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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强:情系深山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08月06日14:54 央视《面对面》
![]() 林强 导视: [解说]山路崎岖艰险,他为何执意要去那个特殊的村庄? 如果一滑就滚到崖下去了,就可能粉身碎骨,全是那种崖壁。 [解说]两年十次进出山村,他有什么所见所闻? 看起来很恐怖,其实他们内心,人心里很善良。 [解说]经常涉嫌深入偏远山区,他如何说服家人? 我是第一次下去以后没跟他们说 [解说]《面对面》王志专访军转干部林强,新闻频道8月5日播出。 分导: [解说]筹建小学却无老师应聘,他究竟怎么应对? 师资问题当时是在建的过程当中,当时也是非常头痛的问题, [解说]经常涉嫌深入偏远山区,他如何说服家人? 妻子:他的愿望达到了,他非常高兴,我觉得也非常值 [解说]面对不解和疑惑,他怎么坚持自己的选择? 我觉得我真是活得很痛快 [解说]《面对面》王志专访军转干部林强,正在播出。 [人物介绍]林强,男,1954年生于四川, 1973年入伍,1987年转业到四川省教育厅体育卫生艺术处,现任四川省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 [解说]四川省布托县是一个彝族聚居地区,在离县城70多公里的乌依乡西溪河峡谷中,有一个麻风病康复村。这个小山村1966年由地方政府拨款建成,专门用于隔离治疗附近村庄的麻风病患者,当地人叫它阿布洛哈村,彝语的意思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不过在这里提起林强这个名字,妇孺皆知。在进出村庄的路上村民们为林强竖起了一块碑,而在路边的悬崖绝壁上,到处可见村民感谢林强的标语。村民们为什么这么感激林强?林强和这个麻风康复村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王志:那怎么会跟麻风病康复村发生联系呢? 林强:因为当时是跟麻风病康复村结缘的时候,是在2003年的5月,那时候当时到布托县凉山区调查,摄影的时候,村民告诉我,在乌依山上下面有一个麻风病康复村。当时一听说麻风病康复村以后,有点好奇,想去看一看。 王志:为什么想下去看看? 林强:当时我就想,因为这个麻风病康复村,麻风这个情况,我就向他们的村子问了他们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生活情况怎么样,他们就住在山上,不知道下面的情况怎么样,我心里面就老是想,我作为一个摄影家,作为一个,一定要下去看一看,当时只想下去看一看。 ,王志:那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拍照片呢还是为了做什么? 林强:,有点好奇,想下去看看,同时也想拍一些照片。 王志:第一次下去了多少,, 林强:第一次我就走到那个地方看见了(麻风病康复村),不能下去,在山上看见那个路很险, 王志:是一个什么样的地势,在山上面能看到山下吗? 林强:在山上面要走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山下,一看到山下以后,那全是再一个漩涡里面,一个荡荡里面,四周都是海拔三千,接近四千米的大山,然后要下去的话就是一条路,就是一个不到一米宽的一条羊肠小道,然后一边是崖壁,一边是险要的悬崖。 ,王志:是下不去呢,还是自然打了退堂鼓不想去呢? 林强:应该说这两方面都有,一个是下不去,那个路太险了,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肯定是下不去的。