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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华社电 近几年,石家庄“黑诊所”非法行医致死人命事件屡屡发生,不时见诸报端。此类事件引起了人们的强烈不满,其背后的深层问题也逐渐浮出水面:“黑诊所”何以泛滥至此?谁为无钱看病的农民工撑起医疗体制的保护伞?
外来人口成为主要受害者
4月8日一对母婴双双罹难于裕华区小马村附近的益民诊所。4月16日,一产妇在槐底的一家诊所产后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5月6日,一位河南籍孕妇在位于石家庄尖岭村的“早晚诊所”分娩,难产死亡,腹中的双胞胎也未能存活,三条人命顷刻间灰飞烟灭。6月29日从河南来石家庄做小生意的驻马店农民李文举欲哭无泪,他妻子在槐北路一家无名“黑诊所”接生时被夺走了生命,成为近两个月来“黑心医生”手下的第7个冤魂。这些产妇无一不是来石打工的农民。(本报都曾报道)
按国家有关规定:上岗医师必须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或者医师职称,开办医疗机构必须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石家庄这些致人死亡的小诊所均不符合以上条件。
“黑诊所”多见于“城中村”
石家庄是一座新兴的城市,“城中村”数量之多当居全国首位。这些“城中村”于是成了许多“江湖游医”的安身立命之所。记者在石家庄的大街小巷以及一些“城中村”进行调查时发现,“黑诊所”随处可见,触目惊心。
7月日下午,记者来到地处市区的尖岭村,就发现有三家小诊所。随意走进一家,根本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裕华区一个村子,记者粗略数数,小诊所达七家之多,都在“正常营业”。
桥西区裕华西路社区服务站站长王莉珉说,“小诊所到处都是,我们服务站周边就有五六个,有时候我们也给卫生局打打电话,可查完了,人家过两天又开门了。”记者暗访中发现,多数无证小诊所均位于城乡结合部或小区、村内的偏僻之处,贴个“红十字”,室内一桌一椅,放几个药瓶,就可以开张营业“治病救人”了。
一位河北医科大学退休教师说,仅裕华区非法诊所就有百余家,为什么这么多?首先是行医有钱赚,所以有人干;其次是监管不力,所以能干。
裕华区卫生局有关负责人说,这里的医疗市场一直很乱,但限于执法权限,黑诊所经常在检查过后又违法开张,执法难度很大。
全市诊所符合行医条件的有240多家,估计非法行医的“黑诊所”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字。这些小诊所查起来很难,他们经常“打游击”,即使被抓了,卫生局也只能依法罚点款,出了事也没权力抓人扣物。
桥东区卫生局办公室主任田国栋说,他们局7个编制,三个领导加一个办公室主任,真正负责清查无证诊所的只有一个人,还要兼职别的工作,人单势孤,要查也得和市局一起搞联合清查。一些“黑诊所”雇佣黑社会或地头蛇充当保护伞,卫生部门的稽查人员经常受到围攻殴打。
如何降低百姓就医“门槛”
痛失妻子的李文举至今悔恨不已:“要是早到大医院,绝对不会出这样的事。”他告诉记者,他的几个老乡都是在这里接生的,一般花费不过二三百元,要是在大医院,至少需要上千元,他们辛苦一年也不够。
我国城市职工享有医疗保障,但外来人口的医保还是“空白点”。社会需求增加成为小诊所泛滥的重要原因。记者问一些来自四川、安徽、河南等地的农民工得了病怎么办时,他们一个个苦笑着说:“看啥病?有病硬撑着,撑不下了到小诊所开点药,有了大病赶快送回老家去。我们不像你们城里人,看病有保障。”
一些专家指出,为城市外来人口建立医疗保障还不成熟,但是应采取措施,严厉打击“黑诊所”,加强房屋出租管理,建立社区医疗服务机构,降低低收入群体的就医“门槛”,让他们能看得起病。
石家庄市卫生局法监处一位负责人说,前往无证诊所就诊的多是外来务工人员,特别是农民工;从发生死亡事故看,多数与接生有关,因为正规医院需要准生证,而外来人口超生的多,经济条件差,常到“黑诊所”就诊。监管机关不能漠视这种现象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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