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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兴:套取公款的不是假公章而是真权力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11年02月22日15:08  北国网-半岛晨报

  据最新消息,江西鄱阳官员侵吞巨款外逃已追回1003万赃款,抓获犯罪嫌疑人5名。

  一个国家级贫困县,中央和省市拨付的用于病险水库、农田改造等基建项目的巨额资金,却被经管者私自套取转移了近亿元,在五六年间竟然始终未被发觉。更可笑的是,最后还是主要犯案者自己打电话承认私刻公章转移资金,并且留下一封托请他人转交其上级领导的信,案件才得以揭开。这样的真实幽默,确实有点黑,有点让人痛。

  当然,这个犯案者,江西鄱阳县财政局的经建股股长李华波,所以敢于自我暴露,在于他早已胜利地完成了一切谋划和行动,把资金转走了,把妻儿带走了,抓他不着了。因而,尽管有关方面闻讯而动,“抓获犯罪嫌疑人5名,追缴赃款和查封财产总计1003万元”云云,不仅太迟了,其实也未能动李华波的半点奶酪。因为,他要想带走的,半点也不会留下;留下的,要么是他想留点“安慰品”,要么不是他的。

  李华波如此潇洒地走了,留给我们的只有思考。许多时候,我们总是只能这样思考,而不能料敌于机先,防患于未然,岂不悲哀?但是,这一次思考,仍然难脱窠臼,也就更惹人苦笑。因为问题还是老问题,作案手法也没什么新花样,原本不需要这么多思考,不需要一次次汲取教训,其实就缺一次真的实际行动。但世间的事就是这样的奇怪和无奈,一再思考、一再汲取教训并不难,难的就是付诸行动。

  一个假公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能一路绿灯通过财政资金划拨的7个环节、众多经手人?连另一个监管环节的银行都不去辨别公章的真假?当然没人相信。要真相信假公章的威力,你我不妨拿着它去试一试?一个环节也走不通,而且会立马被发现。为什么这一整套监管系统对普通公众非常管用,却对李华波失效了呢?

  因为李华波是握有权力者。实践早已表明,监管系统面对权力,往往就会部分失灵,乃至全面瘫痪。所以如此,就在于监管系统各环节、关口上的人,面对有权力的人,总是天然地信任他,总是谦恭地仰视他,总是眯起眼或睁只眼闭只眼而不是对其他人一样地擦亮眼睛盯着他干的事儿,这又怎么可能发现问题呢?所以要发挥监管系统的效用,就得先治好监管者的“软骨病”,从制度和机制上解决他们不敢监督、不愿监督的问题。

  现实的情况就是这个问题难以付诸行动。但是,即使是在削减权力、制约权力、监督权力这样三个层面,给权力套了个笼子,腐败未必就消弭了,漏洞未必就给堵上了。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就是下级面对上级的卑怯心理。譬如,即使老虎关进了笼子,你敢直视它吗?它若吼你一声是不是吓破胆?笼子要是不牢固怎么办?什么时候,只有当普通人面对权力都是一种平视、平等心理,再具体一点,就是当上级领导拿来一个什么资金划拨计划、一个什么报销发票,经手人敢较真,一项项核对、看仔细,并按规定来,才算是监管者的心理健康了、监督文化健全了。有这等社会风气和社会心理,老虎被关进笼子后,就更威风不起来了,想要随心所欲地干点儿坏事,就不太容易了。

  然而,束缚权力的制度“笼子”打造与打牢,直视监督权力“老虎”的社会心理建构与健全,基于现实的理由,不仅难而且也缓慢,这就是为什么如许权力腐败、权力自盗、权力钻漏洞时有发生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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