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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的“变革”有多少胜算

  那么奥巴马的“变革”到底有多少胜算、能取得多大成功呢?

  塔伯特再一次自问自答:“他能成功吗?或者正如奥巴马所愿意的,我们能够成功吗?在力图肃清华盛顿并限制特殊利益集团势力时,他会与100 个参议员和435 个国会议员为敌,他们每个都依赖特殊利益来资助他们的竞选运动??如果你是个赌徒且没听过奥巴马的演讲,在他的对手掌权而且现状也不会妥协的情况下,常识会告诉你打赌不会是他。但既然我们已听到奥巴马的演讲,我们深知其远见卓识并亲眼目睹其在美国民众中的吸引力,你就不会再那么坚定地认为他也许不能完成政府的重大改革,他也许不能把庄重、诚实和公正返回给华盛顿??”

  奥巴马曾在他10 年前写的第一本自传《源自父亲的梦想》(dreams from myfather)中追忆,在奥克希登塔尔学院求学时,他是如何努力形成自身的政治立场的:“我们穿皮夹克,抽雪茄,晚上在宿舍里讨论新殖民主义、弗朗兹.法农、欧洲中心论与父权制。”《国际先驱论坛报》前任主编大卫.伊格内休斯在为《华盛顿邮报》写的专栏《革命者奥巴马》中引用了这段“故事”,并信心满满地说:“只要奥巴马记得自己的青年时代,记得那个身穿皮夹克、大谈弗朗兹.法农的年轻人,他就可以成为一个更令人信服的变革者。”

  很明显,除了应对金融危机,医疗保险制度将是检验奥巴马“执政能力”的第一关。正如《右翼美国》所指出的:“美国是唯一没有完全由政府支持的卫生保健系统的发达国家,也是唯一不向所有家庭提供儿童抚养资助的西方民主国家。”

  早在1994 年出版的《预期消退的年代》里,克鲁格曼就大声疾呼改革美国的医疗保险制度。当时,克林顿的医疗改革计划刚刚受挫,被国会所否决。在为奥巴马竞选出谋划策时,克鲁格曼进一步指出:“医疗改革在道德上人人认同,在经济上有利无害,又是选民的关注重点,故而应优先推进。而医疗经济学的一切理论都表明,唯一行之有效的改革,无论如何应是一种自由主义的改革:它应涉及政府的行动,以缩小贫富差距、提高经济保障。医疗改革显然应是‘新政’的核心。”

  奥巴马当选之后,克鲁格曼很快在2008 年11月7 日的专栏《奥巴马政纲》里写道:“目前,许多评论家呼吁奥巴马先生从小处着眼。一些人从政治角度出发,他们认为,美国仍然是一个保守主义的国家,如果民主党偏向左翼,选民将会惩罚他们。另一些人则表示,金融经济危机没有给医疗改革的行动留下任何余地??我们希望奥巴马先生具有清晰的意识,不要理会这类聒噪。”“那么如何看待经济危机使得改革政策显得太奢侈的论调呢???毫无疑问,要战胜危机一定要花很多钱。拯救金融系统可能需要比已经投入的巨额资金更多的费用??但是标准的经济学教科书说,在经济萧条时暂时采用赤字政策,这样做不仅是可以的,而且是合适的??良好的道德品质是良好的经济。在危机中,通过扩大卫生计划和失业救济来帮助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们,这在道德上也是正确的、应该做的事。”

  不仅是应该做的事,克鲁格曼还为其加上了一重砝码:医疗改革对奥巴马体现执政能力、顺利进行变革甚至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动用新政府的资源,成功实施医保改革,将反过来证明在社会性事务上大政府的作用,从而“为一场更广泛的进步主义改革开辟道路”。“事实上罗斯福曾考虑在《社会保障法》中规定医疗保险,但因政治原因作罢。所以说,实现全民医疗将是完成罗斯福的遗业。”“简言之,全民医疗之于一种未来的新‘新政’,就如同社会保障制度之于最初的‘新政’一样:既是至关重要的制度,也是再度申明‘彼此照顾、宛若兄弟’的准则。实现全民医疗应是现代自由派在国内政策上的第一要务,此事一旦成功,他们就会转向更一般性、更艰难的任务,即抑制美国的贫富不均。”

  但是克林顿的前车之鉴,表明国会里的共和党人一定会力阻这些措施,在这种情况下,医疗改革能顺利开展起来吗?克鲁格曼指出了克林顿在战术上的失误:1993 年的失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能抓住最有利的时机;长久的拖延,使得他1992 年当选时的“政治余威”彻底消散,政府本身也被一些琐事缠身,而经济的恢复也使得人们对医疗改革的需要降低了。教训是,要快刀斩乱麻。改革必须及时地利用当前经济最动荡的时期展开,并充分地利用奥巴马在胜选时刻显示出的强大凝聚力。

  “约翰逊1965 年7 月30 日就签署法律,使联邦医疗保险生效,距他1964年的胜选不到9 个月;克林顿则一直到1993 年9 月23 日才做了第一次有关医疗的全国性演讲??”那么好,不妨以约翰逊的9 个月成功先例为“标准”,让我们2009 年8 月的时候,再来“检验”奥巴马变革的真正力度吧!

  有一件事情,是克鲁格曼没有预料到的,那就是如今正令全世界战栗的金融和经济危机。

  在《美国怎么了: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良知》接近尾声的时候,克鲁格曼写道:“‘大压缩’,即20 世纪三四十年代美国贫富不均的剧降,是在危机年代发生的。今天的美国问题重重,但我们并不身处一场大萧条或一场世界大战之中。故此,像70 年前那样剧烈、突然的转变,并不会发生。目前,缩小贫富差距的过程更会是一场‘大缓和’,而不是‘大压缩’。”

  不幸(或者不如说很幸运)的是,离克鲁格曼写下这些话不到一年,全球经济危机席卷而来,而奥巴马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新总统。克鲁格曼有些激动地在专栏里宣称:“对经济危机的回应本身就是一个推行改革政策的契机。”现在,似乎真是万事俱备,东风也起了。新的“新政”,新的“大压缩”正在到来吗?这正是为什么奥巴马值得期待之处!

  《克鲁格曼的预言:美国经济迷失的背后》,[美]保罗.克鲁格曼著,机械工业出版社2008年12月出版

  《奥巴马经济学》,[美] 约翰.R.塔伯特著,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8年9月出版

  《右翼美国:美国保守派的实力》,[英] 约翰.米克尔思韦特、阿德里安.伍尔德里奇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10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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