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维德有着慈父般的面貌,蛇蝎般的心肠
慈父般的贾维德与其4个年轻的帮凶在5个月的疯狂行动中,诱骗了100名男孩,在将他们强奸之后又慢慢折磨致死。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贾维德给当局写信供认其罪行之前,没有人注意到有如此之多的男孩悄然失踪;甚至在贾维德供认其罪行后,当地警察仍无法找到他,直到他自己走进警察局自首。当地媒体的专栏作家认为,这一可怕而可悲的事件似乎暴露了巴基斯坦社会中 一个骇人的秘密:在这里,街头儿童的生命毫无价值。
1、令人发指的罪行
法官兰加从他的法官席上俯视着贾维德,而他身边的长椅上,摆放着贾维德的罪证文件。一张张照片上,那些男孩子大都一丝不挂,黑色的头发耷拉在光洁的额头上,幼稚的目光,满怀好奇地凝视着镜头背后无法看见的男子。有几个男孩害羞地笑着,有些男孩看起来满怀恐惧。
他们是否曾想到过自己的命运?他们有没有想到过,那个坐在法庭被告席上、头发花白、慈父般的小个子男人会多么残酷地伤害他们?他们在街上流浪了那么久,是不是早已知道除了虐待和剥削,不会有别的东西在等着他们呢?
兰加法官不知自己是否从照片上孩子的眼睛里看出了绝望,他知道的是,就是让贾维德,以及他的4个同谋死上100遍,也不足以抵偿其罪行:在五个月的时间里,他将100名男孩诱拐到他那破旧不堪的公寓中,在那里,他强奸他们,然后用铁链将他们勒死,再将尸体扔进一个盛着酸性液体的大缸溶化。
这是一种令人发指的罪行。
2、“慈祥”的杀人恶魔
巴基斯坦拉合尔的集市广场,永远都拥挤着成群的游客,以及前来拜访此地神庙的朝圣者。想要在人群中消失不见非常容易。
这是一个令贾维德感到自在的地方。
40多岁的贾维德有一头浓密的花白头发,戴着眼镜,面孔慈祥,曾经两度离婚,有两个孩子。贾维德说,他常常在拉合尔的市场闲逛,就在这些市场上,他将那些10来岁的男孩带到他那位于拉维路有三间房子的公寓中,为他当仆人。在南亚次大陆,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虽然古兰经严格禁止同性恋关系,对于恋童癖则更为严格,但很多年纪较大的男子常常会将一些小男孩作为他们的情人和仆人。
贾维德在市场上闲逛时常常自称记者或者社会工作者。他一直声称,他平时到市场闲逛并非为了“猎色”。他说,他是一个十分孤单的男人,希望能找到一些同样孤单的男孩帮他打理日常杂物。
3、残酷的“复仇”
他承认,人流纷杂的集市广场上到处都有他可能的人选。那些出身贫穷家庭或被人抛弃的孩子可爱、脆弱,渴望有人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不过,其中也有一些只想利用他的“残忍的投机者”。
他在后来对警方的供词中称,实际上,正是由于一些男孩对他的攻击,才引发了他后来的血腥杀戮。据贾维德最初的供词——从未得到官方证实,他后来也企图翻供——他曾经把一对在街头流浪的男孩带到家中,但却遭到他们的毒打,以至左眼失明。贾维德称,他头部受到重伤,记忆力也受到影响。他说,他遭受到几次类似的打击,没了房子和汽车;他母亲对此伤心透顶,最后撒手而去;他向警方求助,却遭到拒绝,警方反而“错误”地指控他犯有“鸡奸”罪。
他说,由于没有别的人可以求助,他找到了4个年轻的朋友——纳迪姆、沙比尔、萨义德和伊沙克·比拉来照顾他。据他在供词中称,就在那时,他决定借助这几个人的帮助,为他那死去的母亲报仇。
这种“复仇”的结果就是100名男童的死。而在拉合尔的集市上,这样的男童随处可见。
4、漂亮的男童
艾加兹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衬衣,脚腕上戴着一个铁镯,看起来10多岁的样子,不过,好像没人知道他的确切年龄。他和他的弟弟利阿兹一起,靠着为集市上的男人们提供按摩服务度日。如果哪天可以赚到20卢比(合40美分),他就会觉得很开心。
