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儿子的死找出真相

　　文/霍爱华

　　提要：位于波多黎哥的圣胡安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小岛。在它布满度假村的海滩上，跳动着欢快的节拍和娱乐气氛。波 多黎哥是一个著名的旅游胜地，一个加勒比海的美洲天堂。但是，这样的地方却也充满着黑暗，欺骗和难解的犯罪。

　　被谋杀的青年富翁

　　2005年一个温和的午夜，圣胡安的警察在位于市中心的旅游区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蜷缩在鹅卵石铺就的古老街 道上，身上被刺中多处，头骨已经变形。他的妻子也受了伤，被匆忙地送往医院。

　　经查，死者名叫亚当·安汗，是一位拥有千万身价的加拿大籍企业家，年仅32岁，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位受人尊 重和被人爱戴的人。凶手的手段非常残忍，他就是要确定亚当不可能存活。

　　亚当是当年在波多黎哥发生的766起谋杀案中的被害人之一，在这个小小的共和国，其凶杀案的发生率却是纽约的 3倍。但是，任何以为杀死亚当的凶手可能会逃避法律制裁的人都想错了。他们低估了痛失爱子的亚当父母因为悲痛产生的力 量。用亚当的父亲阿贝·安汗的话说：“无论谁杀死了我的儿子，我都要把他找出来。”

　　要了解为什么这个房地产开发商有如此的动力寻找杀害儿子的凶手，那还要从他值得夸耀的儿子谈起。亚当少年老成 ，从小就有经商天赋，他甚至可以在家庭旅行的时候抓住商业机会。在大学里，亚当主修金融专业，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名 声卓著的沃顿商学院。彼得·里尼曼是亚当的老师，后来成为他最亲近的朋友之一。彼得说：“亚当就像一个完美的人，他有 非凡的才智，充满活力和热情，并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明白开创事业的重要性，他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在离开学校不久，亚当就做了几次成功的生意，包括一家互联网赌博站点，就是这次投资让他成了千万富翁。但是， 彼得也提起，亚当在生意上的远见与成就并不等于他在恋爱方面也获得成功。“他总是让自己陷入那些没什么好结果的关系中 。”在大学里，亚当曾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但这段感情最终以悲剧收场——在他们决定结婚两星期后，女孩告诉亚当她不想 结婚了，其解释是亚当太专注于工作，亚当因此大受打击。

　　除了他自己的生意外，亚当还在全球范围内以金融分析专家的身份进行商务旅行，也就是在这期间他遇到了贾尼斯· 维勒里。亚当帮助当时是旅馆经营者的贾尼斯解决了资金上的难题，并与其成为知己。但没想到这样的关系最终成为亚当最后 死去的因素之一，因为就是贾尼斯建议亚当在2000年来到波多黎哥进行投资的。

　　贾尼斯说：“如果不是我让他来到这，他就不会被杀，我真的感到负有责任。”

　　蹊跷的抢劫杀人案

　　从亚当来到波多黎哥的那一刻起，他就被这个岛国和它巨大的房地产投资潜力吸引住了。罗伯特·卡果是亚当在波多 黎哥的生意伙伴。他现在还记得亚当曾说：“看看这儿的天际，它就像是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容还缺少一些牙齿，我要用我的 工程把这些短缺的地方填满，让这个笑容完美起来。”不过，虽然他们在波多黎哥的生意如火如荼，但岛上的生活却让亚当这 个年轻人感到寂寞，因为除了罗伯特以外，亚当在当地并没有什么朋友。

　　直到2003年的一个晚上，情况终于有了变化。亚当在一个酒吧里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当地人。不久，亚当就经其介 绍认识了23岁的阿瑞娅·娃斯奎兹。

　　那是在一个露天举行的选美比赛上，当时亚当的父母也在场。亚当的母亲说：“她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年轻女孩，还 很老练，知道怎么谈生意，这可能也是她吸引亚当的地方。”亚当的妹妹也见过阿瑞娅，说她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亚当在波 多黎哥辛苦工作时，他很高兴有这么一个人在一起度过闲暇时光。

　　2004年，他们搬进了一所大房子。亚当还在老圣胡安地区给阿瑞娅买了一个名叫“石竹裙”的餐馆由她来经营管 理。2005年3月，他们举行了婚礼。只是奇怪的是，结婚并不隆重，只是在当地的市政厅举行，他们甚至没有通知亚当父 母，也没有邀请其他朋友参加。阿贝说：“我们是在1个月以后才知道他们结婚了。”

　　在亚当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这个富有的企业家和他刚刚结婚6个月的妻子在老圣胡安地区的一家时髦餐馆里用餐。 餐馆的安全摄像头录下了他们于晚上11时45分左右走了进来，并在用餐后离开。后来经过调查证实，他们没有直接上亚当 的车，而是散了一会步，并在阿瑞娅也位于附近的餐馆“石竹裙”稍做了停留。直到他们离开，亚当整个晚上看起来也一直很 愉快。

　　一个现场的目击者称，他当晚看到他们在路上走时，一个手持利刃的男人从阴影里跳了出来，并听到亚当喊：“住手 !”还看到亚当在护住阿瑞娅的同时与歹徒展开了搏斗，但很快就被击倒在地上，并被对方用刀在胸口、背部、头部及脸部刺 中多处。阿瑞娅的头部也受了伤，但她没有失去知觉。救护车把她送到了医院，亚当在现场就被宣布了死亡。