第二也没人给你带路,第三个我确实还是有点怕,因为当时麻风这个情况到底怎么样,当然第一个自己是想下去的。但是。 王志:怕什么呢? 林强:怕这个,过去一听说麻风并这个病,传染了以后,手变形脸,都会烂,,还是有一些怕,就是当时有点怕,回来以后找了一些资料来看,就是麻风病的预防这些资料来看。 ,王志:以前没有听说过吗? 林强:以前知道过麻风病康复村,但是不知道,他们告诉下面有一个麻风病康复村,我就看那个40多尺高山,下面说有一个麻风病康复村,问了当地乌依山的村民,山上的村民问了七八个人,他们都不知道下面的人的情况怎么样,我就想下去看一看,但是第一次没成功,他们没人给我带路,那个路很险。 [解说]阿布洛哈村到底是什么样子?里面的村民又生活的怎么样?从布拖县回到成都之后,关于阿布洛哈村的种种猜想充满了林强的脑海。对麻风病的知识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2004年林强再次来到布拖县,准备对阿布洛哈村一探究竟。 王志:,为什么还要去呢? 林强:,我后来一看以后觉得那个情况也不是那么过去想象的那么害怕,,我作为一个摄影家,作为一个这个摄影爱好者想下去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样,当时没想那么多。 王志:好奇。 林强:就是好奇想下去看一看。 ,王志:你为什么那么坚决? 林强:我就是想下去看一看,想下去了解当时下面的情况,我想看看下面那些人的生活情况。 ,王志:与你的工作有关系吗? 林强:应该说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都是在节假日的时候我抽这个时间下去。 王志:那第一次去没有下去,第二次来应该有准备了? 林强:第二次也没人给我带路,,我个人下去肯定有困难,要当地有人,因为语言也不太通,他们是彝族,也希望有个人能给我带路,因为我当时想这种情况,也要下去,因为带路以后了解下面的情况,没有找到人给我带路以后,我又回去了,到了第三次以后我是下定决心,我说我如果不下去的话我就不回去了。后来被当地一个,他们下去过的人,他是联系那个村里面的一个干部,民政干部,然后他给我带的路,而且他给我介绍里面的情况,他也被我的精神感动,他带我下去。 [解说]2005年3月,在当地民政的帮助下,林强终于开始了他的首次阿布洛哈村之行。这次行程中,山路的险峻给林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王志:有多险呢,? 林强:我说那个路险,是我这一辈子走的最险的路,那个路有多险,,全是下坡,那个下坡以后这边是…的悬崖,这边是崖壁,这个路只有不到一米宽,全是上面有一层流沙坡那种,走快了以后,一不小心就要摔到崖下去,走慢了你的腿就持不住,,指甲全都陷到肉里面,全都是乌(黑)了,包括现在我的大拇指指甲还是乌(黑)的,因为下去。 ,王志:路上什么情形,有多远? 林强:路上那天我们大概第一次下去走了将近5个小时,5个小时,我的是鞋子,我瞒你说,我这个运动鞋,我是走的受不了了,我用的剪刀,剪子把它剪了一个洞,把大拇指伸出来,这样走,走下去。因为太难受了,下坠那个,因为我加上体重重一点,因为那种山路我也走得不会,确实太难走了,然后就把鞋剪了一个洞,把他拇指伸出来以后,它的就好受一点。 王志:,为什么会这样? 林强:因为他那个路,太陡了,几乎都是那种下坡,一个劲的这样下,你身边还只能靠这崖边走,如果你不靠着崖边,如果一滑就滚到崖下去了,就可能粉身碎骨,全是那种崖壁。 [隔断] [解说]这张照片上的老人名叫阿措尔聪,他是阿布洛哈村最早的一批村民,麻风病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阿措尔聪是林强在阿布洛哈村最早认识的麻风病康复者,他的故事和乐观深深触动了林强。 王志:,阿措尔聪是一个什么样的老人? 01:53:00 ,林强:,是在村子里同我感情非常深的一个老人 王志:他有跟你讲过他怎么得病的吗?