就这样,1999年11月初,他在集市上碰到了贾维德和他的两个年轻朋友。他们给他开价50卢比,要他为贾维德做一次按摩,帮他减轻所谓的麻痹症痛苦。这可真是份好差事,艾加兹兄弟俩高兴地跳了起来。
他们跟着贾维德和他的朋友沿着狭窄的街道,来到一座又小又黑的房子。里面有三间很小的房间,虽然房间的前面也有窗户,但很少有空气能进来,光线也很少能穿过这些很粗的铁格子窗。
艾加兹打发他弟弟回家,告诉他随后再见面。他弟弟马上就答应了。在他离开时,他看到艾加兹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白衬衫在一间房子里闲逛。
5、第97名受害者
利阿兹再次见到他哥哥时是在照片上。艾加兹穿着明显是贾维德送给他的一件蓝衬衣,很是得意。这张照片是艾加兹遇害前不久照的,照片上有一个标签:“第57”。不过,根据贾维德后来对警方交待的受害者名单,艾加兹是第97名遇害者。
据警方称,贾维德给艾加兹注射了一剂强效镇静剂,等到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时,他逐渐问他问题,想尽可能详细了解他的家庭状况,以及他的生活。
大多数连环杀手都会将其受害者“客观化”,剥离他们的人性,视他们为漫画人物,但贾维德跟他们不一样。他非常详细地记录下受害者的生活状况,不错过任何重要情节。有人推测,他之所以这么做,可能是为了赢得男孩们的信任,让这些没人疼爱、终其一生遭受虐待剥夺的孩子相信他。人们认为,这种方法曾经使得一个又一个流浪街头的漂亮男孩失去警惕。也有人说,这种交谈只能证明贾维德的堕落和残忍——是他为每个受害者策划的整个死亡舞蹈的一部分。
6、细致的杀人纪录
不管他的杀人动机如何,他的日记提供了他杀害艾加兹等人的详细过程。一旦他选定的受害人身体虚弱,昏昏欲睡,无力反抗时,贾维德就会将他鸡奸,然后,在受害儿童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地呻吟时,他就将一条铁链套上受害者的脖子,慢慢将他勒死。
接着,他把死者的尸体肢解成碎块,扔进一个盛着盐酸的大桶中溶解掉。贾维德曾在对警方和媒体的供词中夸口说:“溶解每具尸体只需花费他120卢比(合2.4美元)。”
在处理这些尸体时,贾维德非常仔细,就像他给那些受害者记录笔记时一样。他很有耐心,溶解头发和骨头比溶解肉体要花费更长时间,他就一直等着,直到尸体完全被溶解掉,他再将溶液倒掉。他对警方说,一开始,他将溶液倒在他家附近的下水道里,后来有邻居开始抱怨有恶臭味时,他就开始将溶液倒进拉维河中。
所有在贾维德家里遇害的男孩中,只有艾加兹和另一个男孩的部分遗骸后来被找到。据贾维德后来说,他将这两具尸体放在一桶酸性液体中,故意摆在院子中间的显眼位置,想要证明给人家看,他的杀人故事并非假话。这种炫耀罪行的方式看起来很不可理喻,但事实上如果不是贾维德自己写信自首,他的罪行也许永远无人知晓。
7、凶手的来信
这是贾维德写给报社的自首信:“我曾经对100名儿童进行性侵犯,然后将他们杀死。所有的杀人细节都记录在我的日记和一本32页厚的笔记本中,日记和笔记本曾经放在我的房间里,现在已经交给了有关当局。这是我的认罪书。”
就在巴基斯坦一家报纸的记者收到贾维德这份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罪书时,一份复印的认罪书也已送到了当地警方手中,但没有受到理睬。实际上,警方是在得知媒体正在赶往贾维德的家中时,才从废纸篓中找回了那份已经皱皱巴巴的认罪书,匆匆忙忙派警察赶往现场。
警察到达贾维德的家中时,记者们已经到场,眼前的景象吓得他们目瞪口呆。这简直是贾维德的兽行博物馆:墙上、地上都是血迹,其中有些是血手印。还有铁链,照片,数十张受害者的照片,有些孩子只有9岁。
在一个角落里,堆着5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孩子们的鞋,共有85双,还有他们的衣服。艾加兹的那件白衬衣,还有那个铁脚镯,就在其中。在那个装着艾加兹和另外一个小孩遗骸、还冒着泡的盐酸桶旁边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为了让当局发现房子里的这些尸体,特意没有将它们完全处理掉。