　　亚当的合作伙伴罗伯特早上6时知道了这个消息，一下子就呆住了。并立即打电话通知了亚当的家人，所有的人都惊 呆了，没有人能接受这样一个噩耗。

　　起初，亚当的父母以为亚当和阿瑞娅只是因为抢劫而被无辜杀害。但很快他们就得知，亚当和阿瑞娅的钱并没有被抢 走，这就否定了抢劫的可能性，也就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亚当的父亲阿贝在悲痛之余想起，还没有通知阿瑞娅的家人，于是立即给阿瑞娅的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阿瑞娅的 母亲，听到这样的噩耗后，她的声音冰冷却没有悲哀。但阿贝没时间解读这样的奇怪行径，而是把精力都投入到了对亚当一案 的调查上。警方告诉阿贝，因为波多黎哥犯罪猖獗的事实，许多证人都不敢出来作证。这样，就可能使得对凶手进行有效指控 变得异常困难。但这并没有使阿贝退缩，他无法允许杀害儿子的凶手逍遥法外。悲痛万分的父亲做了一个毅然的决定，他要自 己到波多黎哥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熟悉的陌生人

　　阿贝首先来到亚当被杀的十字路口，并雇人张贴悬赏告示以期获得有关凶手的信息。但很明显，有人在对这样的行为 进行刻意破坏。被阿贝雇佣的人说，“他贴的那些告示都被人撕了下来。”为了引起当局的重视，阿贝上书当地政府称：“亚 当的死不只是一个家庭的悲剧，同时也是波多黎哥的损失，因为，如果凶手不被绳之以法，那么就是给所有在波多黎哥的投资 者传达一个信息，即‘在这里投资是不安全的’。”这样的呼声引起了当地一位很有声望的参议员的注意，乔治·德·卡斯托 ，他也是亚当的一个朋友。为了帮助亚当的父亲查出事实的真相，他把阿贝介绍给了波多黎哥的警察总长，彼得劳·托莱多。 托莱多承诺，亚当的案子一定会得到优先调查。

　　幸运的是，警方找到了两个有胆量的目击证人答应出来作证。一个最有力的证人是一个律师，事发当天他也在老圣胡 安地区吃饭后经过案发现场，当时他所在的位置离谋杀现场只有10英尺远。这个证人对凶手的外貌看得很清楚，并向警方描 述说：“凶手很强壮，约5英尺8英寸到10英寸高，蓄有胡须，还梳着一个1英寸长的马尾辫。”证人并提起：“当凶手看 到我以后，就停止了对亚当的继续殴打，朝着附近的‘拉伯拉’贫民区跑去。”

　　亚当被杀的3个星期后，警方逮捕了一个符合这些描述的人，他的名字叫乔纳森·罗曼。但是为什么这样一个22岁 的餐馆打工仔要杀死亚当呢？亚当的朋友说，他们想不出亚当会有什么敌人，除了阿瑞娅，这对阿贝来说简直无法相像，怎么 儿子的妻子会成为儿子的敌人呢。在与对亚当认识的人的调查中，阿贝发现了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事情，不是关于那个他不认 识的凶手乔纳森，而是有关他只见过几次面的儿媳阿瑞娅。

　　原来，仅仅几个月，亚当与她的婚姻就已经走到了尽头。亚当的朋友乔治说：“我从没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真爱，在 亚当认识阿瑞娅以前我就认识她，阿瑞娅是很漂亮，但她看重的肯定是亚当的钱，她喜欢参加各种派对，能和一个千万富翁在 一起，这让她高兴得发抖。”

　　亚当的生意伙伴罗伯特也提起，和亚当结婚后，阿瑞娅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只10倍。亚当给她买了两辆车，还有餐 馆，并租了一个大房子，阿瑞娅的家人都住在那里，并都靠亚当生活。

　　但如果阿瑞娅只是这样一个贪图钱财的人，阿贝不明白为什么亚当会这么快地和她结婚，而且在举行婚礼时没有邀请 任何家人和朋友参加。这时，贾尼斯告诉阿贝，亚当曾向她倾诉说：“是阿瑞娅和她的家人逼迫他快点举行婚礼，因为阿瑞娅 声称她怀孕了，而且因为她信奉天主教，她不能打掉这个孩子。”但几个星期以后，亚当又给贾尼斯打电话说：“我一定是这 个世界上最傻的人，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孩子。”这样一个在生意上如此精明的人却掉进了书里最古老的骗婚陷阱。

　　结婚仅两个月后，亚当就搬出了他们的房子，并在他办公室附近又租了一间公寓自己居住。亚当的秘书格拉·瑞维尔 说：“阿瑞娅还是经常来办公室找亚当，很多人都可以听到他们的争吵，因为多数时候她是来向亚当要钱的。”格拉正在帮助 亚当准备正式的离婚协议，而阿瑞娅却一直不同意离婚。格拉说：“我想亚当害怕阿瑞娅，害怕她的家人和她的那些朋友。因 为，亚当还提过，阿瑞娅有威胁别人的能力，她可能与黑社会有关系，甚至还可能参与贩毒等生意。这都让亚当感到不安。”

　　所有这一切对阿贝来说都如晴天霹雳一般，难道儿子竟然死在自己妻子的手里？

　　(待续)

　　(摘自《法律与生活》半月刊2008年4月下半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