怎么来到这个麻风病康复村的? 林强:他讲过,讲过就是他很小,就是60年代得了这个病,来了以后,那年轻就到这个村子里面来了,但是他觉得他能够活到现在,他还是不错了, ,他跟我讲述了一个故事,他舅舅的故事,他舅舅的故事,他说他舅舅在18年以前,就是解放前,他5岁的时候,5岁到6岁的时候他舅舅得了这个病,这个麻风病,是村里凑钱给他舅舅买了一头牛,让舅舅,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凑钱买的牛,让舅舅吃了三天,吃了以后,这个村民就用牛皮把舅舅缝在了里面,抬到他们的山里面给埋了。 王志:活埋了? 林强:活埋了,就是以前,解放前,过去对待麻风病人就是这样的,不是烧死就是活埋,然后就是丢到水里面给淹死,但是他说我能够活到现在,63岁,他说我要感谢毛主席,他当时这个话就是这样说的,感谢共产党,他说我们能活到现在,我现在还有一分二的自留地,都种了一些烟草,我还养了头猪,他讲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心里面是对他是又崇敬,而且对,心里面是说不出的一种揪心,而且看见他那种纯朴,又看见他那种坚强,看见他那种对死亡的超然,他当时给我讲这个情况,我是非常的,很震撼,很震惊 [解说]让林强震撼的不光是阿措尔聪,尽管对阿布洛哈村的样子,林强事先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想,但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王志:什么样的震撼? 林强:就是我看见这些,我就是看见他们,当时看见的是第一印象看见他们住的那种条件,, 王志:,你能描述一下吗? 林强:,从我们外面去看,非常原始,, 王志:怎么原始呢? 林强:,他们还是刀耕火种。就是还是那种刀耕火种的那种生产的方式,就是还是像,一个是集体的那种烧杀,烧了以后再挖地,再这样种,然后到了年终收入以后,把粮食保管,是里面大家集体在按照劳动平均在分,是过的一种集体的生活。 ,王志:那这种收入状况能维持什么样的生活,吃什么,住在哪儿? 林强:他住就是住在他们那种很简陋那些房子,房子里面经常漏雨,石头砌的一些房子,有的就是家里面可能养点猪,养点鸡,养点这些东西,种点菜,有自留地,种点菜,集体的这种,他是种粮食,然后就以分粮食来,年终的给他们分多少分多少,这样来计算,吃的就是基本上吃的玉米。 王志:够吃吗? 林强:基本上他们有的时候遭灾了,就可能不行了,就要断粮了,, 王志:他们怎么获取外界的信息呢?广播、电视? 林强:,我跟你说我当时,去年把发电机给他们带下去的时候,发了电以后,然后那里看不到电视,看DVD,然后把DVD给他们安上,把发电机带去的时候,他们全村看见发电的那个高兴的场面无法形容,而且看到电视以后,他们村民告诉我,年龄大一点的,他说他头都看晕了,头都看昏了,他说那个东西,那个箱子里面出来那些东西,但是多看了次几次他就说好看了。 ,王志:报纸有吗? 林强:报纸没有,他们那边根本看不了,不识字,应该说村子里90%的村民吧,不识字。 [解说]在这样一个残酷的数据面前,作为一名四川省教育厅的干部,林强决定在村里住下详细调查走访,他是留在村里过夜的第一个外来人。原本只是来采风的林强,是怎么做出这个不同寻常的决定的呢? 王志:你去麻风病康复村不是去拍自然风光啊? 林强:,但是他们的生活还不富裕,现在生活还是比较困难,所以有的时候我就想去多了解,多走一走,因为同时也通过我在教育这个口子,能够为他们做一点事情 王志:那第一次下去的时候,除了你摄影器材以外你还带了什么? 林强:第一次我下去我没带什么东西,我就带了些药,带了我的一些生活的简单的用品。 王志:那你吃什么呢? 林强:我就是还带了些干粮,简单的一些干粮,带的不多,然后我吃了他们的饭,第一次我吃了他们的饭,他们觉得我,一般他们都说不会有人吃他们的饭的。 王志:你不是自己带了干粮吗?为什么会吃他们的饭? 