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曼德拉私生女至死没见到父亲
《环球人物》杂志特约记者 陈晓华
“亲爱的爸爸,请您明白,我写这封信并不容易。请原谅我的请求,尽管此事触及敏感和隐私的问题,但我仍希望能够见您一面,因为我确信您就是我的父亲,我就是您的女儿。”2009年8月,63岁的姆波·普莱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写信给曼德拉。
在过去的11年里,她一直在寻找亲生父亲。普莱相信,南非人民心目中的偶像,和自己同样长着宽阔鼻子、深邃眼睛的曼德拉,就是给予她生命的人。2009年10月,一封来自曼德拉基金会(由曼德拉1999年发起并成立,替其家族处理事务的机构。)的确认信,证实了普莱所提供的信息与曼德拉的生活经历相符——普莱很可能就是曼德拉的私生女。
然而,这封信寄达前一个月,普莱因为中风在南非布隆方丹的家中去世。近日,一直帮助普莱给曼德拉基金会写信的教师马丁·麦肯齐,向南非《邮卫报》披露了普莱女士多年寻找父亲的辛酸历程。
普莱女士1946年出生于开普敦。在她3个月大时,母亲莫纳卡利带着她移居布隆方丹,嫁给了一个当地人。普莱长大后,没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在一家面包店当工人。普莱的母亲1992年去世,但老人至死也没有告诉她亲生父亲是谁。
普莱在写给曼德拉的一封信中说:“母亲从来不跟我谈起父亲的事,我相信她是为了保护我。直到1998年,我当面问外祖母,‘我的父亲是谁’,她才告诉我,‘你的父亲是纳尔逊·曼德拉’。”
得知自己与曼德拉的血缘关系后,普莱开始了寻亲之路。她最先想到的是给曼德拉基金会打电话,希望自己能够见曼德拉一面,但却没有得到对方的理会。一次,听说曼德拉将来布隆方丹访问,普莱赶紧跑去要了一张曼德拉访问的日程表。当曼德拉访问当地一家医院时,普莱挤进了人群,并抢到了媒体记者的前面,她刚要开口介绍自己,却被保安挡住,眼睁睁地看着曼德拉坐车离开。
这也许是普莱一生中与亲生父亲最近距离的一次接触。此后,普莱不断地给曼德拉基金会写信、打电话,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2005年,普莱向当教师的朋友麦肯齐求助,让他代表自己给曼德拉基金会写信认亲。麦肯齐又给曼德拉基金会写了13封信,但还是杳无音讯。
2009年8月,麦肯齐终于收到了曼德拉基金会经理哈里斯的信。信中说,希望普莱能够写一个关于自己的简介,用于调查。普莱再次满怀憧憬地给曼德拉写了信:“我给您的办公室写了很多信,想与您见面。可这些最后都徒劳无功。也许因为某些原因,您从来没有收到这些信。这些信都只有一个内容。11年了,虽说他们总说这是水中望月,我却总是带着希望。在我这辈子里,总想见一见我敬爱的父亲……”
然而,不曾想,一个月后,普莱带着遗憾撒手人寰。
根据外祖母给普莱提供的信息,1945年,当时已经结婚并育有一子的曼德拉在开普敦结识了莫纳卡利,两人发生了一段短暂的地下情。后来,莫纳卡利生下了普莱。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和孩子,莫纳卡利离开了开普敦,前往1000多公里外的布隆方丹居住,不久嫁为人妇,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曼德拉似乎并没有忘记莫纳卡利母女,还给她们写过信。“我记得您曾通过一位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的资深党员给我们寄过生活费。他们告诉我,做这些事情的都是我父亲。只是我当时并不知道您就是我的父亲。”
现年92岁的曼德拉,有过3次婚姻,最近一次,是在他80高龄时,迎娶了时年53岁的莫桑比克前总统马歇尔遗孀格拉萨· 梅切尔。
曼德拉年轻时英俊潇洒,对穿衣打扮颇有讲究,总能赢得女性的青睐。曼德拉的女儿津齐也曾亲口承认,父亲生性风流,过去多次有人声称是他的私生子女。也许是为了维护曼德拉的形象,曼德拉家族对其风流韵事始终三缄其口,表现得近于冷酷。
普莱过世后,麦肯齐希望通过基金会,让曼德拉与普莱的子女会面。之后,基金会表示可以让普莱家属与曼德拉的女儿津齐见面。于是,麦肯齐又给津齐写信。
3个月后,津齐才回信表示知情,但提出此事是两个家庭的内部事务,要求麦肯齐退出代理人的角色,由两家人自己来联系,并要麦肯齐对整个事情保密。按照津齐的要求,普莱的大女儿又在今年4月份给津齐写了一封要求见面的信,却再没得到任何回信。
麦肯齐对《邮卫报》记者说,尽管此事异常敏感,且关系着曼德拉的名誉,他一直按照基金会和普莱的要求对此事保密,但曼德拉家族的冷漠以及普莱子女帮母亲达成心愿的恳切之情,让他决定将此事公开。
事件曝光后,人们纷纷对普莱表示同情。此刻的曼德拉,不知是否已了解私生女的漫漫寻父路,有没有想过到这母女俩的墓前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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