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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与经济原因两人每天听电话铃声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7月28日16:19   SMG《七分之一》

  【解说】

  孙兴利家的经济情况很差。3年前,为了给父亲治病,家里的积蓄全都花光了。孙兴利每个月只有300多元的病退工资,连自己看病的钱都要靠母亲的退休金补贴。每个月100多块钱的电话费,是他实在难以承受的大开支。

  【采访】 孙兴利

  想说的话说不尽说不完,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不完整,那么怎么办呢?哪怕互相的思念的时候用一个暗号摁一声铃,哪怕对方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知道我在想她,我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知道有一个人在惦记着我,我就满足了。

  【同期声】

  电话铃声响起

  【解说】

  于是,每天孙兴利家里的电话总要响很多次,这是不需要接听的电话,孙兴利总是等铃声停止后,再给李梅回拨一个。

  【实况采访】 孙兴利

  这一声代表什么

  代表我想她了

  那她听到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她知道我在想她

  然后她会回过来

  她说收到了 我也在想你

  【同期声】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实况采访】 孙兴利

  就像这样

  【采访】 李梅

  有人关心和有人牵挂和原来的那种日子是不一样的,他心理上会觉得有人呵护的感觉,我觉得很温馨很美好。

  【采访】 孙兴利

  我们不能在一起吃饭,也不能在一起拉拉手,去逛街看电影,夕阳西下的时候出去走一走散散步,我们只能通过电话向对方表达一下自己的问候,虽然苦涩但也很甜蜜。

  【解说】

  然而,更大的考验在等待着他们。双方的父母渐渐察觉了他们的恋情,两边的意见都很一致:反对。

  采访 李梅父亲

  反正那阵儿都寻思,这不是瞎扯吗?没想到会发展这个程度。

  【采访】 杨玉 孙兴利 母亲

  我那会儿我是阻拦过,我说不可能的,两个都不能动,两个都弄到跟前我能弄得了吗?我说我弄不了。

  【解说】

  家人的反对让热恋中的两人清醒过来,两个无法照顾自己的病人,要组织一个家庭谈何容易。这个残酷的现实,把他们对未来的憧憬砸得粉碎。2005年的端午节,孙兴利给李梅寄了一封信,信上画了两只分别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采访】 李梅

  它们努力努力地伸出翅膀去够上对方,但是够不到。然后我就觉得心里特别特别难受,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有疼痛有揪心有沉重有酸楚

  【采访】 孙兴利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觉得坚持下去也难,不坚持更难。

  【采访】 李梅

  当时其实我们对生死已经不在乎了,但是对这种感情太牵挂了,太放不下了,然后我就说如果咱们不好的话怎么办?

  【采访】 孙兴利

  我说如果我要是没有的话,我让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把我的骨灰寄给你一部分

  【采访】 李梅

  然后另外的一个人死了之后我们把骨灰合葬,我想今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来生在一起

  【解说】

  虽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孙兴利和李梅并没有放弃希望。他们一边积极地寻找治疗的方法,一边努力尝试自己照顾自己,他们想要向家人证明,他们可以组织一个家庭。

  【实况李梅用一根棍子绑了一块海绵,艰难地给自己洗脸(她的肘部关节已经僵硬,不能弯曲。)】

  【实况采访】 李梅

  这是我试验了好几次才成功的。一开始用毛巾,不行,毛巾很快就变硬了,脸都擦破了。后来用晴纶棉,也不行。最后,我把我垫肩上的海绵拆下来了,这下成了。

  【解说】

  依靠这些实用的小工具,即使手肘关节已经变形得完全不能弯曲,李梅仍然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实况】

  李梅用膝盖夹着口红,给自己涂上口红。

  【采访】 孙兴利

  我觉得我有希望,毕竟我也像正常人一样收获了一份爱情,尽管不是很甜蜜,尽管有缺憾但是毕竟他属于我。所有好的东西都不属于你的时候只有一样属于你,你觉得会很珍惜。

  【解说】

  这对恋人的执著,最终打动了两家的老人,他们默许了。但是,两个从没有见过面的人谈恋爱,到底能坚持多久呢?

  【实况声间隔】

  火车上拍摄,车窗,田野,朝阳

  【解说】

  李梅开始拿起笔写求助信,希望能给这份爱一条生路,有人给他们俩各捐献了一台电脑,李梅开始把自己的故事写在博客上,他们的爱情也开始逐渐为大家所了解。

  【打字实况一点】

  2006年底,事情有了转机,哈尔滨的一家医院邀请他们去进行会诊。日夜思念的两个人,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采访】 李梅

  一拐门我就看见轮椅上坐着一个人,然后我就觉得那个肯定是他,然后推过去之后他就这样坐着,然后他这样看着我。

  【特技做处理,见面的资料画面】

  【解说】

  至今为止,这是孙兴利和李梅唯一的一次见面,但当时的他们,却都表现得出奇的平静。

  【采访】 孙兴利

  比较30多岁了,已经挺沧桑了,如果再像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那样,似乎觉得有点失态。

  【解说】

  短暂的相聚之后,孙兴利和李梅又都各自回家。医生告诉他们,如果想站起来,只有进行人工关节植入手术,两个人的手术费加起来接近40万。但两个家庭的年收入都不到1万元,即使不吃不喝,也要20年才能攒够这笔钱。站起来,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采访】 李梅

  然后走了之后我哭了,我觉得我们这一辈子可能就只能见过这一次面了,然后回来之后我说咱们不能再这样了,我说还得治病。

  我说我等不到一百年,我也等不到下辈子,我等不到骨灰合葬我要这辈子

  【解说】

  李梅通过网络向社会求助,尽管每打一个字,都得忍受关节传来的酸痛,但她还是坚持着,现在,她的博客已经更新了7万多字。

  【实况采访】

  键盘就这样搁在髋关节上,有的时候搁得时间长了,都磨得出血了。

  然后有的时候晚上睡着了睡了一觉然后起来接着写,我觉得那就是我们圆梦的路,我不能停下笔,我停下笔就等于把路停下了,我要逼自己往前走,走一步是一步,即使迈半步也比等在原地踏步要强。

  【实况采访】

  这是爱心天使名单,这些都是给我们捐钱的好心人。

  【解说】

  他们对爱情的执著,得到了更多人的尊敬。到目前为止,李梅和孙兴利已经收到了14万元的捐款,虽然还远远不够两个人的手术费,但这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采访】 孙兴利

  我觉得这社会上有爱,不光是人与人之间的小爱,还有社会对个人的一种大爱。

  【解说】

  现在,孙兴利和李梅常常一起憧憬未来。生活,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此处有推窗镜头)

  【实况】孙兴利和李梅QQ聊天

  孙兴利:如果有好了的那一天,我要办一个电脑班,让我们这边打麻将的小青年都去学电脑,不再浪费时间。你看行吗?

  【采访】 李梅

  也许你们没有从那种很黑暗环境中走过来所以你们不知道,因为他是一种心里的依赖,一个伴儿,我们是互相鼓励,互相支撑才走过今天的。

  【采访】 孙兴利

  就像一个大写的人字一样,我经常这么想这个问题,如果人字两边一撇一那互相不靠着,不依靠不支撑的话,那只能成为两个笔划就同时倒在地上了。如果互相支撑的话,可能支起来的还是一个天,下面还有一个空间。

  【实况】李梅通过QQ唱歌给孙兴利 《牵手》

  没有风雨躲得过 没有坎坷不必走

  所以安心地牵你的手,不去想该不该回头

  【实况】李梅通过QQ唱歌给孙兴利 歌声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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