林强:对,带了干粮呢,因为他们还是很热情给我杀了鸡,这个给我吃,我看村民这样热情,我就吃了他们的饭,然后又吃了一些干粮。 王志:当时的情形能说说吗?心理活动,一起吃他们的饭的时候。 林强:当时我吃他们的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觉得这个,因为我长期跑这山里面都习惯了,只是把他们没有我们的筷子,他们是勺,就是彝族叫马褡子,然后我用我的,悄悄的,我没有当着他们(面),用我的丝巾,把它擦了一下,擦了一下擦出很多黑的东西出来,但是我没有当着他们擦,我就是到一个地方把它,这个稍微擦干净,用那个勺,大家在一个锅里面煮的,用这样一个,吃几次。 王志:吃的香吗? 林强:吃的香,太香了,那个挺好吃,那个是土鸡,那个比我们现在吃的鸡香多了。 王志:那你没有担心吗? 林强:没有 王志:,当天晚上睡在哪儿,睡着了吗? 林强:睡在他们的保管室里面,当时那个情形,我跟你说,因为那个保管室里面全是他们的玉米,玉米棒子,我也没办法,我带了电筒,带了其他的东西,就把我的睡袋用一个棉席铺在上面,把睡袋装进去,然后呢,我把帽子戴上,把耳塞带了一个MP3,耳塞送进去,然后这样勉强入睡。 王志:为什么呢? 林强:晚上因为有老鼠,老鼠在你头上跳舞。但是第二天村民见了我就说,对不起你了,实在对不起你了,我们条件只有这样,我跟他们还是说,我说我睡的挺好,睡了一个大单间,仓库大单间,还是按摩床,一捆一捆的玉米,然后我说有的时候,我戴着耳塞嘛,有音乐伴奏我说挺好挺好的。 [解说]几天的时间,林强挨家挨户地走访村民,他深深地被村民的纯朴和坚韧感动,同时,他也觉得麻风病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可怕。 王志:那从外表上来看,他们与我们常人有什么不同呢? 林强:从外表上看,他们就是从麻风病人来说,他们是残缺的肢体,但是心里面非常善良,但是他们第二代,第三代,他们是非常健康,而且也非常朴实 王志:第二代都是健康的,没有被传染吗? 林强:没有。 王志:那麻风病不是一个传染病吗? 林强:麻风病它是一种传染病,但是它是一种麻风杆菌,它是有在有皮肤溃烂的时候,你要也有伤口的时候,这样他皮肤接触传染以后,这种传染的比例很小,它是没有什么遗传的,他们第二代第三代长的非常漂亮,非常健康,。 王志:那活下来的麻风病人呢? 林强:活下来的麻风病人他们就是那种,就是说他已经治好了以后,他肢体,他手就没有手指了,手掌有些地方他就,脚也可能不会走路了,行走也比较困难,有的是脸鼻塌,眼睛有可能像狮子脸一样,,所以有很多人就怕,其实他是个看起来很恐怖,其实他们内心,人心里很善良。 林强:,他们这个村子里面大概是60年代建的这个村子,当时确实,在了解他们的过程中,我确实被他们那些村民,麻风病康复村的村民被感动,他们应该说是,当时我们国家把他们集中起来,由于我们国家当时很穷,包括布托县也是非常穷的,国家是采取这样的措施是正确的,他为了外面人的健康,就是为了我们和我们子女的健康,把这批人。 王志:隔离了。 林强:隔离了。其实他们每一人应该都算是有功之臣,他们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孩子的健康,他们这样做,作为我们看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应该帮助他们,因为我们能帮助他们。 我当时我看见他们,看见他们那些残疾的病人,看见了他们那些患了病的一些病人,我其实看见很难受,但是更难受的还是那些身体非常健壮,而且能够扛一百多斤的东西在山上跑的,而且又没有病的这批年轻的第二代,第三代,但是他们没有文化,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我看到我最伤心的,是最伤心的。 [隔断] [解说]2005年3月,林强从阿布洛哈村出来之后来到布拖县县城,与县里领导商讨在阿布洛哈村建设一所小学,尽快解决适龄孩子的上学问题。 