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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背后真实的辛酸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3月27日17:25 周末
-本报记者 孙 磊 1990年,刚刚结婚的闫英和秦德强离开了小山村,带着对生活的美好憧憬到贵阳打工。秦德强搞搬运,闫英在餐馆里打工,每月两人加起来能挣上千元。 日子过得平凡而幸福。 1993年和1995年,大儿子秦新华和小儿子秦新富相继出生,就在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的时候,厄运降临了。 秦新华长到7岁多时,常常感觉膝盖疼痛,下肢无力,当时在贵阳打工的闫英背着儿子四处求医,结果被诊断为是普通的生长痛。 2000年6月的一天,秦新华突然病倒了,面部发黄,四肢软弱无力,到医院查血、抽骨髓化验后,医生把闫英悄悄拉过一旁,告诉她:“你儿子可能得了白血病,但不能确诊,你要有心理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闫英一下子呆住了。 儿子刚上小学,不能让他的人生之路刚刚开始就中断。为救儿子,闫英夫妻开始了艰难的求医之旅。 2000年7月,闫英带小新华去北京儿童医院治疗。 一去就是23天。北京的医院不准家属和孩子同住病房,闫英只能每个星期探望一个小时。为了节约钱给孩子治病,闫英没舍得去住招待所,而是在大街上躺了整整13个夜晚,每天只吃两个馒头。但第14天晚上,她被当地派出所抓走了,那天正是探望孩子的时间,闫英急了,在派出所耍了横。当派出所的同志了解到她的情况后,用车送她去医院看望孩子。送她去的警察被她感动,当场捐了500元钱,派出所所长后来还安排她免费住进招待所。 离 婚 儿子生病给夫妻俩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压力,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缝。 “那段时间家里确实很困难,两个人经常为钱的事争吵。”闫英回忆说,“他(秦德强)脾气不太好,一吵起来就动手打人,我又打不过他。其实他很喜欢儿子,只是经济压力太大,他又没能力负担,心里也着急。” 为了让儿子能有一个宁静的环境治病,2002年3月,闫英与丈夫秦德强离婚。两人协议:生病的大儿子跟闫英,小儿子跟丈夫,挣的钱给儿子治病。 “当时他死活不同意,但我铁了心,一方面考虑是不想让儿子看到我们争吵,这对治病不利;另一方面,我对他也很失望,我天天为了儿子的病东奔西走,他一点也不体谅我。” 离婚后的闫英一个人用柔弱的肩膀撑起了家庭的重担。 为了赚更多的钱,闫英甚至还学会了开车,开始在贵阳三桥综合农贸市场里送货。 白天,闫英到处跑运输,而到了晚上,闫英顾不上休息,出门捡破烂。 “为了救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回忆起那段日子,闫英哽咽着说。 2003年6月,贵阳几家报纸分别报道了小新华的病,引来了更多的关爱。贵阳市多家单位数次对闫英一家给予救助并进行募捐。贵阳市贵惠路小学还为小新华兄弟俩免除所有学杂费。 闫英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好心人伸出援助之手了,但小新华的病情却始终没有好转。 2003年暑假,闫英怀揣捐款和积蓄,带着儿子北上,再次来到北京儿童医院。经过三次骨髓穿刺,确诊秦新华患的是骨髓异常增生综合征。这个病在以前被称为白血病前期,虽然不是所有的骨髓异常增生综合征的病人都会发展成白血病,但却和白血病一样危险,即使进行骨髓移植手术也只有一线希望。 生 子 闫英每天忙着赚钱存钱,但她也在关注着新闻,关注着身边的每一张报纸,她希望能找到最终可以救孩子的最新方法。 2005年的一天,中央电视台播出了一则兄弟之间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可以治白血病的消息,这让闫英兴奋不已。 2005年5月17日,她带着秦新华和秦新富哥俩,怀揣借来的2万多元钱踏上了去成都的火车。 这一趟没有白跑,四川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库的“移植配型报告单”显示,患者秦新华和供者秦新富配型完全相合,医生告诉她,小新华的病有希望了,可医生又告诉她:骨髓移植需要20万元的费用。 20万元对于这个绝境中的家庭无疑是天文数字。“自从新华生病后,我们总共已花去近20万元,还欠下了好几万元的外债。” 随后,另一个消息更让闫英绝望。“医生告诉我20万做骨髓移植。当时我疏忽了,没有给医生说供者只有10岁。” 由于秦新富只有10岁,在医学上年满18周岁才能捐献骨髓,与此同时,医生在检查时发现秦新华患有乙肝大三阳,需先进行保肝治疗。 骨髓移植手术又被搁置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再度破灭,一心想救儿子的闫英并没有灰心,她又在报纸上看到关于可以生一个小孩,用脐带血救哥哥的报道,她向医院咨询,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医生同时告诉她,新生儿的脐带血和秦新华吻合的可能性只有25%。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试。”于是闫英作出了一个更惊人的决定——与前夫再生一个小孩,来救小新华! 她打电话给秦德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时我没有同意。我俩已经没有共同语言,更没有什么感情。”秦德强事后对记者说。 就这样拖了两个月,到了2005年冬天,闫英找到秦德强再度商量此事,“我当时想要是他不同意,我就给他下跪。”救子心切的闫英者说。 就在前夫沉默不语时,儿子秦新华开口了:“爸爸你就和妈妈和好吧,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来救我,我不想这么快就离开这个世界。” 儿子的哀求最终打动了秦德强。 最 后 2005年底,39岁的闫英如愿以偿再度怀孕。 在闫英怀孕期间,秦新华一直在住院接受化疗,虽然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可为了照顾儿子,闫英还是一天24小时待在医院里。 医院租躺椅每晚要5元钱,但闫英舍不得,她花了10元钱买了一张草席,每天晚上就直接睡在地板上。硬邦邦的地板经常把她的背和腰硌得生疼,但她早已顾不上这些,对配型是否成功的担忧,和对腹中宝贝即将出世的憧憬,让她在希望和忐忑中,久久难以成眠。 2006年9月1日,闫英在成都市妇产科医院剖腹产下一男婴,随后,装有脐带血的血袋被工作人员带出了分娩室,被立刻送往脐带血干细胞库,等待已久的专家将对其进行配型。 然而,命运却给闫英母子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承担着救活哥哥使命的男婴脐带血配型不成功,不能对秦新华进行脐带血植入。这就意味着,试图用同胞弟弟脐带血拯救秦新华的希望完全破灭。 配型结果出来时,所有人都不忍心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闫英,但闫英仍然从身边人们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但她表示,自己不会放弃:“虽然这次失败了,但干细胞库要为我寻找适合儿子的配型,我仍然抱着希望,我一定要将我的儿子治好!” 但死神却在一个多月后突然降临。 2006年10月的一天,病床上的秦新华突然告诉妈妈,他想吃稀饭。闫英摸了摸口袋中的钱,想想懂事的儿子很少提什么要求,于是二话不说走出医院给他打稀饭。“我一生中,哪样都不遗憾,就是新华最后想吃稀饭没有吃到。”虽然已经过去一年多,但闫英一回忆起自己和儿子最后的一刻还是禁不住泣不成声。 就在闫英出门买稀饭不到20分钟时间,秦新华病情突然恶化,神志不清最终离开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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