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秦阳

　　2005年，卡拉被释放，从此便在大众视野中消失，而她的系列杀人同伴保罗仍然在服刑。 

　　转向谋杀

　　莱斯利是一个爱惹麻烦的年轻人。她的个性强硬独立、作息时间混乱、经常逃课甚至入店盗窃。

　　1991年6月14日，莱斯利和她的女朋友外出。晚上凌晨2点回家时，她发现自己忘带家门的钥匙。莱斯利想让女友陪她过夜，但是朋友的家里人不同意。她就试图在不打扰朋友家人的情况下，进入朋友的家里。

　　当天晚上，莱斯利的运气倒霉到了极点，保罗正好在莱斯利朋友的邻居家偷盗汽车牌照。碰到莱斯利后，保罗用刀子强迫她进入自己的车中，将她带回家。

　　在卡拉睡觉时，保罗将14岁的莱斯利扒光衣服，并蒙上眼睛，进行了录像。卡拉醒来之后，保罗正在和小女孩享用香槟酒，卡拉对保罗的行为大为恼火。最后，卡拉屈服了自己的丈夫并与保罗一起将莱斯利摧残致死。

　　1991年11月30日，莱斯利失踪5个月后，她的尸体在达尔豪西港附近的水中被人发现。验尸官经过分析得出了她是由于喝酒和服用迷幻剂而溺水身亡。

　　1992年4月16日，一个名叫克里斯汀的漂亮女孩在一个教堂附近被绑架。卡拉假装向其问路，当克里斯汀站在车旁看地图时，保罗用刀逼迫小女孩坐到了汽车后座上。

　　保罗夫妇认为这个小女孩应该死去。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了他们并知道他们的住所，也看到了他们养的狗，同时，这个小女孩的个子比卡拉还要高，身体也要强壮一些。

　　克里斯汀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为了活命，她对这对魔鬼夫妻很配合，完成他们交代的所有事情。但是她越配合，这对夫妇就越得寸进尺，最终，克里斯汀也没有逃出他们的魔爪。

　　1992年4月30日，克里斯汀的尸体在一个水沟里被人发现。但调查人员错误地认为她的死亡和莱斯利的死毫无关系。

　　保罗和卡拉夫妇居住在圣凯瑟琳区，但是调查人员的重点却集中在尼加拉瓜瀑布区。

　　在克里斯汀死后，安大略州政府成立了绿丝带专案组，并在圣凯瑟琳区设立热线，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法医专家也开展了协助工作。

　　后来有个女人回忆说，在克里斯汀被绑架时，她看到了一辆车里有打斗场面。但是她对可疑车辆的类型不是很熟悉，可能是一辆卡玛洛牌汽车。随后，调查人员对拥有这个品牌车的车主进行调查。与此同时，在警方接受到得举报电话中，保罗也成为重要的怀疑对象。

　　惊人的证据

　　当时，有两个警察联系了保罗。在谈话中，保罗显得热情、有礼貌，并承认了自己的相貌确实和那个强奸犯有些类似。警察也注意到，保罗相貌堂堂而且很聪明，家里也干净、有秩序。他们也注意到保罗也有一辆日产的卡玛洛轿车。

　　随后，这两个警察联系到了多伦多的史蒂夫·欧文侦探，以获取“斯卡伯勒强奸犯”的相关信息。8天后，欧文进行回复说保罗的血液和唾液样本还没有进行最后测试。就这样，保罗的名字被从嫌疑人名单中取消。同时，欧文在传递信息时，遗漏了对保罗朋友的一些访谈资料。

　　1993年2月，整个案情出现了转机。在获取保罗血样的几年后，多伦多法医试验室终于进行了分析。试验结果表明，3个被强奸者身体内的精液样本与保罗的相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如果实验室当时快速进行试验，保罗就不会对更多的受害者实施强奸并残忍地杀害几个高中女生。

　　其实，从1992年夏季开始，卡拉就成为保罗的出气筒。保罗对她不断的身体摧残让她无法容忍。但是，即使眼睛被打得乌青而且有严重的淤血，她也没有离开保罗。1993年1月，卡拉的父母劝说她逃跑到她姐姐的朋友家中，这个朋友的丈夫是一个多伦多警察。

　　尼亚加拉警察了解了情况后，将卡拉送进了医院。这些让多伦多警方的法医证据确定了保罗为斯卡伯勒系列强奸犯。

　　1993年2月初，警方加强了对保罗的调查。多伦多警察和安大略专案组都对卡拉进行了询问。警方也想核对她的指纹，并质问她手上戴的米老鼠手表为何和克里斯汀的手表非常相似。

　　最初，几个多伦多警察对卡拉进行了长达5小时的谈话。通过警察的提问，卡拉明白警察已经将发生在斯卡伯勒的强奸案与几个高中生的谋杀案联系在一起。

　　卡拉当然很紧张，后来她告诉她的叔叔说，保罗就是强奸系列案的凶手，并杀害了莱斯利和克里斯汀。

　　卡拉为自己找了一个好律师——乔治·沃克。经过多次的沟通，乔治·沃克认为卡拉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无辜。但是，他也没有真正意识到卡拉在这些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2月中旬，由于斯卡伯勒强奸案与谋杀案，保罗被捕。恐惧的卡拉服用了大量的止痛药和酒精。