王志: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决定要办这学校? 林强:等我第一次回来以后,到县里面去他们就下定决心要办这所学校。 王志:为什么要从办学校开始入手去帮助他们。 林强:因为我想第一个要真正让他们融入社会,首先一个要有知识,要有文化,因为村子里面的这批老人,他们时间不会太多了,他们更希望是看到他们自己的子女,能够有更好的明天。然后确实他们这批小孩,他们第二代,应该说他们现在20多岁了,已经失去了学习的机会,但是第三代,确实应该享受到应该享受的教育。 王志:他们不可以出来读书吗?移居出来。 林强:移居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当时那种情况是不可能的,第一个外面人不能接受他们,一听说是村子里面出来的人,那就影响其他人就要跑,当地这种,就是可能做起工作很大,第二个他们出来还有其他的一些问题, ,王志:县里面说什么? 林强:讲了这个以后,他们县长也很激动,然后当场就表态,要在县里面很紧张的情况下,抽出20万元,要把这所学校尽快的建好。 [解说]布托县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但县政府了解了阿布洛哈村的情况之后,还是还快从紧张的县财政挤出20万元用于建设小学。两个月之后,也就是2005年5月学校破土动工,村民们非常卖力,每天往返两趟到山上搬运钢筋水泥。然而很快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又搬到了林强的面前,对于这样一个处在深山里的村办小学,有谁愿意来当老师呢? 王志:师资问题怎么解决? 林强:师资问题当时是在建的过程当中,当时也是非常头痛的问题,当时我跟教育局的局长,因为这学校建起我们在商量,那天我记得我跟他在埠头县,足足的走了三圈,就在说这个师资问题,当时埠头县的民办老师,公办老师肯定是没人去的,那时候他不是去不了,他不会去的,只有找民办老师,民办老师去,他们那国家给民办老师的工资当时大概只有一百五,不到两百块钱,就是每个月一百五,一百五谁去,国家只能给这个钱,后来我就问这个局长,我说你要请个老师大概要花多少钱,他当时给我说了一个数,他说可能在一千块钱左右,一千元左右,我马上就把他堵住了,我说一千块钱,你就放心大胆的请,这个钱由我来承担。 王志:一个月? 林强:一个月。但是实际上没有想的那么复杂,其实当时他请到这个老师的时候,六百元,这个退休老师第一任,他知道我办了所学校,在下面,也是在那个乌依山的上面,他是个退休老师,57岁了,叫阿四老师,然后他就愿意下去,因为他退休了以后,他退休有退休的工资,然后他再去六百元钱,所以就去。 [解说]2005年9月15号阿布洛哈村村小林川小学正式开学。(一段现场画面) 王志:这个学校对于村民来说绝对是一个大事情。 林强:对。 王志:开校的那天有特别庆祝吗? 林强:开校的时候,开学仪式那天,那真是像过节一样,那天杀了牛,杀了羊,那天有一个小小的插曲,他们当时是说开学那天,县里面和区里面,头一天就叫他们山上的人带了一个红布说下去剪彩,现在不都是剪彩嘛,带了一个红布下去剪彩,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剪彩,他们就说剪彩,他们就事先在我来之前,我是第二天下去,就把那个红布把它剪了,剪成一条一条,最后就是他们以为这个就叫剪彩,最后就学校和全村的老百姓就用那个红的绸子,那个带子,就欢迎欢迎,就这样的,他们就以为这个就是剪彩,然后欢迎完了就每个小孩前面就套一个像红领巾一样,那个很有意思。 王志:一共多少学生呢? 林强:现在31名学生。 王志:年龄最大的有多大? 林强:最大的现在应该是18岁,入学的时候是16岁,最小的是入学是6岁,现在是8岁,都读一年级。 王志:不分班。 林强:因为当时他们的起点就是从一年级开始,因为他们当时都是,以前都不知道,你说16岁,他以前也没读过书,都是一个班,因为老师只有一个。 