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刀劫人质筹钱救母”案中的弟弟张方均,乘机离开广州。在万州,他与等候了24小时的母亲谢守翠会合,一起回家。张方均说,他打算学门手艺,把家支撑起来。
白云区看守所
视频:男子为筹钱救病母当街劫持人质 来源:深圳卫视《正午30分》临走前想见哥未能如愿
昨日上午7:00,张方均步出宾馆时,依旧穿着一双没有鞋带的球鞋,他走得很小心,“我是光着脚进的看守所,一位好心的监管给我的球鞋。按照看守所的规矩,被抽去了鞋带的球鞋才能穿。”张方均对记者说。
两小时后,在辩护律师李晓春的陪同下,他准备前往白云区看守所取回哥哥和自己的身份证、手机和钥匙。
在确定了去看守所办手续领东西的时间后,张方均就一直巴望着在临走前能够再和哥哥见上一面。但遗憾的是,他被告知张方述的羁押尚未到期,不能探视。
张方均说,自己在看守所内和哥哥并不处在一起,事发后两人只在庭审和宣判时见过两次。他非常想再和哥哥说上几句话,叫他放心,他回家照顾妈去了,不让人欺负她。
广州白云区机场
鞠躬向媒体记者致谢
中午1点,广州白云区机场,没有包、也没有一分钱的张方均,把随身带的东西一直捧在手里。同行的记者察觉后,才从便利商店买了一个小袋子递给他,让他把手上的东西都装在塑料袋里。
在临行前,张方均和记者交流时,总是会时不时地提到哥哥张方述。他告诉记者,这是他这辈子长到28岁,头一次坐飞机,他哥哥一回都没坐过。
临进安检的一瞬间,少言的张方均突然对着前来送他的记者,深深鞠了一躬,说了声“谢谢”之后转身走向安检处。
重庆万州机场
见面就问“妈,吃药没有?”
下午3:44,听到从广州回来的飞机降落了,原本坐在候机厅椅子上的谢守翠“蹭”地站起来,朝着旅客出口走去。在众多接机者身后,她不时移动着脚步,透过人群间的缝隙,使劲朝着停机坪张望,因为激动,她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揉搓着。
“没看到均儿呀?他可能走在后面的。”见到旅客陆陆续续从停机坪走出来,却未见儿子的身影,谢守翠有些不安地问陪同她的本报记者。
很快,张方均的身影出现在谢守翠面前,谢守翠快步迎上去,却被守在出口的机场安保拦下,“里面不能进,只能在外面等。”从人群中看到母亲的张方均加快脚步,走出出口后立即拉住母亲的手,扶着母亲慢慢往外走。
“妈,你吃药没有?”“中午吃了。”上车后,张方均说了下飞机后第一句话,这也是母子俩分别一天后,见面后的第一句对话。
从万州到开县的一路上,也许是有外人的存在,母子俩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但两人的手却一直拉在一起。
安乐村家中
家人放鞭炮为他“冲喜”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张家母子回到了熟悉的临江镇安乐村,因为通往家中的水泥公路未通车,在离家200米远处,母子俩只能下车步行。
一路上,母子俩手挽着手朝着家走去,“这条路是去年新修的,去年你没回来,你不晓得哦……”路上,谢守翠对儿子说起老家的变化。
“这是去年你哥回来新修的房,地震的时候家被震裂了,大雨小雨屋头都漏水。”到了家门口,谢守翠将儿子领到院坝,早已等候在院坝的三婶和大妈也来了,“回来啦,你爸还带起小崽儿去村口接你们去了,快去把鞭炮拿出来点起。”
“砰砰砰……”张方均的三婶和大妈点响摆在院坝地里的鞭炮,“按我们这里的习俗,这是给二娃儿‘冲喜’,他妈妈当时从医院里回来也放了鞭炮‘冲喜’的,让炮声把不好的(事)都赶起跑。”
听到鞭炮声,在村口抱着孙子接张方均的继父也坐了个摩托赶了回来,不善言辞的父亲站在一旁,一直笑着看着儿子。
傍晚时分,记者离开张方均家时,张方均一家人站在院坝送行。张方均说自己打算等母亲的心情和身体都稍微好一些了,去学一门手艺,然后努力找一个工作把家支撑起来,等着哥哥回来。本版文/本报记者 王珊 刘敏 实习生 陈晋 龚力
记者手记》》
过去将成往事 生活仍要继续
随着谢守翠如愿带着小儿子张方均回家,这场“刀劫人质救母”的“孝心悲剧”也将随着时日的过去,成为一段往事。在与记者近3个小时的交流过程当中,张方均不时感谢着帮助过他们一家的那些好心人,也一直惦记着仍身处广州的哥哥。
过去将成为往事,但生活仍要继续,但愿张方均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如他在审判之后向哥哥承诺的那样,在哥哥不在的日子里,照顾好母亲,努力地生活,通过自己勤奋的劳动来支撑起这个贫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