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11两周年,美国开始有求于世界 | |
|---|---|
|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3年09月11日15:31 中国日报网站 | |
|
中国日报网站特约评论员文章:两年前当9·11事件刚发生的时候,布什政府做出的一个重要反应是:世界已经变了;9·11事件让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世界了。当时,布什和他的高级助手说出这一番话来的时候,既有面对灾难的沉重,也有咬牙切齿的意味。因为,9·11事件是美国历史上的“第二个珍珠港”,因为9·11事件说明天下无敌的美国还有“脆弱的窗口”,因为美国想要领导世界却遭到了无端的攻击,因为美国付出了3000人无辜的生命。当时,我在北大的好几位学生曾专门问我:为什么9·11事件一发生,美国政府要说“世界 20世纪90年代初冷战结束以来,美国究竟应该实行什么样的对外战略,美国在国际事物中的战略目标又是什么?这个问题从老布什政府到后来的克林顿政府,美国的政策界和学术界争论了十年。这十年中并没有完全统一的答案。老布什政府的回答是,美国应该带领国际社会建立一种新秩序,一种结束了全球意识形态分裂与两极对抗后的、西方国家为主导的国际秩序。克林顿的回答则更为直接:美国应该保持世界领袖的位置,让美国在物质和精神这两方面都能领导世界。无论是老布什还是克林顿,他们对美国对外战略的理解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维持和保证美国在国际关系中地位和作用的“Primacy”,翻译成中文就是“美国主导”。但美国究竟如何主导世界?不同的政府有不同的风格:老布什强调世界新秩序中美国的领导作用,克林顿主张美国应该“发号施令”式的领导世界。 2001年1月,小布什政府上台了。新政府是在失去白宫主人位置8年之后重回美国执政党地位的共和党政府,也是在美国外交和对外战略问题上“忍耐”了8年、对克林顿的民主党政府批评了8年、准备大展身手的那一班人马。小布什政府从一开始就准备对美国的对外战略和外交原则进行重大调整,首先提出的口号是要承诺保障美国人民的安全,首先发动的外交攻势是彻底结束美俄关系中的“冷战时代”,谋求部署导弹防御系统,力争摧垮冷战时代建立在《反弹道导弹条约》基础上的国际战略稳定结构。对布什政府中的强硬派和新保守主义者来说,9·11事件可以说是天赐良机。因为9·11,布什政府可以暂时摆脱政党竞争的羁绊,可以充分挥舞美国公众被激发的超级爱国主义的利剑,可以利用美国死了这么多人而带来的道义力量,更重要的,可以包装美国“美国利益优先”的行动原则,美国想要摔开膀子大干一场了。2001年10月7日的阿富汗战争,既是美国为9·11死难者而挥出的复仇之剑,也是布什政府准备改变世界的开始。在阿富汗战争之前美国所宣布的“鲍威尔主义”——在反恐问题上,不是美国的朋友、就是美国的敌人、不支持美国就是支持恐怖主义,让世界政治出现了一种历史上空前的“站队”现象,那就是要么站在美国这一边、要么站在美国的对立面。结果是,144个国家宣布支持或者帮助美国进行阿富汗战争,进行了一场人类有史以来力量对比最为悬殊的战争。 打完阿富汗,美国又迅速推出了“邪恶轴心”说,将第二阶段反恐的战略重点从对付分散的、网络化的国际恐怖组织,转向了更为有形的“流氓国家”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技术的扩散。伊拉克就成为了美国紧盯不放的新的打击对象。其实,萨达姆可以自慰的是,美国在9·11事件过去1年半之后才发动伊拉克战争。美国这么做既是为了稳妥,也是为了尝试能获得联合国的合法授权以便合法动武。后来披露的消息证明,9·11事件发生后的数小时内,白宫高层就曾讨论过是否直接发动对萨达姆政府和伊拉克的军事打击。此后,如果没有鲍威尔在2002年9月初力谏布什武力倒萨之前先与联合国合作,布什政府中的鹰派人士很可能不会将伊拉克战争拖后到2003年3月。在安理会未能通过授权动武决议之后,共和党的金里奇议员就公开叫嚣鲍威尔应该承担所有责任而立即下台。 伊拉克战争说到底不是9·11的产物,而是布什政府对外战略的必然结果。萨达姆的命运在2001年1月布什踏入白宫成为新主人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只是,9·11事件让伊拉克战争来得更快了一些,也让布什政府出兵巴格达的时候有了更好的理由。这正如2003年3月18日布什在向萨达姆发出48小时最后通牒时所说的,“即将到来的战争是国际反恐战争”的一部分。然而,究竟是政治解决还是军事解决伊拉克问题上所产生的主战与反战的争论,导致了至今还难以愈合的国际反恐联盟的重大分裂。但一心沉浸在改变世界的冲动中的美国并不顾忌这一点。既然要改变世界,传统大西洋两岸关系的“漂流”只能是产生新世界的代价,而不单单是制造新世界的“祭品”。“新欧洲”和“老欧洲”的概念,无非是美国要澄清谁是美国制造新世界时真正的帮手。2003年9月3日,波兰军队接替了美国在伊拉克中幼发拉底河地区的指挥权。这是国际关系中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新欧洲”的概念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 目前,伊拉克的重建似乎正在变成一场新的反恐斗争。8月19日发生在巴格达的联合国办事处爆炸案改变了伊拉克重建的性质。白宫和美英驻伊部队的军事首脑都众口一词地说,反恐是取得伊拉克重建胜利的重要保证,也是目前伊拉克安全局势的首要任务。9月8日,布什在向全美发表伊拉克问题讲话再度将重建与反恐联系起来,一开始便强调美国政府的伊拉克政策是“通报美国在反恐战争中的行动”,伊拉克的重建代表了美国不仅是要砍断恐怖主义影响的“触角”,也是为了将利刃“捅向”恐怖主义的“心脏”。其实,布什总统这么说,无非是要让饱受争议和批评的伊拉克战争和伊拉克重建,重新依赖屡试不爽的“9·11模式”。9·11之后,美国在全球的单边主义也好、还是新的权力扩张也好,似乎都能同9·11建立起直接的联系、都能从9·11获得合法性的来源,也都能因为9·11而博得美国公众的同情和理解。目前,布什政府正在向国会争取870亿美元的伊拉克重建驻军及资金投入拨款。这笔钱中,78%将用于军事用途。而且,这笔钱看来国会通过不会有什么问题。 9·11事件两周年了。对布什政府来说,9·11到底是什么?目前越来越清楚的是,9·11是美国的国难,也是新保守主义鹰派分子的机遇;9·11是美国权力的新资源,反恐则是布什政府取之不尽的新的权力货币。正因为如此,当伊拉克重建问题上美国感到包袱太重、自己有点力所不及时,美国又开始使用这种货币以获取其他国家的分忧解难。布什在9月8日的演讲中呼吁全世界帮助美国进行伊拉克重建,并将之视为国际反恐斗争面临的重大考验。布什现在确实感到有点累,除了伊拉克这一泥潭之外,阿巴斯的辞职与中东和平进程的巨大挫折也在威胁着“和平路线图”未来的命运。朝核问题也让布什政府深感头痛。然而,好在美国有9·11,有9·11之后已经被美国折腾得开始改变的世界。 9·11事件两周年了,美国在变,世界也在变。美国的“变”在于已经从克林顿时代习惯于发号施令的“世界领导”,正在变成“直接干预型”的世界领导。而世界的“变”在于:如何能够跟得上美国的“变”,并且,如何审视和理解世界和美国关系的变与不变。(中国日报网站特约评论员朱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