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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记者张女虎 实习生徐蔚)他是一个平凡的北京人;他是一个有老有小的中年人;在他的生命即将逝去的时候,他却没能得到任何来自亲人的临终关怀。在他人生的最后一程,两位妹妹离他而去,只给还没咽气的他丢下了一件寿衣。
7月11日晚上10点,一个患晚期肺癌的病人被120急救车送到北京军区总医院,同来的病人家属是患者的两个妹妹,她们向医生清楚地交待:如发现病情危重,拒绝做任何抢救治 疗,拒绝做任何检查……冷冰冰的几句话让记录患者病历的大夫都不禁打了个寒战。“我哥说就是不想死在家里,因为那儿有孩子。”俩人对大夫表达了这层意思后,只交了床位费,拒绝了大夫提出的一切治疗建议。此时,只能靠吸氧、输液来维持生命的他,就这样在医院中一步一步地与死神拉近距离。妹妹们每天都来医院看看这位已经形同枯槁的哥哥,每逢医生忍不住再问输液、吸氧之类的事情时,却总是得到一样的回答:“没钱,我们两个做妹妹的已经给他们家花了好几万元了,现在哪儿还有钱呀!”
“对于这位病人来讲,输液、吸氧和正常人喝水、吃饭是一样的,健康人不吃不喝也扛不过几天,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身体虚弱的病人?”大夫的声音有些颤抖,“明知这些医疗手段可以延续他的生命,最起码可以让他在最后的日子过得舒服些,现在却只能眼看着他在死亡线上挣扎。”昨天上午,忍无可忍的大夫报了警。民警的到来反而激怒了病人的两位妹妹,对大夫一顿教训之后,两人将给病人准备好的寿衣一股脑儿地扔到了医生办公室的桌上,拂袖而去。
在北京军区总医院急诊科一层的ICU2—3病房里,只剩下一个孤孤单单的黑瘦身影,除了床头柜上搭着的半条粉白条纹的干毛巾和放在病房一角的两塑料袋寿衣、棺褥,身边再没有什么他家人留下的东西。从住进医院的那天开始,这个病人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就他目前的病情看,讲话应该不成问题,得这种病的病人直到生命终止前,思维都是清楚的。他不讲话多半是自己不愿开口。”大夫讲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是无力与病魔再做纠缠?还是无力请求妹妹们为自己再做什么?还是不愿对陷入的生活困境再做任何抗争?但每个人对生命的享有,不论贵贱,都只是那么一次,对身边这样一个需要帮助的亲人,您真的可以轻言放弃吗?
在今天报纸即将付印的时候,记者接到了医院急诊科的电话:“……他过世了。”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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