王志:整个学校就一个老师吗? 林强:半年前是一个老师,后来到了半年以后,第二年,因为九月开的项目,第二年的时候又来了一位老师也是当时听说我办一所学校,他是主动申请去的,申请去,他主要的愿望就是想能够在那个地方,把他转正。我呢当时呼吁了很多次,可能现在应该没问题了,那老师很年轻,大概27岁左右。这样下去,现在呢,学生有两个老师就好办了,像他们什么音乐,体育课都有,都开展了,还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最美丽的,体育场,因为我是搞体育的,我叫学校,叫村长给他们划了一些地,用树藤蔓,用树枝,用木棒这样呢,因地制宜,建了一个非常原始的体育场。 (一组孩子们欢快的照片隔开) 王志:村民的反映怎么样? 林强:学校那个地方就成为经济文化的活动中心了,那中每当要过节的时候,那学校就是非常热闹的时候,学校那个地方就像他们过节一样,那是每天都有,做完了劳动,还有他们都有很多人都在学校来活动,年轻人可以过来打打球,有半个篮球场,其他的能够看电视,大家能够集中都来看电视,他们那个地方已经,他们离不开那个学校。 王志:家庭支持他们去念书吗?家里不缺劳力了吗?学费怎么办? 林强:学费是免的,没有学费,而且在这个学校里面他能吃到午饭,有时候还有晚饭,然后这个学到了很多东西,家里面那是非常高兴。现在都盼着今年,明年再招一个班,因为我也做个调查,明年还有17个学生是应该入学了,学龄前的学生,我跟教育局商量以后,我说明年到了三年级的时候,这个三年级的时候有一些好的学生,能够把他接到外面,到其他的那些学校,去融入到其他的学校里面去继续读书,其他的再招一个班。 王志:你觉得可能吗? 林强:应该现在大家都在关心,这个事情应该可能。现在随着麻风病的进行的宣传,也不是那么可怕。你看我经常是去了以后,他们村民都涌上来跟我拉手,握手,包括一些病人,你看多健康了。 [隔断] [解说]林强1954年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自幼丧父。1973年,当时看来各方面条件并不是很出众的林强,凭着一股拼劲以体育特长兵的身份入伍,凭着刻苦的训练他曾经打破了四川省男子五项全能记录和全军男子十项全能记录。1987年,林强转业到四川省教育厅体育卫生艺术处之后,经常到贫困和偏远地区实地调查走访基层的教育情况,其中阿布洛哈村是他去的最多的地方之一 。 如今,阿布洛哈的孩子们已经能够认识几百个汉字,学会了写信,他们也经常给林强写信,在信中孩子们对林强的称呼,从林校长,林处长到林爸爸可谓五花八门。一起分享孩子们的来信带来的快乐,已经成为林强和妻子的一大乐事。 妻子:我觉得那些小孩能写字,而且能表达自己的那种感情,这确实是相当欣慰的,他的心血没有白费。,他第一次去就是因为看见他们的第二代健康漂亮的孩子,但是都是不识字他就觉得非常地遗憾。他不愿意让他们第三代也是这个样子,他的愿望达到了,他非常高兴,我觉得也非常值。 [解说]然而当初,林强第一次去阿布洛哈村是瞒着妻子的,回到家里才把实情告诉了妻子,为了不让妻子担心他把自己的衣服脱在外面才跨进了家门。 王志:把衣服都脱在门口。 林强:脱在门口以后,我说要消毒,要煮。 王志: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呢? 林强:我呢也还是因为怕这个影响,因为毕竟可能带回来一些东西,也就是说不是说是他们传染的东西,有可能有跳蚤,有其他的那些东西,包括我前两天,我家里面都出现有跳蚤。 王志:那您自己就不担心吗? 林强:我觉得,我一个是身体挺好,二一个,我觉得我经常跑山里面已经习惯了这方面的一些事情,因为再加上过去是运动员,抵抗力也比较强,好像这个对我来说,好像这种没有什么,不会被感染上的,包括我下去吃他们的饭,吃他们的这些,我开始他们觉得我不会吃他们的东西,后来我吃了他们的东西以后,现在下去是每家每户都要杀羊给我吃,他们村子里面的人。 