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残酷睡客”

　　文/秦阳

　　发生在美国洛杉矶的这起连环杀人案，时间跨度长达25年之久，初步确认的受害人多达数十人。狡猾的杀手是如何逍遥法外的？警方又通过什么手段将其绳之以法？

　　杀戮者重现

　　2007年1月1日，新的一年开始了，然而总有些事情让人伤心。

　　美国洛杉矶西北大街9500社区，一个流浪汉正在街上捡废弃易拉罐。一个垃圾箱边的袋子引起了他的好奇。然而，打开袋子后，等待他的并非惊喜，一颗露出的人头让他大叫一声，流浪汉马上报警了。

　　警方赶往案发现场后，发现袋子里装着一具尸体，遇害者是一名年轻女性，黑人，被枪杀。

　　经过对相关证据的收集和调查，警方得知这名遇害者名叫杰尼卡·皮特茨，25岁。

　　2007年5月，警方将残留在杰尼卡身上的、可能是凶手的DNA样本进行分析后输入到DNA数据库。

　　数据库搜索后出现的结果让警方大为震惊，因为这个D N A样本与多个凶杀案残留样本相同。警方经过弹道检测和D N A检验证据，确定这名凶手在1985年至2007年间，至少杀害10名妇女和一名男子。但根据经验，警方判断真正的死亡人数可能要翻番。

　　1987年1月10日，有人打电话报警称，看到一名男子用一辆1976年产的蓝白色“道奇”货车搬运一

　　名女子的尸体，该女子的尸体被装在一个汽油桶里。随后，警方在诺曼迪街的一所教堂附近找到这辆可疑车牌，但凶手没有被抓获。

　　1988年之后，这名神秘的杀手曾经歇手一段时间，直至2001年再度犯案，他的最后一次涉嫌杀人就是2007年新年这次。

　　洛杉矶警局随后成立了“800专案组”，共有7名警员负责调查此案。

　　经过调查，警方发现所有的被害者都是非洲裔美国人；而被杀的妇女中，多数是妓女或者吸毒者。她们在被杀害时均遭到了攻击。

　　警方虽然从受害人身上掌握了凶手的DNA，但对比D N A资料库没有发现与之完全吻合的可疑人物。因为，这名神秘的凶手都在夜里作案，警方称其为“残酷睡客”。

　　唯一幸存者

　　2008年，洛杉矶的周报报道了“残酷睡客”案里唯一幸存者的故事。这个受害者名叫爱尼特·马格瑞特·华盛顿，她曾在1988年11月20日遭遇了“残酷睡客”，虽然当时她遭遇了枪击和强暴，但她逃走了。

　　这名幸存者回忆说，凶手是一名身高约1.76米的男子，黑人，穿着干净，但长得令人有些讨厌。当时，这个人开一辆斑马色汽车，看起来有点儿像玩具车。案件新闻发布会“他说要让我搭他的车，可是我不愿意坐。后来，他就强行把我拉到车上，我对车里全部是白色的内饰印象特别深刻”。

　　爱尼特说自己很快与这名陌生的男子在车里发生了争吵。争吵中，这个人突然从驾驶员侧位的兜子里拿出了一把枪，一边开车，一边朝她开枪。她当时就晕了过去，后来这名男子用相机给她拍照，闪亮的闪光灯让她醒了过来。

　　该男子旋即强奸了她，他们扭打在一起。她请求对方把自己送到医院，而他拒绝了，“因为到医院后，他会被捕的”。

　　警方相信，作案者是个有家庭的人，并且白天将自己隐藏在正常状态下，不被察觉。如果真是这种情况，案情将更难追索。

　　2008年9月，洛杉矶警方宣布悬赏50万美元捉拿凶犯，但是没有人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关键的比萨

　　2009年12月，科学家们用罪犯在作案现场遗留的DNA数据还原出凶手模拟画像，以便早日逮捕这名连环杀手。

　　为了侦破“残酷睡客”连环杀人案，加州当局采取了一项颇具争议的法律，即同意利用嫌犯家庭成员的DNA进行取证。

　　从2008年开始，加州警方开始使用家族性DNA技术搜寻犯罪嫌疑人。侦查人员将案件现场采集的DNA检材与该州DNA数据库中的130万名罪犯信息进行比对，在搜寻精确匹配目标的同时，着力搜寻相近的匹配目标。

