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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刚的亡命之路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4月06日11:10 民主与法制时报
这以后,王立刚带着买菜的几十元钱辗转去了北京。最初,因为没有身份证明,无法住宿,他只能露宿街头,睡在长椅上,天气暖和的时候,还能勉强支撑。身边的钱没多久便用完了,王立刚只得乞讨度日。为了谋生,他到建筑工地拌过混凝土,送过水泥,靠干些体力活挣些辛苦钱填饱肚皮,但终因工作太劳累而放弃了。北京的冬天特别寒冷,大街肯定是没法睡了,头脑活络的王立刚发现医院里都有暖气,而且病人家属非常需要有人帮助照顾病人,于是他选择了在医院做护工,帮助照顾病人,获得一些报酬,也算是解决了温饱问题。 在北京的这段时间,王立刚开始接触邮票生意,起初给一个做邮票生意的李老板打工,做邮票纪念币生意。颇有些小聪明的王立刚很快就入门,做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单干,从全国各地的文物市场收集邮票、纪念币、文物字画到北京琉璃厂摆摊出售。1989年,由于生意上的关系,王立刚认识了台湾人林自明,林经常向王立刚收购民国时期的纪念币、纸币及文革期间的邮票,两人慢慢熟悉起来。 1996年,为了了解台湾的邮票和纪念币市场,应林自明的邀请,王立刚跟林自明从鼓浪屿坐渔船偷渡至台湾,住在林家。林自明生意做得不错,家境殷实,王立刚在台湾的日子过得衣食无忧。但由于他是从大陆偷渡过去的人员,所以常常感觉身后有人盯梢,一离开林自明,王立刚便觉得寸步难行。过了几个月这样的“金丝鸟”生活后,他还是拿着林自明给他的台胞返乡证偷渡返回大陆。 拿着台胞返乡证,王立刚凭着“台胞”的特殊身份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通过有关部门竟然搞到了一张名为臧建兵的身份证,此后他就一直用这个身份闯荡社会,先后在河南省某地民政部门和湖北省某市军工企业从事军用品的推销工作,同时兼做纪念币生意,直至因盗窃、抢劫等犯罪被警方抓获。 妻儿终成陌路人 检察官问王立刚:“这么多年,你想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吗?有没有想回去看望他们资助他们?”刚才还滔滔不绝的王立刚立刻沉默下来,许久他才抬起头低声说:上次大哥王立峰前来启东认我的时候,才五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却像年过七旬,特别苍老,一看就知道是苦了一辈子。后来他还给我账上打了600块钱,我知道那些钱都是他辛辛苦苦修自行车赚到的,想起来我心里就特别难过,回想当年如果我不逃走,服完刑回家的话,原本可以和他一起照顾父母家人了。在外逃亡的日子里,我最牵挂的就是我的父母,想回去看看他们。好多次我都已踏上返乡的路途,最近的一次是到了邻县,站在车站徘徊了几个小时,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毕竟在外闯荡了那么多年,我手头还是很宽裕的。曾想过给家里寄点钱,改善家里的生活,尽点孝心,在邮局里填写过又撕碎过一张又一张的汇款单,终于还是放弃了,我怕因此暴露自己的行踪。 说实话,直到那一天我大哥来看我,朝我用老家话叫了一声我的小名,那一刻我心里反而彻底放松下来安心了,我终于用回爹妈取的名字王立刚了。大哥说这么多年了没我的消息,家里人都以为我死了,每年都给我烧纸钱。唉,我真宁愿让他们以为我死了,省得给他们丢脸。说到这里,王立刚低下头,飞快地用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偷偷地擦去了腮边的泪水。 在回答有关他跟黄小婉如何相识并结婚生子的问题时,王立刚显得期期艾艾,有些赧然:“那是2005年的时候,在苏州到淮南的火车上,我和几个同事穿着军装打扑克,黄小婉那会儿还是安徽某大学的学生,她过来看我们打牌,聊到找工作的事,我跟她说我是河南省鹤壁市鹤山区民政局伤残军人办公室的,同时受聘任中国人民解放军3506兵工厂办公室主任。这样我们互相留了手机号码,后来她经常发信息给我想通过我找工作。再后来发展到同居,直到黄小婉怀孕,然后我们回她老家办了婚礼。” 检察官又问:“你有没有想过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妻子呢?” “我对黄小婉其实是一片真心的,毕竟她是我第一个接触那么深的女人。别看她是大学生,什么事都得依赖我,况且我们都有孩子了,我对这个家庭还是想好好经营下去的。黄小婉这个人毕竟是山里的姑娘,见的世面少,太单纯,不懂人情世故,所以平时我为她的事操碎了心。 “在当时给儿子取名字的时候,我极力反对让儿子姓臧,但又不敢明说真正的原因,难道我能告诉她我真名叫王立刚,是个逃犯吗?她能够承受住这样的打击吗?所以我最终还是没告诉她实情。现在想来最可怜的、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小婉和我儿子,当年我其实已经很努力地硬着心肠准备不娶妻生子,我知道那样是害人害己,但最后还是过不了这一关。” 在快结束这次谈话时,王立刚突然带点乞求的语气说:“你们能不能跟小婉联系一下,让她下次开庭时,把儿子带来,我很想看看他。” 可是,黄小婉在当初开庭时看着王立刚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愤怒,她能原谅这个欺骗自己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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