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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沙政变背后的白宫黑手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3月20日15:01 南都周刊
![]() 2007年8月28日,安吉丽娜·朱丽前往伊拉克探望当地难民。 Handout/Getty Images 在2006年的巴勒斯坦大选中,白宫失算,未能预料哈马斯击败法塔赫。此后,白宫导演了一场秘密的、弄巧成拙的中东大溃败,有点儿像伊朗门事件,又有点像1961年秘密支持古巴流亡者起义的猪湾事件。据怒不可遏的美国前官员和现任官员透露的机密档案,美国总统布什、国务卿赖斯和副国家安全顾问亚布拉姆斯通过支持法塔赫强人达赫兰领导下的武装力量,激起加沙地带的血腥内战,并使得哈马斯力量比以往更加强悍。 法塔赫军事高官是布什的人 在加沙这块备受贫穷、恐惧和暴力肆虐的土地上,德伊拉饭店是个宁静的避风港。2007年12月中旬,记者坐在该饭店窗户朝向地中海的凉爽的餐厅里,听瘦弱的阿布·丹描述他落在巴勒斯坦同胞手里11个月的悲惨境遇。28岁的阿布是一名哈马斯分子,这个激进组织被美国定性为恐怖团体,但记者仍然有充足理由相信阿布所说的一切,因为记者看过了录像。录像显示,阿布跪着,双手被绑在身后,捕人者用一根黑色铁棒猛揍他,他发出令人恐怖的尖叫。阿布说:“我背上的皮全部被打掉了。他们不是用药,而是用香水灌到我的伤口上,我感觉他们好像用剑插我的伤口。” 2007年1月26日,大学生阿布与父亲和其他5个人一道,去当地的公墓,为自己的祖母竖块墓碑。然而,在他们到达墓地时,来自法塔赫的30名武装人员将他们包围起来。他们被蒙上眼睛,带到加沙北部6层楼上的一个房间里。 录像显示,这是一个空房间,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瓷砖。阿布的父亲被迫坐在墙角,听着儿子痛苦的尖叫。阿布说,后来,他和另外两个人被带到一个市场里,“他们告诉我们说要杀掉我们,让我们坐在地上。”他捋起裤腿展示腿上的圆形伤疤,这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证据:“他们朝我们的膝盖和脚开枪——每人中5弹。我在轮椅上度过了4个月。” 阿布不知道的是,折磨他的人有一个秘密的盟友:美国总统布什。在哈马斯战士去年6月从法塔赫安全大楼里发现的这盘录像带的末尾,一条线索浮出水面。一名捕人者声嘶力竭地喊着一首节奏雄壮的赞歌,这些被抓获的囚犯被迫跟唱:“用鲜血,用灵魂,我们为达赫兰牺牲自己!达赫兰万岁!” 达赫兰是法塔赫常驻加沙的强人,最近担当巴解组织主席阿巴斯的国家安全顾问,与哈马斯战斗了10余年,是哈马斯成员最为痛恨的一个人。达赫兰坚称阿布被折磨之事他一无所知,但录像带确切无疑地证明,他的手下折磨人的方法惨无人道。 布什至少在3个场合会见过达赫兰。2003年7月在白宫会谈后,布什公开表扬达赫兰是“一位卓越坚强的领导人”。私下里,这位美国总统曾向多位以色列和美国官员说他是“我们的人”。 从1967年六日战争以来,美国即已卷入巴勒斯坦领土争端。近数月来,布什总统不断地宣称,他总统任内最后的宏图就是,美国斡旋以巴达成一项协定,创造一个可行的巴勒斯坦国,给这片圣地带来和平。1月9日,在耶路撒冷,一名听众问他:“在你任内达成这样的协定,你认为可能吗?”他回答说:“我非常有希望达到这个目标。” 次日,在约旦河西岸首都拉马拉,布什在演说中称,在达成这个目标的道路上存在着巨大的障碍,即哈马斯在2007年6月的流血政变中夺取了权力,完全控制了拥有150万人口的加沙地带。