贾维德的罪行被揭露后,当地媒体一片哗然。在很大程度上,这种愤怒是指向当地警方。因为早在贾维德向警方和媒体送出他的认罪书之前,他就曾因猥亵小男孩而至少被拘捕过3次,但每次被捕后,他都被释放。有时,他通过行贿而获释,有时他不需行贿就被放了出来。现在他又承认自己杀了100名男童,但警方和媒体收到认罪书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8、自杀与自首
在留给当局和媒体详尽的笔记中,贾维德声称,他打算在自己的脖子上绑块石头,然后跳进拉维河自尽。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这个案子就算到此结束。但在用拖网对拉维河进行打捞后,当局很快就意识到,贾维德的自杀笔记只不过是一个诡计。
当局展开了巴基斯坦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搜查行动,不久贾维德的同伙被抓获。几天以后,其中一个帮凶比拉在警方拘留所死亡。当局称他从三楼一个窗口跳下,自杀而死,但警方却不愿公开自杀事件过程。媒体讽刺说:“警方的最好表现就是粗心大意,失去了凶手的一个帮凶。”最后该事件导致拉合尔警察局进行重大改组,与此同时,贾维德仍然逍遥法外。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他已经逃离拉合尔,但警方仍然不知所措,乱成一团,找不到他的人影。
1999年12月30日,搜捕终于可以结束了。贾维德自己走进了报社,他自首了。两个月之后,贾维德和他的3名帮凶正式被起诉。贾维德的审判成了当地关注的焦点。法庭外的广场上挤满了人,警察则将法院团团包围。
9、“那只是一幕舞台剧”
在笔记本和日记中,贾维德对屠杀过程有着毛骨悚然的详细记录,而在媒体和警察面前,他似乎对自己制造的恐怖事件感到骄傲。但当他最终站在法庭时,贾维德和他的同谋者的表现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贾维德一直强调自己是无辜的,他说自己也许脑子有点问题,但他是这个恐怖事件中真正的受害者。他在法庭上宣称:“所有我想说的东西都被歪曲了,我已经被确诊患有精神病,但我请求你们听听我的意见。”
在古怪而杂乱无章的叙述中,贾维德向法庭讲述了他的想法:硫酸池、照片、记录着被杀害儿童详细资料的笔记本,“完全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虚拟舞台剧”,而贾维德就是其中的主角。贾维德坚持说失踪的男孩还活着,并且向警方发出挑战,看警察能不能找到他们。贾维德说,他们中的一些人“正和不同的人住在一起,并且被强迫进行同性恋行为”,而另一些孩子已经回到了家,“但他们的父母对此保持沉默。”
10、以暴易暴的死刑
几个星期后,曾经亲自写下认罪书的贾维德向法院提出了上诉,在法庭上贾维德说自己是被迫认罪的,因为他害怕遭受到和比拉一样的命运。对那些受害儿童尸体还没有被发现的家庭来说,刺痛最深的还是贾维德下面这番话,他说自己的罪行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当时一些报道称,许多家庭成员都因贾维德振振有辞的诉讼备受打击,悲痛使他们在法庭外的走廊上就开始崩溃。
但不管用什么尺度来衡量,贾维德都犯了重罪。事实上总共有102名证人在这个案件中作证——其中有很多是受害人家属,其中包括利阿兹,艾加兹的弟弟。贾维德和他的同谋最终被判有罪。法官兰加看着照片上100名儿童那深邃而悲伤的眼神,用英语缓慢地宣判,贾维德和萨义德将被带到市政广场,当着众人的面被勒死,勒死他的将是那条他用来勒死过100名儿童的铁链。他的尸体将被切成一百份,抛进盐酸和硫酸的混合物中,那些死去儿童的尸体就是被他扔进了同样的溶液中。另外两人被判终身监禁。
11、他到底该怎样死去?
