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袋在哪里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01月18日10:47 《环球》杂志

  “我的脑袋在哪里?”

  2001年4月,哈里士头部中弹,子弹正中额头上方发根处,伤疤现在依然可见。

  哈里士血流满面,“我向后一倒,只觉得脑袋与身体分离了”。

  “我的脑袋在哪里?我的脑袋在哪里?”哈里士大声喊着。他说那时候已没有恐惧,除了慌乱,隐约感觉到一切都结束了:爸爸妈妈、弟弟、Wojwal、敌人、战斗……全都与自己无关了。

  同伴都很年轻,一阵惊慌之后发现由于射击者离得较远,子弹没有进入头颅,就马上把哈里士送往营地医院。

  “一个美国医生把子弹从我脑袋上取了出来。疗养期间我天天晚上做噩梦。”哈里士说。他同伴后来告诉他,他每天晚上都在梦里只反反复复大声喊两个词:“爸爸,妈妈,爸爸,妈妈……”那年,他19岁。

  “区长”哈里士

  哈里士大约1米73左右,黝黑清瘦,显得挺有精神。他总是身穿皮衣和牛仔裤,头戴迷彩帽。

  据哈里士说,他现在已是反政府组织任命的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18个区的区长之一。哈里士伤好后,被派回加德满都从事地下工作。

  哈里士的所有家当都在一个双肩背包里。背包只装了个半满,里面有他的“公章”、印信,也有他的

护肤品,还有手机充电器和一条围巾。围巾似乎是他和他的同伴们的必备品。通常,他们坐在车顶或在街上游行时都会用围巾遮住脸上眼睛以下部分。

  哈里士和同伴住在反政府组织提供的宿舍楼里。一间房大约30平方米,没有床,12个人睡在地上。女干部五、六个人睡一间。一个居住点大约有五、六十人。

  宿舍楼一般没有浴室,男干部在水龙头下洗澡,女干部一般到城里的熟人或亲戚家洗浴。不过,多数人并不总住在某个居住点,轮换频繁。

  据哈里士所说,他白天为其组织工作基本没有酬劳,靠晚上干苦力每天挣150到200卢比(约相当于人民币20元),供自己生活和一个在大学读英语的弟弟。

  “你弟弟英语不错。”“谢谢。不过,我不让他入党。家里有我一个就够了。他应该学习。我赚不了钱,我90%献给党,另外10%给我弟弟。我要让他安心学习,以后有钱孝顺父母。”哈里士说到这竟哽咽了,“我为他们做不了什么……”

  “刀送给你做个纪念吧。我想我再用不上他了。”

  “是的,谁都不想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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