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花1
解说:抑郁病人离开医院,自杀身亡。
采访:我简直是度日如年没有一天不悲痛的
他没有了 家就没了
解说:全程监护不起作用,原因何在?
护士长:自制力,自理行为不行,不像正常人,知道该去哪儿不该去哪儿。
采访:没有陪护跟着他,竟然就把这样一个病号放出去了
解说:稍后关注一个抑郁症患者的《非正常死亡》。
正文
解说:
4月17日,是马金山离世100天的忌日,他的家人仍然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
实况:
祭奠马金山 哭诉对他的想念
采访:妻子 樊建梅
(我简直是度日如年没有一天不悲痛的,没有一天不掉泪不哭。我每天晚上我最多睡3个小时我就睡不着。在这3个月里我瘦了18斤,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有几次我都真是想想生不如死就不想活下去了,可是考虑到女儿没法,以后我要是走了女儿怎么办?)
采访:女儿 马真珍
(他是我们家的天,平常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爸做的,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爸在弄,我跟我妈妈很少操心的,他走了家的天都没了。不管他是生病或者怎样,他在我们是一个完整的家,他没有了家就没了。)
[写意镜头 雨水滴滴嗒嗒]
解说:
46岁的马金山,生前曾任中国农业银行郑州分行须水支行行长,参加工作20多年来,获得过很多荣誉。在家里,他也是一个模范丈夫。
采访:妻子 樊建梅
(对自己非常完美的一个人,他总觉得自己给我一项活我一定要把它干到最好,他就是属于这种人)
解说:
2008年4月,一纸解聘书彻底地改变了马金山的命运,因为没有完成上级规定的任务指标,他被免去行长职务,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三次被调整岗位。
采访:妻子 樊建梅
(整夜整夜睡不着,有时候这句话他一天能说几遍,就开始心烦意乱了。开始出虚汗,浑身出汗。)
解说:
没过多久,马金山被确诊患上了抑郁症。2008年12月12日,他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精神心理病房治疗,谁知一个多月后,悲剧突然发生。
采访:妻子 樊建梅
(我出了门的时候我看他在护士站站着我就有点不放心,我知道他那一天情绪不太好,我就到门口跟保安交代,我说你可照顾好)
解说:据妻子樊建梅说,丈夫住院期间,她和女儿轮流照顾丈夫,事发当天,因为自己要去上班,她让女儿留下来。
采访:女儿 马真珍
(我妈要上班就走了,后来他(马金山)就出去了,跟我说去厕所。)
[保安徘徊 空空的走道]
采访:女儿 马真珍
(过了一段时间不见人回来,去走廊里找没见人,然后去护士站也看不到登记的一些记录,然后就赶快打电话给他)
解说:
马金山过了很久才接电话,他告诉女儿,自己已经回家了,真珍连忙往家里赶。
[晃动的门]
采访:女儿 马真珍
(回家的时候门也没锁,然后直接进门的时候看见他在阳台上,然后当时真想把他抱下来,但是我抱不动他,用东西先把他下面脚垫着,然后在走廊里喊人,正好有两个爷爷上来帮忙,就赶快打120了,然后才通知我妈。但是120来以后已经人家连看都不看了。)
解说:
马金山在家里自杀身亡,不仅给一家人带来巨大的伤痛,也蒙上难以拂去的心理阴影。樊建梅认为,医院疏于管理,让患有精神疾病的丈夫独自离开病房,是导致悲剧发生的主要原因。
采访:妻子 樊建梅
(他们医院有规定,我们在那儿住一个月院都是每次出去的时候必须是我跟着,(护士)先签字,签字以后发一个通行卡,有陪护(家属)陪着才能出去,每次吃饭都是这样执行的,到那儿把卡给保安才叫你出门。可是那一天又没有陪护跟他 竟然就把这样一个病号放出去了。)
解说:
三个月来,樊建梅和亲属多次找到医院,要求给个说法,但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采访:妻子 樊建梅
(我病好以后就开始去医院,我妹子兄弟领着我去问问看他怎么说,一次一次他们都是推,说医务处给我们谈,今天说后天谈,后天说大后天谈,去一次要不不见人,要不就是两句话,医院没责任,大不了赔你一个丧葬费。)
采访:女儿 马真珍
(护理没有责任,治疗没有责任,我当时心里很堵得慌,我说那管理呢?他不说话。)
解说:
几次和医院沟通都没有结果,马家人准备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实况:
向韩明律师咨询
采访:韩明律师
(精神病人他就是特殊的群体,在你医治过程中应该把这个病人限制在病区 限制在病区里进行活动,不能让这个病人随意地离开这个病区,院方它制订的也有相关的规章制度,必须由患者家属向院方请假,主治医生签字,患者家属陪同这些规章制度,但是这一次患者离开这个根本就不存在这些情况,不存在履行的相关的手续,患者也没有在他的家属陪同下直接地出入了这个病房)
解说:
马金山死后,家属在医院的收费清单中发现,除了"精神病护理"之外,还有"精神病监护"这一项,每天的收费是1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