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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记者遇到了一个自称是中央电视台音乐人、香港某公司执行董事的“制片人”。他说最近他要拍一部公安题材的20集电视剧,正在招演员,你只要交2000元钱就可签约为该公司艺员,加入剧组;只要交6万元,就可以成为这部电视剧的第二女主角。
丽丽和娜娜的遭遇
半个月前,一名女孩子给记者打来电话。“我们老板说自己是中央电视台的人,是香港金富集团在中国的全权代表,要拍一部电视剧,正在招演员。但是我怀疑他是一个骗子,因为事情太可疑了。”女孩说。
10月29日,记者和这位名叫丽丽的女孩取得联系,在中央电视台西门附近的一家小招待所里,见到了丽丽所说的办公室和她的同事娜娜。
据悉,她们分别是8月初和8月底被聘请的,说是做办公室工作,每月800元。可是,两三个月过去了,她们非但没有领到一分钱工资,还搭进了不少钱。丽丽当时交了2000元的押金。而娜娜说,上班第二天,老板说忘记了银行卡的密码,取不出钱,借走了她4600块钱和一部小菲手机,加上2000元押金和3个月工资,将近有1万块钱在老板手里。
她们说,老板叫思今,已经有5个演员和他签约。娜娜说,最初见到的剧本叫《忏悔》,但是公安部金盾影视中心的主任看了之后说不行,后来思今又改写为《情殇》,送到电影电视频道去审,但是也被退了回来。可是,思今还是让演员们看剧本,说很快就会开机。
6万元可当女主角
为了揭开这位神秘人物的面纱,记者要求面见思今。于是,小乐当场拨通了思今的电话,说有个人想当剧组的演员,让他面试一下。思今说没问题,现在就过来吧。
在海淀区魏公村附近的一家茶馆里,记者见到了这位30多岁的制片人。他身高大约只有1.65米左右,皮肤黝黑,圆脸上一双小眼睛红红的,说话有浓重的口音。
思今给了记者一张名片,上面写了好几个头衔,其中就有“CCTV电视音乐人”。记者问他:“那您属于央视哪一个栏目?”他告诉记者,他不属于哪一个栏目,是整个电视台的特约音乐人,所有央视的电视音乐的制作和播出,都要经过他的手。他指着名片上印着的“中国艺术研究会文研中心影视委员会主任”说:“我是有实职的,我就是那里的主任。”
聊了一段时间后,他说,你唱几句歌,让我听听你的乐感吧。听了歌之后,他微微笑着说:“我看你不如在音乐方面发展吧,我是中央电视台的音乐人,只要我在台里说一下,给你录一下MTV,在央视上播出,一夜间全国都能看到,比做演员好多了。当然了,搞艺术是要钱的,前不久一位歌手就交了8万元拍MTV。”
思今让经纪人拿出小乐的签约书给记者看,那是一本蓝色封面的活页本。记者浏览了一遍,上面说演员与公司签约5年,演员违约要赔偿公司50万人民币,还印着的该香港公司的联系电话。
他还说,一号女主角已经定下来了,那个女孩出了40万元,承包了他们在上海的新闻发布会的费用和全国各地电视台每台3名工作人员的来回飞机票。“那我大概得出多少钱?如果我只做一般演员呢?”记者问。“费用不下6万元吧”,他说:“但是如果只做一般演员,大概花5000块钱就可以了。”
中央电视台查无此人
为了弄清楚这个神秘的“制片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记者对与他有联系的单位和个人进行了一番查询。
昨天早上,记者致电香港查号台查询是否存在“金富集团有限公司”,但查号员告诉记者:无此公司注册信息,就连模糊检索也查不到类似公司信息。
为了确认思今的“主任”身份,记者采访了中国艺术研究院。“我们没有这个机构,在职工里也没有这个人。”中国艺术研究院人事处的工作人员对记者说。
“我们台里没有这个职员,而且台里是不会以央视的名义聘请音乐人的,都是各栏目需要人的时候自己聘人,但是几乎没有固定的。”央视人事部的工作人员说。
娜娜曾经说,思今曾经让她送剧本到公安部金盾影视文化中心去给一个主任。于是,昨天下午,记者采访了公安部金盾影视文化中心该主任。
主任告诉记者,去年思今确实曾经要和一个上海投资商合作拍片,协议都签了,投资商还交给该中心3万元。但是,后来投资商感觉思今是个骗子,双方闹了意见,投资商不愿再投资了。
而思今那些与新加坡剧组在一块的相片复印件,主任说,思今原来参加过一个新加坡剧组,所以有合影,但他只是剧组的一个普通打杂人员,什么职位都没有。“他没什么本事,也许懂一点音乐,所以在央视帮着做点事,挣口饭吃。”
本报北京电特约记者黄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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