但是死刑引起了争议。巴基斯坦并不是一个吝惜使用死刑的国家,从杀死美国《华尔街日报》记者丹尼尔·珀尔的凶手到一个声称自己是耶稣的男人,有将近5000人在等候执行死刑,而死刑在巴基斯坦执行得并不十分规范。和在世界上其他地方的情况不同,巴基斯坦的许多死刑就在监狱中执行,而且就在其他犯人面前将人处死。而在另一些案件中,执行死刑成了公众事件。一个阿富汗部落男子在巴基斯坦北部被判处死刑,虽然这里离现代化都市伊斯坦布尔并不远,但却没有法律。一个部落大会宣布这名阿富汗男子犯有杀人罪,受害者的父亲就在几千名部落族人面前开枪把他打死了。
所以,对贾维德·伊科巴尔判罚很快就激起了世界范围内人权官员的谴责。联合国监督死刑执行的特派调查员阿斯马·贾汉吉赫对记者说:“你不能用坏人的方法来处置坏人,这个判决是充满怒火和情绪主义的。它十分野蛮并且会在社会中唤醒法西斯主义的本能。”即使是一些巴基斯坦最保守的人,也对这个判决感到困惑。
此外,在对贾维德的判决宣布几天后,伊斯兰意识形态委员会发布声明指出,这个裁决违反了伊斯兰教的教义——禁止亵渎人的尸体。巴基斯坦主要报纸《黎明报》也发表社论反对这项判决。社论中写到:“这位有学问的法官大人肯定认为克隆被儿童杀手使用过的暴行是无可非议的,这项判决本身就象征着被法庭和普通市民所痛恨的残酷行为。我们这个国家是不是能够或者应该用野蛮来报复野蛮,是一个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验证的事情。现在我们正试图将自己描绘成一个健全而进步的社会,但如果我们施行这样的报复方式,还有谁会相信我们呢?”
最后,社论下结论道:现在唯一能够希望的只有,当这个案子上诉到更高一级法院时,法官能够在法律和道德两个层面上进一步衡量。事实上,案件确实上诉到了高一级的法院,但拉合尔高级法院却提出异议,认为这个案件不属于他们管辖的权限,并将上诉送交当地的宗教法庭。
12、意外死亡
但最后宗教法庭也没有机会做出判决。2001年10月8日早晨,即宗教法庭做出最后判决的前4天,库特·拉科巴特监狱的官员宣布,贾维德和萨义德被发现死在两个相邻的独立房间内,他们很明显是被扼死的,死时脖子上都缠着自己的床单。
监狱官员声称他们是自杀的,但警方调查人员却强调,收集到的证据好像跟自杀这个说法相矛盾,执行验尸程序的医生发现,在两人死时鼻子和嘴巴都曾出血。而且萨义德身上还有被打过的证据,医生在贾维德的尸体上发现几个部分被治愈的伤口,这很明显是由于某种硬物袭击造成的。媒体也对此表示怀疑,《黎明报》写道:“这可能是我们时代的一个象征,关于自杀的故事都是可疑的……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想死,他们只需要撤回自己的上诉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监狱官员说,是根据当天值班警卫的报告得出贾维德二人死于自杀这个结论的。但一份已经出版的报告称,当天值班警卫伊夫蒂卡尔·胡赛恩曾对他的上级说:“当事件发生时我睡着了。”
据报道,这个警卫不但没有立即将贾维德二人的死立刻向上级报告,而且还私自解开贾维德脖子上的床单结,将尸体放在地上,制造出一种他们还在睡觉的假象。监狱官员阿布杜萨塔尔·阿齐兹为此行为开脱说:“他(胡赛恩)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胡赛恩的接班人里亚凯特·阿里也懒得费心去检查这两个犯人的情况,直到第二天早晨贾维德二人才被发现死亡,目前此案还在调查中。
贾维德的“遗产”
“贾维德·伊科巴尔的‘遗产’,如果可以提炼成一句简单的句子的话,”巴基斯坦的主要报纸《黎明报》写道,“他其实对所有以他的受害者名义在说话的人提出了控告,事实上贾维德和他的同伙可能都在想,那些连自己的孩子不见了都不知道的家长怎么敢告他们?”
贾维德:可怕的镜子
贾维德死了,但暴行不会因此停止。新的恐怖总是在不断发生。在贾维德死后的几个月里,巴基斯坦又目睹了更多的野蛮行径和死亡。先有美国记者丹尼尔·珀尔被杀,他被砍头前最后几分钟的恐怖录像带也被展示在世人眼前;后有伊斯兰堡使馆区教堂爆炸案,这次意外事件夺去了两个游客的生命;还有伊斯兰堡和卡拉奇对法国和美国工人的袭击事件。
尽管如此,生活在巴基斯坦还在继续。许多孩子仍然迷失在大街上,仍然在拉合尔不认识的邻居家里聚集。但贾维尔和他的恐怖遗迹永远不会被忘记。这一可怕而可悲的事件还暴露了巴基斯坦社会中一个骇人的秘密:在这里,街头儿童的生命毫无价值,100个儿童突然人间蒸发,遭受残酷折磨,兽性屠杀,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黎明报》专栏作家写道:“贾维德是当时活着的最让人憎恨的人之一,尤其是当他在地方官员面前供认了自己的罪行后。但这仅仅是由于他犯下的重罪吗?人们如此恨他,是因为他有罪,还是由于他其实是社会的一面镜子?他难道没有反映出这些悲痛欲绝的父母和监护人的粗心大意吗?难道我们的社会是一个丛林,这里对失踪的儿童没有任何保护吗?甚至没有人数一数到底有多少孩子……难道还会有一个比此对儿童更缺乏关心的国家吗?”
