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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毕兰和于惠家仅一墙之隔,“他们一打孩子,我家听得一清二楚,特别揪心”。
邻居涂小英说,于惠的父亲和奶奶不让女孩吃饭、喝水,她曾偷偷把女孩带回自家吃饭,偶尔悄悄塞给她一些吃的。
有次,趁着没人,涂小英塞给于惠一块熟牛肉,“孩子没嚼两下就吞下去了”,她说曾亲眼看到于惠的奶奶用火钩烫女孩的嘴唇。
但对女孩挨打的原因,邻居们不清楚,有人怀疑于惠不是其父亲亲生的,“这孩子不淘气,小嘴也甜,奶奶不在时可能说了。”
有一天,徐小英带着儿子在路边玩。于惠光着身子站在门口哆嗦,其爸爸用皮带打完她后,奶奶又来打耳光。涂小英上前阻止,母子俩却把于惠拉进屋,把门反扣起来继续打。
邻居们多次想报警,但担心于惠会遭到刚严重的打。
于惠家的前任女房东说,女孩挨打是“家常便饭”,自己曾几次见老人用针扎女孩。“我让他们别掐脸,对他们说‘要是毁容了,往后咋嫁人?’”前女房东说,对方还骂她爱管闲事。
女孩:爸爸用烟烫我屁股
据于惠说,奶奶和爸爸很少给她好吃的东西。
一天放学回到家,于惠饿了,趁奶奶不在,她到垃圾箱找吃的。
这事被奶奶知道了,奶奶“拿起笤帚没命地”打她,打完后让她“脱了衣服”,用“针刺”她的大腿。
“晚上爸爸回来又用皮带抽我,实在受不了,我哭出了声……爸爸还用烟头烫我的屁股。”于惠掀起了衣服。
记者看到,于惠身上有不少疤痕,内衣和内裤上有血渍,背部、胸前、大腿和胳膊上的多处伤疤已结痂,臀部被烟烫的部位泛着黑色。
“都是奶奶和爸爸打的。”每露出一处伤痕,于惠都会重复着这句话。
被问及是用什么打的,于惠扳着指头说:“笤帚、棒子……嘴唇上是用指甲掐的,大腿上是用针扎的。”
对于挨打原因,于惠始终不明白,能让她记起的原因似乎都与她“偷吃”或“拣东西”有关,“吃饭吃不饱,我饿……”
于惠说,奶奶让她洗碗、洗衣裳、扫地,冬天则要拣煤、拾柴火。
“那你跑吗?”记者问。
“跑过几次,可回来后被打得更狠。”于惠流泪了。
母子:打也是为了孩子好
于惠的奶奶叫秦小昵,今年58岁,她说之所以打于惠,是因为孙女偷东西。
老人跟着儿子熊小忠从河南老家来到农八师143团打工,2004年夏天,儿媳妇干活时心脏病突然发身亡,那年于惠6岁,其妹妹于萌不到1岁。
“儿媳妇是佤族,活着的时候爱乱跑。于惠跟她娘一样,没一个好东西。”秦小昵抱怨道,“我恨儿媳妇,现在要好好收拾于惠,免得她长大后跟她妈一样”。
秦小昵说,她这样做是想让孙女以后争气,“啥法子都用过了,但她还是爱偷东西,不讲卫生,喜欢乱跑。这死丫头不治不行!”
“万一打出毛病呢?”记者问。
“不会的,就算打出毛病也是俺家娃,外人管不着。”秦小昵反问记者:“你是做啥的,咋老问俺家的事?”
这时,熊小忠回来了,蹲在公路边,跟记者说起了女儿。
他能说出于惠的生日,且能准确到分钟。“她可是我的亲闺女。”他强调着,嘴角浮起了笑意。
说起打于惠的事,熊小忠有些紧张:“那倒没有……就是有时娃不听话,我用皮带吓唬她。”
“那她脸上和身上的疤是怎么回事?”记者问。
“脸上是起的小疙瘩,她特别爱抠。”熊小忠挠了挠头:“身上是她妹妹抓的,平时两个娃娃爱闹着玩。
熊小忠说,他和妻子婚后的感情很好,“我老婆性格开朗,可俺娘不喜欢她,嫌她是佤族,个子不高,长得不耐看。”
对母亲打雨惠的事,熊小忠默认了。他说,家里的事大多是母亲说了算,“俺娘说,打也是为了孩子好。开始我也不想,时间长了就打顺手了。”他解释说,妻子去世后母亲才“动的手”,此前于惠极少挨打。
亲友:孩子倔强还爱说谎
记者找到李成芳的姐姐李成丽(化名),于惠管她叫姨奶奶。“她(李成丽)从不打人,还经常给我买衣服,送好吃的。”于惠说。
李成丽说,于惠母亲在世时,女孩有人照顾,其母亲去世后,妹妹看不惯于惠的行为,开始打骂她,“娃上厕所不擦,还喜欢说谎,偷她爸的钱,还最爱拣垃圾吃,真是把人丢尽了。”
时间一长,于惠被“打皮了”,“养了很多坏毛病,做了坏事也不承认,偷完东西爱撒谎”,李成丽劝过妹妹,对孩子不能只打不教育,但用处不大。
于惠的班主任李莉说,女孩性格孤僻,不喜欢和同学来往,“有次偷方便面,但不承认,直到学生从书包里搜出来”。
对于惠挨打一事,李莉不知情,在她看来,女孩经常到校很早,上课爱打瞌睡,做错事爱说谎,成绩差。
于惠的同桌说,于惠的奶奶不让她说家事,她打瞌睡是因为奶奶先让她到地里摘阵棉花再去学校。
“有次我亲眼看见,于惠抓起一只活麻雀,一下子撕成了两半……”秦小珍不知道于惠将来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