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日下午3时。观音桥渝北四村42号2-1。
“Z,C,S;喝茶、卡车……”朗朗读书声传出。58岁的刘运素老人一边摸着凹凸不平的盲文教材,一边跟着市盲校的苏军老师逐字逐句拼读。
刘运素是重庆烟草总公司江北公司的退休职工。她的家是市盲校开设的一个特殊课堂 。每周四下午,盲校的苏军老师都会带着盲文教材、盲字板和锥笔,为刘运素老人上课。课程从一年级的语文、数学开始。
盲校专为刘运素制定了教学计划,每学期上课18周。按这个计划,两年后,刘运素老人就能达到盲文初中水平。灾难降临
1989年是改变刘运素命运的一年。当时45岁的刘运素在朝天门对面江北嘴的烟草公司上班。每天上下班都乘坐单位的交通车。
一天,公司的交通车送职工回家。刘运素坐在车尾,下车时,前面的职工都下车了,正当刘运素迈下左腿时,司机突然关上车门,开动了汽车。刘运素当场摔倒在地,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
刘运素在骨科医院用了半年时间,将右腿骨折治好。可没多久,后遗症出现。刘运素觉得自己的眼睛看东西越来越不真切。最初是眼花,然后是出现黑棍、黑条;光感也越来越差。
其间,刘运素到医院检查,得知自己是因为车祸时,受到震荡,造成视网膜脱落。而且时间拖得太长,已经错过治疗的良机。
47岁时,刘运素的眼睛彻底失明。她从单位退休回家。我要读书
“刚失明时,我心理压力很大。觉得很绝望。”刘运素告诉记者:当时,老伴在刑警队工作,对家庭照顾不多;三个女儿也有各自的家,很忙。刘运素对黑暗极不习惯,担心自己拖累大家。
每当女儿或别人打电话回家,要刘运素记电话号码时,因为看不见,连这点小事都做办不到,刘运素觉得很痛苦。
2001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刘运素得知某大学女教授在失明后,开始从头学习盲文的故事。刘运素心头一亮:我要读书。我也要学习盲文。
刘运素当即打电话到市盲校,要求学习盲文。但对方告诉她,学校一直收适龄儿童,没有收过这么大年龄的学生。
2001年11月,不死心的刘运素瞒着家人,偷偷乘坐108路,赶到南湖路,找到盲校。当头发花白的刘运素紧握着李龙梅校长的手,连声说着“我要读书”时,所有人都感动了。
李校长立即召开学校行政会,商量此事。最后决定,招收刘运素这名“大龄生”。
刘运素所在公司经理蒲志奇知道这事后,当即表示赞成。他鼓励刘运素好好学习,公司会替她报销学费。艰难跋涉
今年1月8日,刘运素老人再次遭遇打击:相依相伴的丈夫病逝,刘运素的学习计划被打断。
3月7日,新学期开学。从学校到渝北四村,花了1个多小时。李龙梅校长、苏军老师一行,来到刘运素老人的家中,开始了第一堂盲文课。
刘运素老人从女儿为自己买的“课桌”里,拿出一张饮水机说明说,上面密密麻麻有许多圆点。刘运素自豪地说:这是我用盲文记的苏老师和盲校的电话号码。我现在会0到9十个数字,还学会了全部声母。
每周苏老师来上课后,刘运素都会认真的复习功课。她说,女儿、外孙出门后,自己就记盲文。刘运素说,丈夫去世后,学习成了自己的另一种精神寄托。可以把自己从对失去丈夫的痛苦中转移开。
“我一定要坚强。”现在,刘运素可以娴熟地做饭、洗衣、照顾老伴留下的花草。生活基本能够自理,但刘运素还有一个梦想:早日学会盲文,到图书馆借书去。
刘运素说,学会写数字、写盲文,能够自己看书读报是支撑自己学习的动力。
本报记者李苒
订阅短信头条新闻,第一时间获得重大新闻突发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