷起一股不大不小的旋风。陈柔然说,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是她人生中最充实、最幸福的时光。
1999年9月间,陈柔然的妹妹到上海探望姐姐,并且把自己的同学陈珑介绍给姐姐认识。陈珑是温州市区一无业青年,游手好闲,后来又通过陈珑认识了许天长。许天长的出现,改变了陈柔然的一生。在白鹿模特队里,许天长被陈柔然的美貌和气质折服了,加之陈柔然一副干练的模样,许天长有意想接近她。陈柔然也认为许天长人长得很帅,又会说甜言蜜语,于是两人便开始眉来眼去,不久便同居了。
就在人们为陈柔然齐声喝彩时,也许是厌倦了长期在外的生活,也许是为了重建温馨甜美的家,陈柔然突然决定结束上海的模特和演艺生涯,与许天长一起回到了温州。他们不顾双方父母的反对,在市区府前街某大楼租了一间套房,开始共同生活。
去年五六月间,从强制戒毒所出来的混混陈珑来到他们家,神秘地说准备做笔大生意。说他发现K粉和摇头丸在酒吧里生意极好、利润很高,自己有很多朋友,销路没问题。又说陈柔然在上海赚了一笔,在广州也有很多朋友,问愿不愿意一起干。
陈柔然吃惊地问:“K粉?那可是毒品啊!”阿珑忙不迭地解释:“不是的。现在温州、杭州等地流行吃K粉、摇头丸,吃了仅仅助助兴而已,根本不是毒品,而且利润高得很。”许天长也在一旁怂恿,说干吧,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经不起诱惑,陈柔然终于给广州的朋友打电话,联系进货渠道。
6月5日,陈柔然和许天长共同出资1.85万元汇款到广州,购进几百克的K粉。陈珑拿着这批货,欣喜若狂,以每克100-300元不等的价格,在市区人民路的一些酒吧里兜售,很快销售一空,着实挣了一笔钱。尝到甜头的陈柔然眼睛一亮,这生意值得做。于是开始还有些战战兢兢的陈柔然决定放手贩卖K粉,三人很快组成一个贩卖毒品的团伙:陈柔然和许天长共同出资本,陈柔然联系进货渠道,陈珑负责向各大酒吧兜售。在以后的一个月里,他们先后9次向广州购买毒品,最多一次2万元,最少的也有8千元,毒资总计16万元。他们的租住房自然成了贩毒的窝点,吸毒的、购毒的经常进进出出,一派乌烟瘴气。就在这个贩毒团伙疯狂作案时,他们的举动被号称“缉毒猎鹰”的温州市公安局缉毒支队一大队发现。警方对陈柔然等三人进行了布控、跟踪。7月14日,陈珑被警方抓获,从他身上搜出K粉500克、摇头丸100颗。紧接着,警方又对贩毒窝点进行突击检查,陈柔然和许天长双双落网,尚未售出的100余克K粉被当场缴获。
“陈柔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审判庭内,法官的声音刚落,陈柔然就深深低下了头,两行热泪潸然而下。一个原本是毒品的受害者,一个原本有好前途的时装模特儿,就这样被自己的草率与贪婪带进了监狱。从模特儿到毒贩子,陈柔然的悲剧再次提醒世人:珍爱生命,远离毒品!温州都市报记者戚人伟 本报记者陈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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