哈马斯武装分子几乎每天都向邻近的以色列城镇发射火箭弹,而阿巴斯又无力阻止他们,他的权威仅限于约旦河西岸。 “这是一个很困难的局面”,布什承认,“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能在一年内解决之。”布什略而不提的是他自己在制造这种混乱局面中的角色。 达赫兰与FBI和CIA合作密切 根据达赫兰的说法,正是布什,不顾法塔赫尚未准备好的警告,一意推动2006年1月巴勒斯坦领土上的立法议会选举。在哈马斯——其1988年的纲领是致力于将以色列人赶入地中海——控制了立法议会后,布什又犯下了另外一个更加致命的错误。 在美国和巴勒斯坦情报源的配合下,《名利场》杂志记者获取了机密档案。这些档案暴露了一个由布什批准并得到国务卿赖斯和副国家安全顾问亚布拉姆斯补充的秘密行动计划,激起了巴勒斯坦人的内战。该计划打算让达赫兰领导武装力量,并配备美国供应的新式武器,给予法塔赫推翻经民主选举出来的哈马斯政府力量。美国国务院拒绝就此发表评论。 然而,这项秘密计划逆火而发,击中己方,导致美国外交政策进一步遇挫。该计划非但没有将其敌人赶下台,反倒让哈马斯夺取了对加沙的全部控制权。一些消息来源称这个计划是“伊朗门2.0版”,让人不由得想起里根政府时代的伊朗门,美国历史上还存在着诸多类似的运气不佳:中央情报局(CIA)1953年推翻民选的伊朗政权,为1979年的伊斯兰革命奠定了基础;1961年失败的猪湾入侵事件,给卡斯特罗提供了强化对古巴控制的借口;当代的悲剧则是伊拉克。 在布什政府内部,巴勒斯坦政策引发了激烈的争吵。对其持批评态度的人之一是大卫·伍姆塞,这个担任副总统切尼中东问题顾问的著名新保守主义者,在加沙政变后一个月,即2007年7月辞职。伍姆塞谴责布什政府“卷入一场肮脏的战争,努力为一个(阿巴斯领导下的)腐败的独裁政权提供胜利”。他相信,在法塔赫动手前,哈马斯一直无意控制加沙。 这个修修补补的计划使得中东和平之梦变得更加遥远,但真正激怒如伍姆塞这样新保守主义者的是,它所呈现的伪善性。“总统吁求中东民主和这个政策之间的落差大得令人晕眩”,他说。 布什并非是第一个与达赫兰关系亲密的美国总统。达赫兰亲口称,他与克林顿关系密切,曾与阿拉法特一道多次会见克林顿。在克林顿发起一系列外交会议,旨在达成中东永久和平之时,达赫兰成为巴方安全事务的谈判代表。 激进色彩浓厚的哈马斯,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法塔赫形成威胁性挑战。法塔赫公开提出寻求和平,但哈马斯继续进行武装抵抗。与此同时,它在加沙建立起令人印象深刻的教育和社会救济体系。两大集团日益加剧的紧张对峙在20世纪90年代初终于首次演变成暴力,达赫兰在其中扮演着中心角色。作为准军事力量“巴勒斯坦安全防卫部队”的指挥,在大规模的自杀炸弹袭击浪潮发生后,达赫兰1996年在加沙地带逮捕了约2000名哈马斯成员。 哈马斯说,多年来,达赫兰的武装力量例行公事地折磨被拘押者,一个公认的方法是,用苏打瓶插到囚犯的肛门里。但达赫兰否认说,这些故事都夸大其词:“确实,各处总有些错误发生,但没有人死在安全防卫部队里。犯人都享有了他们应有的权利。不要忘记,我以前也曾是以色列人的囚犯。没有人在人身上遭到侮辱,现在哈马斯杀人就是日常工作,但我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人。” 达赫兰与美国FBI和CIA合作密切,他与CIA局长特尼特关系亲密。“他是个伟大而平和的人”,达赫兰说,“我仍然时常与他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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