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主凶子夜落网 ——记浦东警方三昼夜破获一起杀人抛尸案(图)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4年02月06日14:03 新民晚报

本报记者钱勤发　　这是一起两个18岁的在读学生谋划的凶杀案。被害人是一年仅17岁的某职校的女学生。案由因恋爱怀孕引起，女方纠缠不放，男方觉得烦，便叫初中同学作帮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解决”了。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凶手随意起杀心，杀了人后依旧若无其事。

　　浦东警方奋战三昼夜，细查寻踪，步步逼近目标，于2月2日子夜时分突破主凶，2月3日上午全案告破。

　　1 白天抛尸有疑点

　　1月31日下午2时许，一辆0.6吨的厢式货车停在浦东某小区一幢楼的门口。车主是被一客户叫来运送货物的。很快，穿红色羽绒衣和穿白色羽绒衣的两个年轻人，将一只包裹扛到车子后车厢上，其中一人还拎着一只马甲袋。一路上，两人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到了高行后，直至金京路俱进路口时，前面没路了，两人才下车，并将包裹也搬下车来。

　　这地方附近正在修路，近处有施工人员走来走去。两人观望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把沉甸甸的包裹扔进了水沟里，随即转身离去。他们一路走一路将马甲袋里的东西抛出来，有鞋子有化妆品，最终将那只马甲袋也扔掉了。所抛的东西距离那只扔在水沟里的包裹大约50米左右。

　　荒郊僻野，突然冒出两个穿着鲜亮的年轻人，引起了施工人员的注意。当两人离去后，一修路工好奇，便约了几个同事到水沟里打量这只包裹，翻开一看，不由大惊失色，竟是一具女尸。

　　浦东警方在当天下午4时左右接到报案后，侦破工作便有条不紊地展开。验尸发现这是一个年轻女性，最鲜明的特点是染红棕色头发、左耳从上至下打了5只洞，分别镶有5颗深色耳坠。尸体的面部有撞击伤，属机械性窒息死亡。解剖尸体后又发现此女怀孕3个月，且胃内空空。显然，被害人被杀死后即被抛尸，一切都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内。对抛尸现场进行搜查后，除了套住尸体双脚的印有“光泉新粳米”字样的蛇皮米袋之外，还有一只印有“法国皇家宠物食品公司”的马甲袋，以及裹尸的一块格子床单。据目击者反映，是一辆0.6吨厢式小货车载着两个青年人来抛尸的，一个穿红色羽绒衫，一个穿白色羽绒衫。

　　白天抛尸，闻所未闻。

　　2　悬赏告示有线索

　　凶杀大案向来为公安机关刑侦工作的重中之重。分管副局长韩力鸣，刑侦支队支队长蔡立群、副支队长刘永华，以及“803”的副总队长徐长华等，都亲临前沿阵地，与专案组共同分析案情，部署侦破方案。

　　从1月31日晚上开始，侦破工作全面展开：对全市失踪人员进行网上比对；在杨高北路、东锦路、杨高北路、东高路设卡，对过往的0.6吨货车进行盘查……翌日，顺着马甲础稷蛇皮袋线索，查实“法国皇家宠物食品公司”在浦东有21家；而“光泉新粳米”在浦东唯有恒大市场有批发、零售。此时交巡警也对浦东所有0.6吨货运车集散地进行了走访，并张贴警方悬赏告示，凡提供破案线索的奖励5000元。

　　由于死者身份线索迟迟没有浮出水面，所以到了2月1日晚上，警方告示扩大范围，张贴到车站、茶室、浴场、舞厅等人流密集处。

　　直接参与侦破此案的二大队队长陈刚说，当时将侦破的方向定在浦东，是因为抛尸者急急忙忙，十分仓促，而且从凶杀到抛尸时间又很短，再则遗留物的来源又在周家渡一带。陈刚也说得很实在：如果一个星期破不了案，也许会将侦破面扩大到全市。

　　陈刚还回忆说，当时那只“法国皇家宠物食品公司”的马甲袋让我们很感兴趣，一说明作案现场的这家人家养宠物，二说明这家人家比较有钱，因为“皇家宠物食品”每千克17元多，而一般宠物食品每千克只有3.5元左右。另外两个刻在侦查员脑子里的线索是0.6吨货车和红、白两件羽绒衣。相比较，0.6吨货车尤为重要，如果车主报案，那么整个抛尸过程就清楚了。