　　2009年，一个名叫克里斯·托弗的人，因为涉嫌枪支犯罪，他的DNA数据被收集在美国国家DNA数据库。进行DNA对比时，法医专家推断“残酷睡客”应该是克里斯的近亲。

　　2010年，为了尽快破案，侦查人员在美国独立日放假期间加班，绘出了克里斯的家族图谱，再逐一分析图谱上所有男子，包括他们与嫌疑人的年龄是否吻合、居住地点是否接近凶案现场等。最后，警方认为克里斯的父亲弗兰克林最可疑，于是派卧底跟踪他。

　　警方设局让克里斯和他父亲去比萨店吃比萨，然后取走他父亲吃剩的比萨，从中采集DNA样本。

　　正如所料，弗兰克林与可疑DNA吻合，他就是“残酷睡客”连环杀手。2010年7月7日，警方将其逮捕。

　　警方指控弗兰克林为连环杀人案凶手后，他的邻居们回忆起和他的交往，都感到不寒而栗。对他的邻居和顾客来讲，“残酷睡客”弗兰克林是个友好的机械师，他经常在自己薄荷绿的房屋前的道路上修理汽车时，时不时停下来和人闲聊几句。

　　弗兰克林的邻居舍伍德·霍华德说，他会炫耀妓女脖子以下的裸照，弗兰克林还将这些照片存放在他的车库中。

　　霍华德说：“我们知道他有些怪异，但他还算是个规矩人。我们从没有怀疑过是他杀了那些女人。”

　　迟到的审判

　　2010年7月8日，美国加州洛杉矶市市长安东尼奥·维拉莱戈萨召开新闻发布会说，随着“残酷睡客”连环杀人凶手被绳之以法，笼罩在该城市上空长达近半个世纪的恐怖气氛随之烟消云散。

　　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恐怖气氛在南洛杉矶的街巷中蔓延，凶手不断猎杀无辜的生命，一名名女性的生命被无情地剥夺。”

　　洛杉矶城市人力资源主管美姬·沃伦说，洛杉矶警察局还曾在1981年雇佣弗兰克林修理过汽车。次年，弗兰克林继续在卫生部门工作，直到他拒绝征集D N A样本。他在城市公共部门一直工作到了1989年。

　　弗兰克林的房子位于工薪阶层聚居区，那里的人们彼此熟悉。他的房子在小巷的拐角处，就是在那里，他杀害了多人。

　　2010年12月15日，洛杉矶警方公布了从“残酷睡客”家中搜出的1000余张照片中的180张。照片除了两三张白人和拉丁裔女性之外，大部分是黑人女性的，而且很多照片都是裸体或者色情照。同时，被搜出的还有数十盘有关女性的录像带。

　　警方希望知情者辨识照片中的女性，并与警方取得联系。12月17日，洛杉矶警方称，已有5位女士的身份有了一点儿眉目，且有4位女士通过热线电话称照片中的人就是自己。不过，警方尚未对此予以确认。

　　等待富兰克林的，将是一场迟到25年的审判。

　　延续阅读：妓女杀手

　　●2010年4月，俄罗斯警方逮捕了一名36岁的俄罗斯人安纳托利·克里格蒂斯克，虽然他在家附近的一家农场中上班，但其实他是一名专门猎杀应召女郎和街头妓女的“连环杀手”。克里格蒂斯克经常驾车前往附近城市寻找妓女，然后在汽车车厢后将其残忍扼杀，并将受害者的尸体开车带回家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将受害者的人皮缝制成一件“皮夹克”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2008年3月，中国香港一名巴基斯坦裔青年涉嫌在新界北区连环劫杀3名妓女。犯案后48小时内，警方凭死者失去的手机通话线索，追踪到疑凶已潜逃澳门，遂即派员赴当地，成功擒拿凶手。

　　●2007年1月，加拿大历史上最凶恶的连环杀手罗伯特·彼克顿杀人案开审。受审时，他承认杀害了49名女性，并说正在计划实施最后一次谋杀，之后就此收山。涉嫌被彼克顿谋杀的女性，大多是在1980年到2001年在温哥华东区失踪的妓女。

　　(摘自《法律与生活》半月刊2011年1月下半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