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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贝雷斯福德是南非著名作家,兼任英国《卫报》和《观察家》杂志的记者。今年9月,医生为经受了近10年帕金森氏症折磨的他实施了手术,在他的脑子里植入一块电子芯片。昨天,大卫·贝雷斯福德向世人述说了他的机器人生活。在手术进行3个月后,他能用“成功”这两个字来形容他现在的情形吗?
在去做手术之前,医生们告诉我,手术之后,病人的情况能有84%的好转。严格说来, 手术只在我的身体里留下了一段线,从头骨盖的头皮底下延伸到耳朵再到锁骨,跟埋在锁骨底下的起搏器相连,不细看的话,可能会把这段线当成血管或是肌腱。
就我目前的状态而言,一个目标显然是早已超过了,帕金森氏症最为典型的抖动症状已经基本消失了,只有在我感觉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才有些微小的反复,我的脑子好像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我已经彻底摆脱了抗帕金森氏症的药了,现在只需服用一种类似的多巴胺收缩筋,剂量要小多了,这主要是为了治疗我的腿,医学上也有一个术语,叫做“不平静的腿”。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症状,灼烧、发痒、火辣辣的,很难找到确切的语言来描述我的痛楚。
现在,我的膝盖和腿成了我的主要问题了,在医学上也有一个相对应的术语,叫做“运动失调症”,基本上都是由于使用了治疗帕金森的药物而引起的。
“做一个21世纪的机器人什么样感觉?”
这是一个心理上的问题。每次一想到我的脑子里有一根电线,我就有点不安。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不过,这次手术让我想到了许多事,对一些从前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进行了再思考。作为一名记者,我曾经到过很多地方,写了很多文章。
手术之后,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去思索。
生活其实就是运动。因此,也就不难理解帕金森患者对行动自如的渴望。运动就是开着那辆老运动车,奔驰在葡萄园里,或是徜徉在海边公路上,听着它的发动机轰鸣作响;或是坐在超轻的飞机里冲上云霄,抑或是在河里向鳄鱼和河马俯冲下去。这些回想都曾是我在患帕金森氏症的岁月里为摆脱这种疾病所带来的那些可怕症状的良方。
但是,现在当我真的有机会将这些疯狂的事再做一遍的时候,我发现它们都只不过是暂时的逃脱,并不是我一直在追寻的解放。或许我所寻求的并不是永恒的解脱,而只是对恐惧的解脱。我的恐惧曾是帕金森氏症和它所带来的一切:瘫痪、失业、孤独和死亡。
如今,回首10年帕金森氏症的磨难,我总会想起这么一个真实的故事。在越战中,有一位战地摄影记者不幸踏了地雷,他所在的部队以为他死了,就把他扔到车后面。当他恢复知觉之后,发现自己被一群尸体所包围,他立刻抓起仍然悬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对准了那些尸体,在熟悉的工作中他找到了战胜恐惧的方法。吕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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