　　2月19日，警方获得搜查令，对保罗和卡拉的房子进行搜查，结果发现了大量的惊人证据。

　　保罗对在斯卡伯勒实施的每一起强奸案都进行了详细笔录。警方在他家还发现了大量与色情、连环杀手相关的书籍和录影带。

　　同时，警方也发现了一个简短的家庭录像，表明他们家还有另外一个好色之徒——卡拉，她也是一个特别狂热的同性恋者。

　　审判“魔鬼夫妻”

　　一周之后，乔治·沃克与总检察长的罪行谈判专家瑟戈讨论了卡拉的案子。卡拉将因为两起谋杀案而分别服役12年。同时，她必须在3年内行为良好，才可以保释。

　　后来，政府同意与代表卡拉的假释委员会进行接触，对他们来说让卡拉转而指证保罗似乎更重要。警方则想尽办法安排卡拉在精神病院度过她的服刑岁月。当然，对于这些“宽大处理”，卡拉需要做的是告诉警方，保罗和她参与案件的全部事实，同时坦白自己知道的一切情况。

　　1993年6月28日，卡拉的庭审开始。因为“诉辩交易”，法庭对卡拉的审判非常简短，当然，卡拉也放弃了调查聆讯的权利。

　　卡拉在离开法庭的时候，收到了自己的审判书并开始准备在保罗的审判中，对其进行指控。

　　保罗的审判在其被捕后被拖延了两年。推迟的一个原因就是保罗的案件将他的第一个律师肯美利置于一个非常困难的道德境况。保罗将录像带交给律师，里面包括了他和妻子的一些冒险活动。保罗认为这样做可以让那些录像带不能落到检察官的手里。 

　　在各种压力下，肯美利最终将录像带交给了检察机关。后来，老练的约翰·罗森成为了保罗的辩护律师。所有的这些活动，致使审判推迟了一年多时间。

　　1995年5月，保罗的审判在法官帕特里克·勒萨日的审判室开庭，而那些录像带成为了关键证据。他面临两起一级谋杀罪、两起严重的性侵犯、两起暴力拘禁、两起绑架和一起污蔑人身罪的指控。

　　检察官雷霍·拉汉在开庭的第一天说明卡拉是一系列案件的受害者，而且她经过了洗脑，并且在作案中受到指使和惊吓。随后，检察官又展示了一些她受辱和被迫害的照片。

　　随着更多受害人的录像被播放，法庭向陪审团提供了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保罗的性堕落事实。为了进一步证实保罗有罪，卡拉甚至被传唤对陪审员讲述她的所见所闻。

　　但保罗的辩护律师则指出，卡拉根本不是一个受害者，她自愿参与了多起犯罪活动。

　　1995年9月1日，保罗被法院判处终身监禁，他面临的所有指控，包括绑架、强奸及对莱斯利和克里斯汀的杀害都成立。他同时面临更多审判，其中包括塔米的死以及斯卡伯勒系列强奸案。根据加拿大法律，保罗可以在服刑25年后申请假释，即使他很难成功申请到假释。

　　庭审结束后，这起加拿大历史上最具争议和最臭名昭著的刑事犯罪案件迅速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其中一个报道将警方用12年的轻判换取了卡拉证明自己丈夫的各项罪行的交易，称为“魔鬼交易”，引起了很多公愤。

　　2005年7月4日，卡拉被如期释放，这引起了众多加拿大市民的愤怒和恐慌。当地警方下令：因为她太危险，所以在不获允许的情况下她将不能离开公寓。不过出狱后的卡拉毕竟规矩多了，迄今为止还没有被发现有什么新的违法行为。  

　　2006年起，卡拉获准在罗纳五金公司担任店员。这个时年36岁的女人重新结了婚。2007年9月，她的邻居看到她抱着新生的婴儿。

　　发现：风行美国的诉辩交易

　　诉辩交易，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美国。当时，美国社会治安形势严峻，犯罪率较高。为了以有限的司法能力解决日渐增加的案件，美国一些联邦和州的地区司法官员采用了以双方协议和赎买交易的方式取得被告人认罪答辩的司法审判方式。如果留心收看一些美国影片，观众仍能够了解到这种审判方式。由于诉辩交易的方式简便、易行、快速、灵活、有效地节省了司法成本，故此在美国有大多数案件是运用诉辩交易审结的。

　　中国的诉辩交易第一案是2002年4月11日，牡丹江市铁路运输法院刑事审判庭审理的孟某等6人因抢道故意伤害吊车司机王玉杰致其重伤的案件。该案的审结只用了25分钟。宣判后以被害人向法庭深鞠一躬表示感谢而圆满结束。

　　(摘自《法律与生活》半月刊2009年10月上半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