王志:如果你跟你的家人商量,你觉得你家人会同意你去吗? 林强:我是第一次下去以后没跟他们说,后来我回去我就跟他说了这些事,说了以后,我就跟她讲里面的故事,然后讲我的感受,然后讲,后几次他们都支持我去。 妻子:在那个地方的人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憧憬,向往。但是环境不让他们有更多的稍微多一点的机会,他去了至少给他们带去了一些希望。 [解说]从第一次进入阿布洛哈村两年多时间以来,林强为阿布洛哈村创办了第一所小学,加宽了道路,带来了第一台发电机,电视机……个人捐出的钱物近10元人民币,踏着艰险的山路亲自到阿布洛哈村达10次之多,这么频繁的出入阿布洛哈村,林强又如何处理自己的工作呢?他的动力来自哪里? 王志:多长时间去一次? 林强:我有的时候,当时是也说不清楚,我当时回到成都以后,学校建立以后,我也跟自己说过,我说学校建立以后,应该教育局多关心他们,应该当地政府关心他们,我说我可能就明年再去吧,但是每回回到成都以后,我心里面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老是有一点说不出来,也为什么,两个月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三个月出现在他们面前, 王志:工作有没有矛盾呢? 林强:工作有的时候有一些矛盾,你想去那个地方我得计划,凉山,最近凉山有一个事情,我就先去把凉山这个事情头天做了第二天就赶紧去村子,有几次差一点,不瞒你说有点危险,就是生命的危险,已经有一两次,因为为了赶回来上班,又不要影响工作,又要把这边照顾好,就是有的时候晚上凌晨三点才赶到西昌,我记得有一次是要赶到西昌是,那天晚上下大雪,那个山要翻三千七百米的大山,到了12点以后,那个路全是桐油腻一样滑,就是全是冰的,结了一层冰的,我那个车子,他们租了一个车子,送我的车子没有前瞻力,打滑,连续滑了七次,有一次差20公分,滑到悬崖下面去,后来吓着了,最后把我送到就要说,林处长,你是积德,我也托你的福,这次没有摔下崖去,他说你做了那么多事情,这是有上帝保佑你,那是差20公分,我下来了好几次,因为链条老打滑,它那个因为跟车子不配套,下来七次,零下好多度,手都要粘到那个铁链子上,都扯不掉那种,零下好几度,都是冬天。 王志:有人阻拦你吗?你说你要去麻风病康复村? 林强:当时还是有人说过,叫我不要去这些地方,包括我那些朋友,说你这个老往那跑,反正他们也是从说话当中,也跟我,说这个太艰苦了,你下去我们都不下去,就是说因为在修这个房子的过程中,就是建学校的过程中,,下去过的同志回来以后就说,我下次再去我绝对不会再去了,就是下面放一块金子我都不去了。 王志:为什么呢? 林强:确实太艰苦了,太艰苦了。 王志:别人怎么看你呢? 林强:别人有的时候,个别人有各种说法,有的人说这个人有一点疯子,往山里面跑,有的人说这人行,有各种说法。 王志:听到过非议吗? 林强:听到的非议很少,但是有的人就是说,听到说这人有点疯,他能够一个人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山洞里面苦,睡觉,我们是办不到,但是有些时候,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贬义还是赞成我,反正就是说这人有点怪。 王志:那你自己怎么看呢? 林强:我自己认为,我是热爱这些大山,热爱一些美的东西,然后我从这些美的东西里面,从山里面接触了美的东西里面,向像山里面接触了美的一些人,接触了他们哪些人里面,从他们那面学到很多营养,然后我觉得我真是活得很痛快,只要我到了山里面,和山民朋友们在一起,闻到他们那种柴禾香,哪怕再艰苦,再累,我心里面都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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