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离的日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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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3年05月26日09:05 人民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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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一看表,才五点五十分。 ‘谁?!’室友惊问。 外面并无回声,只是忽促地敲门。 室友喊了声:‘来了,来了’,便起床开门。 进来的是别屋的同学,戴着副大口罩,进门就说,‘你们快准备一下,我们要被隔离了。’和室友预想的一样,(被隔离的人)到我们宿舍为止,正好半层楼,共用一个水房的十几个屋。我们花了二十分钟准备东西: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还有一堆书。” ——隔离的第一天,张卓在日记中如实写道。 5月7日,清华大学土木系一博士研究生被诊断为“非典”确诊病例,病情为轻型。 7日下午,学校对11名与其有密切接触的人员,以及64名与该生有一般接触的人员(包括学生宿舍30号楼101~115房间所有人员)实施了隔离措施。其中,一般接触的同学为C类隔离(最轻的一种)。 张卓,C类隔离人员之一。 “大家总的来说很平静。那其实就是一种乐观精神吧——我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其实我也挺怕出什么事的,在这里有一种被囚禁的感觉,情绪容易压抑,得不到发泄。” 一天的生活 早晨七点十五分,张卓起床,外面还没有人。他站在窗边,住的地方正对窗户有一堵墙;北面是公路。屋里蓝顶白墙,两张简易塑钢床。用张卓的话说,“和小汤山一样。”到楼下打了壶开水,上来洗脸,刷牙,洗了个头,刮了胡子。这时,一个同被隔离的兄弟拍着球上来了。 7点44,他在屋内对着镜子擦雪花膏,那兄弟在楼下喊:“起床,吃早饭了。” 早饭和第一天一样,一袋可可奶,两个肉馅包子,一个鸡蛋,一碟咸菜。张卓没有吃鸡蛋,可可奶也只喝了一半。 早饭后,同室室友问一楼的医生,说9点到10点量体温。量过体温,大家都正常。 8点50,张卓收昨天发下去的心理调查问卷调查。 9点,开始撒药消毒。不是很浓,一会儿味儿就散了。他下去打了会儿羽毛球。楼下立着一个全新宣传栏,上面写着:“今天母亲节,别忘了给家打电话。” 他的手机不停的响,短信和电话,都是问候的。不断有人探视,大家隔着铁门,保持两米距离。同学们送来了不少东西:毽球、排球、羽毛球、足球......除了篮球什么都有了。 中午,外面师傅送饭进来,西葫芦炒肉,洋葱炒肉,小鸡块。张卓开了一盒同学送来的凤尾鱼罐头。 午休,3点30起床。老板(导师)打电话来,问了一些情况,最后问他们有没有扑克牌,说没有让人买两副送过来。 下午学校每人发了当日学校的"非典"日报,有人来挂窗帘。5点钟,几个人进来装电话,一层楼一部。后来不知谁在电话旁边放了些湿纸巾。 6点,吃晚饭。室友到处拉人打牌,一个被叫做“虫子”的人弹着吉他。 晚上8点,张卓下楼给家里打电话,近半个小时。妈妈说头天晚上11点往宿舍打电话,没人接。张卓告诉她,自己出去玩了。 “被隔离的事没和家里说,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每次打电话都是在他们没给我打时我就先打过去,告诉他们我很好。要不就骗他们说去打牌了。”对此,张卓事后接收我的采访时说,“只要被隔离了你就是一个有可能被牺牲的人群,对家庭而言,也必须作出一定的牺牲。” “ 十天中印象最深的是同学发的短信和周围老师朋友的问候。” 后来问他,十天中印象最深的是什么事。他说,“印象最深的是同学发的短信和周围老师朋友的问候。” “每个人在面对未知的危机和困难的时候,别人能给你一个帮助,这种帮助肯定是最大的。我们刚来的时候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电插座,还是那种临时装的。后来很多同学给我们送书;在美国的同学也打来电话。有一次拿手机打了一百多分钟的电话,很高兴,有那么多朋友。" 问到他十天中共患难的兄弟们时,张卓显得有些激动:“30号楼水房现在非常热闹。我们都有一句戏言,说如果下一次我们30号楼某位同学得了SARS,我们肯定不是C类隔离了,起码是B类,要不大家都A类了——我们都太熟了。”他眉飞色舞,“原来都是早出晚归的,谁都不认识谁,现在都混个脸熟了,没事儿在一起打打球。” 结束采访,回来的路上,看见张卓住的30号楼上挂着两个红色竖条幅,上面写着:“自强不息抗非典保卫清华园,厚德载物做奉献情系全社会。” 在张卓解除隔离一天后得知,曾被确诊为“非典”的土木系博士生已排除疑似,诊断为肺炎,现已治愈。来源:人民网 2003年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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