　　电话铃声终于响起，有知情人报告了重要线索。

　　3　夜半出击有突破

　　绝非得来全不费功夫，而是浦东警方判断正确，将工作做细做实取得效果。2月2日下午2时许，陈刚他们接到电话以后，与知情人正面接触，获得了0.6吨厢式小货车接物上车的具体目标：浦东某小区某幢楼。

　　经确认及外围调查，这是一个新建的小区。这幢楼共计有12户人家，而户籍关系只有一家到户。再经小区物业公司反映，这幢楼的501室养宠物，经常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下来遛狗，其中有一?錾砀?1.80米左右穿红色羽绒衣的小青年。根据种种迹象表明，501室里“大有文章”。

　　2日深夜，警方向501室“突击”。501室一家三口都在，被分开接受调查。房间里确实有两件羽绒衫，一件是深颜色的，一件是白的。然而，调查下来，那一家三口口供完全一致，说1月31日中午应一位蒋姓朋友之邀在饭店吃饭，上什么菜都记得清清楚楚，且饭后母亲又陪着儿子到浦东某医院治疗牙齿，根本不具备作案时间。

　　他们为查实501室一家三口的陈述，连夜赶到姓蒋的朋友家里，核实1月31日的那顿午饭。

　　经了解，501室这户人家同姓蒋的一家关系非常密切。蒋家的儿子还有501室的房门钥匙。警方走进蒋家，一件白颜色的羽绒衫特别刺眼，不由引起警觉。蒋家主人说1月31日中午确实请501室一家三口吃饭，而蒋家18岁的儿子却没有到场。

　　这时已是2月2日子夜时分，蒋家的儿子蒋某正在呼呼大睡。既然蒋某没有赴1月31日中午的饭局，那么他去哪儿了呢？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警方面前。蒋某被带到附近派出所作进一步讯问……

　　与此同时，浦东警方另一路办案人员证实，那条格子床单和那只“法国皇家宠物食品公司”的马甲袋都是501室的。至此，警方初步断定501室是凶杀案的作案现场，而作案时间就在1月31日501室一家三口出去吃午饭的一两个小时之内。循着这一思路追下去，蒋家的儿子蒋某有重大作案嫌疑。

　　果然不出所料，蒋某一到派出所，不顶牛，不狡辩，好像杀了一只鸡鸭似的若无其事，将杀人过程和盘托出。

　　4　真相大白有思考

　　2月3日上午，蒋某的帮凶邓某在浦西落网。邓某供述得还要快，在被押往浦东的路上，就“吐”得清清楚楚。至此，案情真相大白——

　　原来，蒋某是浦东某中学的高一学生，年仅18岁。去年10月，蒋某结识了某职校学生钱某，两个人谈起了恋爱。据蒋某交代，自结识钱某以后不久，就到宾馆开房间，后来发现钱某与其他男人有暧味关系，便想早早了断，可钱某不让“断”，还说已怀了他的孩子。钱某知道蒋某想“甩”了她，便抛出了3条“路”让蒋某选择：一把这事告诉蒋某父母；二继续谈恋爱；三给10万元人民币了断。蒋某一怕被父母晓得，二又拿不出10万元，三又不想同钱某再谈下去，而钱某又纠缠不放，弄得他烦不胜烦，便起了杀心。他生怕一个人“解决”不了钱某，便叫初中同学邓某帮忙。这邓某也在职校读书，同样是个法盲，听说杀人，非但不惊不怕不劝，还一口答应帮忙。

　　1月31日中午，两人买了刀具、米袋，将钱某约到浦东某商厦门口，原想在路上用砖头将钱某砸死，想想不妥。三人一路走着，突然，蒋某想到501室“大伯伯”一家应父亲之邀去吃午饭，房间正好空着。于是，蒋某、邓某将钱某带进房间，先用砖头敲击钱某的头部面部，又用手套、毛巾将其活活闷死。蒋、邓将钱某杀死后，从501室的橱里抽出一条格子床单，将尸体裹起来，随后用蛇皮袋套住双脚，又把钱某的随身物品塞进马甲袋，随后到马路上拦了一辆0.6吨的小货车去抛尸……

　　随随便便杀人，大白天里抛尸，这罪恶真像疯子所为。据浦东警方办案人员称，蒋某、邓某喜好网吧、溜冰，贪白相，脑子里根本没有法制观念，落网后也不觉得罪行之严重。可怕的低龄化犯罪理应引起社会、家庭的百倍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