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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演义》中诸葛亮气死周瑜、骂死王朗脍炙人口，但现实中如果把
人气死，闯祸者却要承担法律责任。
去年，梅州市梅江区发生一起离奇案件：51岁的陈大妈在一次吵架中
，因情绪激动引发心脏病死亡。近日法院对此案作出判决……
相互争吵气绝身亡
陈大妈退休后在家安度晚年。她听人说，自己外甥于前年停放在大院内
的嘉陵摩托车被盗，与单位临时请来的门卫老李夫妇有关。去年3月25日
早上7时左右，陈大妈为调查了解此事，便去问正在值班的老李。对方一听
火冒三丈，立即与陈大妈吵了起来。吵完之后，老李将此事告诉妻子张丽。
当天中午12点半左右，天下着雨，张丽看见陈大妈打着雨伞途经值班
室时，便大声喝住她。两人就盗车一事发生激烈争吵。据目击者称，张丽当
时怒气冲冲，边骂边用手指点着陈的额头，然后朝陈的胸口一推，致使陈一
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陈不服气，挣扎着站起来，也想伸手去推对方。谁料到
，张丽“眼疾脚快”，一记飞脚踢在陈的肚子上，致使陈再次跌坐在地上。
陈又挣扎着刚站起半身，被张丽用双手抓住头发，用力来回扯动，将她拉倒
在地。
完全不是张丽对手的陈大妈突然一动不动，张丽见状口中仍在骂“装死
”。同单位宿舍的人下来将陈大妈扶起，见情况不妙，便拨打“110”报
警，不一会儿，民警将陈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陈大妈死亡。当天下午，
梅州警方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及进行病理切片检验。
事发第二天，警方对张丽因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同年3月27日将
张丽刑事拘留。
4月3日经法医鉴定：陈大妈损伤轻微，可排除外加暴力直接致死。法
医最后结论是陈系患有脂肪心疾病，因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急性心力衰竭而
死亡。
因行为不构成犯罪，警方于4月26日将张丽释放。事发后，张丽夫妇
被解雇。
诉诸法律索赔20万
去年6月22日，陈大妈的4名亲属将张丽作为第一被告，把张丽单位
作为第二被告推上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被告席，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
赔偿20万余元。
张丽迅速向法院提交了答辩状，提出陈的死亡不是由她所致，应由陈自
己负责，请求法院驳回起诉。作为第二被告的张丽单位未作书面答辩。
9月25日，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原、被告针锋相对，展开了激烈的辩
论。原告认为，如果陈未遭殴打，即使有心脏病也不会导致心力衰竭而死亡
。因此，张丽应对陈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另由于张丽是第二被告聘请的门
卫，她又是在工作场所与陈发生矛盾导致其死亡的，故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
责任。
张丽的律师认为，张丽的行为与陈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无必
然的内在联系。如果陈某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可能不会造成死亡。原告将
陈的死亡全部责任归罪于张丽，是不合理也是不合法的。张丽单位的律师认
为，张丽虽是单位聘请的门卫，但她当天与陈大妈纠缠、责问等行为，目的
是为了澄清其个人名誉，以消除影响。她们之间的纠纷纯属个人恩怨，与单
位无任何关系。
间接致死责任各半
去年12月13日，梅江区法院对此案作出一审判决。
法院认为，陈大妈就其外甥摩托车在宿舍内遗失一事，在没有事实依据
的情况下怀疑被告，是纠纷产生的导火线。张丽在陈途经值班室时，上前抓
陈的头发，并将其拽倒在地而引发陈某的心脏病发作而死亡。在损害事件发
生的过程中，陈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在患有脂肪心的基础上，因情绪激动等诱
发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张丽的侵害行为与陈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由于主观
上都有过错，因此双方都应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各自承担50％。张丽
虽然是第二被告聘请的临时工，但当天对陈实施的侵害行为是为了维护其个
人利益，不属于执行职务。受雇人超越了其职责范围而实施的行为，单位不
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赔钱法官释法
基于上述理由，法院判决：张丽赔偿陈大妈因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合计
39558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起上诉。
既然陈大妈的死不是因张丽骂人、推搡等行为直接造成的，张丽为什么
还要赔偿呢？
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曹平贤认为，“侵权行为法”立法目的是保
护受害人。民法所讲求的因果关系是侵权损害原因和结果之间的关系。原因
有直接的，也有间接的。陈患有心脏病，是直接原因；张丽的行为是间接原
因。因此，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张丽应对陈的死亡后果负一定责任。(本报记者 刘学兵 通讯员 李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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