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途中最幸福时刻想到离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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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6年11月29日05:56 华商网-华商报 | |||||||||
![]() 11月16日,索小利在华阴市看守所内,接受警方提审本报记者宁峰摄 ![]() 索小利说,在继父家度过的少年时代不堪回首本报记者郝建国摄 逃亡中的快乐 她的叙述突然停了下来。索小利不愿提及母女4人来潼关以后如何生活。她说,就像歌词里所写,“酸甜苦辣尝过,人间冷暖看过,江湖的路上身不由己。” 而这些,对于只有十四五岁的她来说来得过早了些,在同龄的孩子还在学校读书时,
但她还是觉得日子挺快乐,至少不用面对继父的暴力了。她说,能吃饱肚子就好。 杀死男友后,索小利逃到西安。在那里,她开过餐馆、美容院,卖过服装、开过出租车,有当小老板的经历,更多的时候是给别人打工,但都不怎么顺利。 “要说那时,心里没事是骗人的。”索小利说。她喜欢开出租车,只有开车的时候最快乐,但她开出租车的经历也只持续了两个月,原因是出过两次事故。医生查出,她的大脑先天性缺氧,会突然间脑子一片空白,失去意识,不适合开车。 逃亡的日子,索小利交了几个知心的朋友。她觉得,有些话即使是家人也不能说的,但可以告诉朋友。时常,她拨通朋友的电话,虽是长途却也能聊上一个多小时,排遣心中的郁闷。 但是,那个场面还是时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拼命地看小说。她最喜欢看武侠小说,尤其是金庸的,几乎全看了,“我不喜欢看电视剧,比较喜欢看书。每次看的时候,我好像完全投入进去了,是书中的一个人物,体会到他们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但是,电视很难融入进去,看了也白看……” 在西安躲避了一年多,索小利改名埋姓又回到了潼关。 “在最幸福的时候想到离婚” 在潼关,她结识了现在的丈夫赵某。赵某是湖南某监狱的一名狱警,那年头,公务员流行“下海”,他向单位请了长假,来潼关收购“金渣”。 实际上,赵某在湖南已有妻室,还生养了一个女儿,后来两人离了婚。大约1999年底,索小利被赵某带回湖南同居。2002年4月,索小利怀有身孕,随后他们结婚,不久便生下一男孩。结婚时,索小利并没考虑到自己还有案在身,婚后生活也幸福,而赵某也未曾想到:自己从外地带回的媳妇是一个身负命案的在逃犯罪嫌疑人。 “你丈夫和前妻离婚,与你的出现有没有关系?”“没有,他是那种传统男人。”“和你丈夫的前妻比,你俩谁更漂亮?” 停顿了半天后,索小利说:“她挺漂亮的,个头比我高,皮肤也白白的。” “她(前妻)恨你不?”“可能恨吧,他们离婚后,我去见过她;也可能不恨吧……” 婚后,虽然艰难,日子倒也过得舒坦。但是,索小利的心里并不轻松,她似乎在担心,幸福的日子过得太久,如果有一天真相大白、不得不分开的时候,给丈夫的打击和伤痛会越深,她不愿意这样。 她向丈夫提出了离婚,但丈夫问其理由时,她却难以启齿,只好作罢。面对仅有3岁的儿子,她心软了。 而警方在网上的追捕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消磨而减弱,索小利感觉“累了”。而她忍耐了很多年,终于和妹妹通了一次电话,那个电话也给警方追查留下了有利的线索。 2006年,警方的追查一步步逼近索小利。潼关警方突然得知,“索小利逃至湖南,并嫁给当地一个姓赵的民警”。他们从湖南调集足足半尺厚的可疑通讯记录,从中又发现一个可疑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多次拨打位于湖南某监狱的一部电话,登记机主正好姓赵。 这个可疑电话的主人“李小红”便是索小利的姐姐。 而此时,索小利早已闻风逃到了西安。一周后,觉得“累了”的她终于向警方屈服。 “我太累了,想静静死去” 2006年7月下旬的一天,潼关县一宾馆客房内。索小利洗过澡,洗了换下来的内衣,换上新衣服;确认写给丈夫的长信已寄出,那封信里,她吐露真情,诉说了自己当初隐瞒“逃犯”身份的实情,希望丈夫原谅。 而后,她将一瓶280克的“3911”(农药)喝下,并拨通了警方的电话,气息微弱,“我杀了人,我要自首!”随即挂断了电话。 警方到时她已昏迷。喝药那一刻,她啥也没想,只觉得太累了,想静静地死去;她也不想逃避,“如果我要是想逃避的话,我可以把手机扔掉,不和任何人联系,用个假名,你们(指警察)还是找不到我的。但是我没有这样做,我是觉得累了……” 但是,她没有死。住院抢救期间,身为狱警的丈夫赵某来到她的病床前,当着民警的面对她说,“不要做傻事,我等你出来……” 事后,想起这些话,索小利流露出难以言表的感动。此后,她和丈夫通过一次电话:“对不起,这么多年没坦白实情。”藏在心里多年的一句话终于说了出来,她突然觉得如释重负。 “开庭审判那一天,你希望丈夫来吗?” “我很矛盾,还是不希望让他来,毕竟这个事情跟他没关系,我不想因为这事情给他带来麻烦。” “他不是说要等你吗?” “我现在没有权利说人家怎么怎么的,毕竟我跟他结婚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些事。” 看得出,她对丈夫满怀着爱意。 “我已经上电视了,我觉得你们的一句话两句话对我来说很重要……他不知情,而我欠他的太多了,也许将来我还可以弥补,但是,我怕报道后,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看守所的日子,没有自由,但索小利觉得心情舒畅。在潼关县居住的妹妹每周过来看一次她,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小时候没觉得,这么多年没联系,她突然对我这么好,真的很难受。”也许是亲人们迟到的爱在温暖着她,索小利开始悔过。可一切已太迟了。 本报记者郝建国刘海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