而贾维德自己也在供词中说(后来又翻供),他受到的不仅仅是针对他本人的指控,还是对整个社会的指控,这个社会可以允许如此之多的孩子悄然失踪,而警方或者当局却丝毫未加觉察。�
父母:无奈的沉默
这是事实。实际上,自贾维德开始其血腥杀戮以来,5个月里,所有100名突然消失的男孩中,只有25名报了失踪。这么多小孩悲惨地死去,怎么会没有一个人觉得可疑呢?
当地评论家后来评论说,这就是这里的生活。在这里,儿童失踪后,没有人相信警方会给他们帮助。那些悲痛欲绝的父母们每天在媒体面前哭诉说,他们遭到了不公正对待,可是,在他们的儿子失踪期间,他们一直都保持沉默。14岁的卡姆兰是受害者之一。他的父亲对记者说:“没有人能体会到我的痛苦。可我们很穷,没有什么办法。”一位受害者的母亲在1997年12月27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报警。”
在《黎明报》2001年10月14日的一篇专栏中,伊凡·侯赛因这样写道:“那么多父母之所以没有报告他们的儿子失踪,原因在于他们害怕和警方打交道。而大多数被迫同警方联系的人尽管是在报案,但十有八九都遭到了勒索。”伊凡·侯赛因还指出,实际上结束贾维德残暴罪行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凶手达到了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后,就写信给警方和报社。如果贾维德原先决定要杀500个儿童,我几乎毫不怀疑,他肯定会不受阻碍地实现自己的目标,”
孩子:悲惨的处境
这话一点不错。因为在巴基斯坦,这样的儿童到处都是。他们在积满灰尘的老旧公路边乞讨、小偷小摸,他们向陌生人兜售水、小玩艺或者提供按摩,以换得几个卢比。其中有些孩子是孤儿,也有些是由于家境贫困,不得不用他们那微薄的收入来自食其力。
根据去年的一份统计数字,将近一半的巴基斯坦儿童(48%)营养不良。仅是在旁遮普,就有160万儿童因为食物中含铁量太少,而患有身体或精神缺陷。尽管法律禁止童工,但仍有大约300万儿童被迫工作,而且,工作环境常常极为恶劣和危险。据估计,在巴基斯坦,每年有1万名儿童离家出走,数千名儿童被送到中东富国从事赛骆驼等危险行业。而当他们年龄渐长,无法胜任这些工作时就被弃置一边。据当局称,在2000年,至少有三名儿童因遭到雇主虐待而死亡。巴基斯坦人权组织声称,大约10万名儿童被迫在砖窑充当抵押劳工,没有报酬,实际上和奴隶相差无几。还有4000名儿童被关押在拥挤不堪的监狱中,和杀人犯、外国毒品贩子以及恐怖分子关在一起。
虽然没有准确的统计,但巴基斯坦儿童遭到身体伤害和性侵犯的现象十分猖獗。许多人都像贾维德那样把无家可归的小男孩带回家去当仆人和情人。据巴基斯坦全国儿童权利联合会在1997年的一项调查,在巴基斯坦西北边疆省份这样的地方,对于年长的男子来说,这种关系甚至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或者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这种男人与其仆人之间的情爱还被写进了诗里。而且,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的其他地方,虽然在高雅的群体中,通常不谈论此种关系,但这种行为通常得到理解,甚至得到承认。
《黎明报》的侯赛因在贾维德被捕后不久写道:“在我们这个伪善的社会表层下,存在着可怕的性挫折和性扭曲。在这里,虐待儿童虽然难以启齿,但却非常普遍;鸡奸也是一种隐秘却又十分普遍的行为。”
“拉合尔发生的如此大规模的罪行,在别的地方每天都以较小的规模发生,没有人为此撰写评论,也没有人为此成立调查委员会。”
“贾维德·伊科巴尔的‘遗产’,如果可以提炼成一句简单的句子的话”,《黎明报》写道:“他其实对所有以他的受害者名义在说话的人提出了控告,事实上贾维德和他的同伙可能都在想,那些连自己的孩子不见了都不知道的家长怎么敢告他们?”编译韩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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